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21章 纨绔日常。 ...
-
兴文帝的意思非常明确了,他将漠北之事一笔带过,只以为漠北之胜不过是为了要回乌尔言,和收复失地无关。
只要兴文帝在朝堂之上再稍微软和一下语气,表明终有一日会完全收回漠北的决策,那么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云释用自己为皇帝找到了个借口,皇帝也给他在皇都立足的底气,这次倒算得上是互惠互利。
至少云释确实达成此行目的。
作为借口还是质子,对云释来说没有什么区别,这一遭反而让他的背后有了皇帝,算是一波就在皇都站稳脚跟,以后想要针对他,无论是谁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走出御书房,云释缓缓吐出一口气,那麝香味实在太重,那眼泪七分靠演技三分靠熏。
084也赞叹道:“怪不得宿主要乌尔言母亲的记忆,原来这么好用!宿主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门外太监等候多时,正欲将云释带离皇宫,云释却是主动和宿安羽打起了招呼,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宿小公子是吧?要不还是请回吧,要是让宿将军知道了可得好一阵心疼。”
“本殿下已经来了,那两国协议已经生效,宿小公子再跪也是无用。”
“不如早点回去,说不定陛下给的赏赐马上就能到。”
宿安羽一双黑眸静静看着云释,眼里仍旧是带着厌恶之色。他没有接云释的话,却还是起了身,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
也不知道他跪了多久,走路都有些别扭,但他仍旧故作镇定,冷冷看了一眼云释,转身离去。
一旁的太监啧啧称奇,“真没想到殿下一句话就让宿小公子离开了。”
云释微微怔愣,他不过是见宿安羽跪了许久,随口劝谏一句,没想到对方当真起身离开。
“许是我这张脸太过于遭人记恨,宿小公子也看不过去,气走了吧。”云释玩笑道。
御书房门口的交锋当然会进皇帝的耳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是将赐给云释的宅子选在了宿家对面。
云释没有第一时间前往自己的宅邸,仅仅有着皇帝作为背景并不足够,趁着天色尚早,云释离开皇宫后径直奔向定国公府,也就是如今皇帝的母族,也是乌尔言的母族。
宫里的消息传得很快,皇帝明确表达了亲近的意思后,定国公自然不会将云释拒之门外,对于远嫁的小外孙女,定国公又想念又愧疚,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如今外孙女在外的唯一的儿子回来了,定国公自然是想念的。
古人生养的早,定国公如今不过六旬有余,身体还算硬朗,听到云释上门拜访的消息喜不自胜。
云释连难搞的帝王都能搞定,更不用说这位本就心怀愧疚和思念的老人了。
一个时辰后,云释带着大把的下人以及几箱子贵重物件大摇大摆地出了定国公府,顺着大街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新府邸中。
这座宅子虽说比不上对门那家又大又气派,但是给云释一个人住实在是绰绰有余,除了皇帝和定国公派来的下人,还有云释原本带着的侍卫全部住下也不成问题。
这个院落应该空置了许久,院子里杂草丛生,自带的假山假水也布满青苔青荇。
可惜今日太阳将要落山,没什么时间打理这处院落,云释先让人将卧房打理出来,先将就一晚,明日再好好整理这些。
次日,云释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发现虽然比不上上个世界可以随意挥霍,但是在这个世界,他也完全可以当个纨绔富二代了。
早在云释踏入皇都的那一刻,皇都无数世家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有对这位质子好奇的,有因为无法夺回失地恨上云释想要落井下石的,更多的还是等着看好戏,等着这位在哪里都不得宠的质子闹出各种各样的笑话。
岂料不过几个时辰,兴文帝为他下旨,改了主意,又是几个时辰,定国公府也成了他的背景依靠。
这哪里是来做质子的!这分明是来打他们脸的!
瞧瞧多猖狂啊!第二天就去买空了大半条街,家具、花草、美食……只要是没见过的他眼睛不眨就能全部买下!兴文帝和定国公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不只是世家,就连皇都闻名的纨绔们也有些嫉恨了,一个异国质子凭什么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有文官忍不住上奏劝皇帝,乌尔言毕竟是异国皇子,不在晋国长大,其心必异!
岂料皇帝只是看了他一眼,一个理由都没给就驳回了他的折子。
有高官劝定国公擦亮双眼,定国公却是怒极将人赶出定国公府,反手又给云释送了两箱珠宝,大有支持云释继续挥霍的意思在。
给自家后辈花点怎么了?异国那是什么鬼地方!乌尔言长到这么大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就算两日花了大把银子也比如今那些纨绔们节省的多了!
云释收到两箱珠宝异常感动,又去定国公府蹭了顿饭,出来的时候定国公瞧他马车破旧直接给他换了自己常用的那一架,美其名曰他现在出门少,用不上,还是给云释比较能撑场面!
再后来云释在自家门口撞上了宿安羽。
大不了他两岁的少年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什么脏东西,又气又恨,像个河豚一般鼓着气。
“乌公子这几天可还适应?我瞧着乌公子都快忘了自己是哪里人了。”宿安羽冷冷嘲讽。
“自然是晋国人。”云释没有将对方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模样不逗逗实在可惜,“不过要说不适应……那确实有些。本殿下初来乍到,没有什么友人,却独独和宿公子颇有缘分,如今你我又是对门邻里,合该两家多走动走动,宿公子以为呢?”
“做梦!”宿安羽想也不想就道,全是因为面前这人,他们一家的战功被压下大半,若是没有这人,说不定漠北已经回归晋国,他的父兄们也可以早早回家团圆。
“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云释目光暗淡了些许,也不再看宿安羽,“今日是我唐突,也不多耽误宿公子了,我先回了。”
“……”宿安羽的气忽然泄了个干净,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云释,胸口闷闷的,右手微微抬起不知是在挽留还是想安抚,直到云释转身宿安羽都没有回过神。
不!他讨厌乌尔言!一个质子需要什么朋友!
抬起的右手没有放下,宿安羽抚了抚心口,不太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云释方才的神情仿佛烙刻在脑海中一般循环播放。
他真是着了魔了!
宿安羽愤愤转身,都是乌尔言的花言巧语,他一个字也不能信!
至于今晚的辗转反侧,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云释不清楚自己一个神情就让某人失眠半宿,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在宿安羽身上找到了新的乐子。
084欲言又止,却还是劝了一句,“……宿主你悠着点。”
云释却是毫不在意,“他和我立场相对,有我没他,这么强烈的感情不可能说变就变。你不觉得看他被我逗变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084沉默着下了线。
逗吧,宿主再找不到乐子那它就是下个乐子了。
云释初来乍到,以前也很少接触这种普通的古代小世界,对于这个时代并不太适应,好在乌尔言并没有来过晋国,即使偶尔有些奇怪的表现也不会被人放在心里。
云释趁着这段时间表面上的纨绔行为,暗中摸清了皇都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兵力、势力范围、市井传闻,甚至连不少朝堂秘闻都听了不少。
掐着时间,云释摇着折扇,身着浅青色衫袍,一头漆黑的长发被一根精致的玉簪别起,眼角含笑地不知第几次经过市井口的花鸟贩子处。若非云释身后跟着几位一看就不是晋国人的侍卫,以及腰间别着的一把醒目弯刀,任谁都看不出云释来自于厥国。
“你可知我是何人?这种脏了口的雀儿也敢卖?不要命了?!”
“就是!说好的聪明伶俐能听懂人话,就这?”
相隔一段距离,云释也瞧见了两位公子带着家仆围住了此地的摊主,周围不少百姓只敢远远围观,一点不敢靠近,只是神情有些惋惜。
摊上有身份的公子,即使以前生意再好,以后怕是也做不下去了吧。
“冤枉啊两位公子!这雀儿之前确实出口成章,不仅会和人问答,简单哼个曲儿也是没问题的啊!”小贩满脸苦涩,不停双手合十冲着二人鞠躬,就差给跪下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问题?!”
“不……不是……”
“二位公子,不知是如何个脏口,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云释合起折扇,走到几人侧方问道。
二人抬眼瞧了一眼云释,顿时被云释惊艳了一瞬,云释的着装气质明显不是常人,但是作为皇都著名纨绔怎么会有没见过的公子呢?
暂时压抑住内心的疑问,云释左手边的蓝衣公子提起一个鸟笼掀开黑布,只见鸟笼中一只纯黑的八哥扑了扑翅膀,歪了歪头一双芝麻般漆黑的小眼珠盯着云释看了一会,“美人!亲一个!”
云释:“……”
三人:“……”
云释抬手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解地看向二人,二人也没想到会有这出,另一位穿着蓝白色衣服的公子拍了拍鸟笼,“傻鸟!说什么呢!”
鸟笼的抖动让那八哥有些站不住脚,猛烈拍起了翅膀,一边原地起飞一边道,“纨绔纨绔!不学无术!”
二人:“……”
这鸟是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