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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骗,藏,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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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人x巫师奥兹
冒险的尽头,迷途的女孩向伟大的巫师奥兹提出了想要回家的愿望,巫师奥兹爽快地点了点头,但他说:“可以实现,但只能实现一点点。”他的魔力只能帮助女孩的小狗回到家里去,好在聪明的女孩抓住了小狗的身子,让带着小狗的风也携带着她一起回到了家。
除掉了敌方势力的梦中人也许了个愿望,他想跟巫师奥兹带着他们俩的孩子去翡翠城看绿海,所有的树上要结出闪闪发光的苹果,女王的部队要排成长队跳马戏舞给他们看。
巫师奥兹说:“可以实现,只能实现一点点。”
“那就不要女王的部队。”
“合理。”
“也不要闪闪发光的苹果。”
“合理。”
“也没有必要看到绿海。”
“合理。”
“那就只剩下了…”
于是巫师奥兹给梦中人生了个孩子。
“我是世界上最邪恶又可怕的巫师!”
在家带孩子的巫师奥兹终于反应过来,恼怒地摔掉了手里的扫把,梦中人腻歪的搂住他的腰:“谁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可爱的巫师啊?”
巫师奥兹耳朵一竖,立即像个开心的小狗似的点了点头:“是我,是我。”
“那无所不能又足智多谋的巫师大人,你知道我的睡毯被人藏到哪里去了吗?”
巫师奥兹瞪大了眼睛,而后死劲地摇了摇头,埋怨地嚷嚷道:“你的那条毯子连野猫都不愿意碰,小偷光顾了都会在上面踩两脚!”
“是吗,对不起,宝贝,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好了。”
梦中人抱歉地吻了吻他的脸,巫师奥兹悄悄勾起嘴角,像是什么狡猾的小奸计得逞。
直到梦中人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他脑袋,他宽大的手掌就连对方头上戴着的帽子都按扁了。接下来,巫师奥兹的脑门一轻,伴随包成帽子的头巾被对方抽走,一张卷曲在一起的蓝色大睡毯从里面展开掉了出来。
“你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偷藏睡毯的原因找到了,飘飘瑶瑶的睡毯在空中像一朵自在的云,巫师奥兹双手叉腰站在地面上仰起头骂他,不满的情绪染红了他热扑扑的脸颊。为什么梦中人总是自顾自在那里睡觉,而自己抱着孩子在忙来忙去的?
“我忽略了,我说怎么总是少了点什么。”
梦中人丢掉了抱枕,把巫师奥兹塞进怀里,从他们怀里钻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抱着梦中人的侧脸咿咿呀呀啃起来,好了,睡毯和夫人的问题都解决了。
听说南方的巫师被邪恶力量攻破了。
梦中人醒过来,发现只有孩子在自己怀里,还有一张留下的字条。
「亲爱的,很抱歉留下你跟孩子,身为巫师我有责任保护大地不受邪恶侵害。我不知何时会回来,如果我死了,我是说如果,不要太想我…伊索,我会在梦里深爱你。」
从此梦中人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在这里,环绕雨林的沙漠里时不时有头戴圆织帽的旅人路过,他的帽子一圈配着无数个小铃铛,衣服上亮闪闪,胸前挂了好看的铜板项链。
他们的孩子看见头戴红色帽子的人,就会伸出小手要去找妈妈,不喜欢跟常人打交道的梦中人开始频繁地询问关于南方战事的讯息,得到的消息是战况激烈,就连女王的许多大军都败下阵来。他开始害怕梦见他。
日升月落,风声萧萧,他的思念愈来愈强烈,他整天守在疆域边界,吹起一杆笛子,孩子在旁边玩沙子,他则对着空气说话,隔着的心里还有很多没说的话。
他试着将心情藏进笛声里,夹杂进风里,然后带他的思念传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终于传来了新的消息,拢聚在南方的巫师们将邪恶的黑暗击败了,虽然最后那个身为罪魁祸首的家伙落荒而逃,和平终于得到了守护,但他所盼望的人却迟迟未归。
再也没有美梦,除了对着远处的地平线望眼欲穿,太阳的炙烤与月亮的寒凉也无法让他消抹掉半分倔强。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割爱将孩子嘱托给一个他很信任的人头骨罐头工艺师傅,准备收拾好东西启程出发去寻找深深切切的爱人。
外面的世界充斥着无尽的考验,到处都是可怕的劫难,如果他外出寻找的这段期间,奥兹若是能奇迹回来,就应该得到一封像他一样的纸条,知道他的行踪。
「亲爱的,没有你,我的梦只剩下无数的碎片,心如刀割。如果我当初没有哄骗你给我生孩子,是否我就能够跟你并肩作战?现在,我发誓就算用尽一生也要找到你。」
梦中人远远回头望了一眼女儿,他偷偷抹了下眼泪,坚毅地转身继续向前行走。谁知道他刚抬了两步脚,就捡到了一顶被半埋在沙子里的红帽子。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巫师奥兹的帽子是一顶充满魔法的帽子,总是很高的戴在他的头上,有时奥兹也会把他取下来洗一洗,晾干以后再戴上去。
但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你把帽子倒扣过来,然后边念咒语「啊啊啊啊」,边跳进去,就会被帽子吸住,困在里面出不来,直到有人将那个帽子翻开,才可以把困在里面体型已经变得非常迷你的人给取出来。
说巫师奥兹倒霉也好,说他太傻了也好,谁让梦中人的睡毯飘的那么高,他一时忘记了自己还躺在那么高的地方;忘了施展法术,一个翻身跟着帽子紧随而至的掉在了地上,阴差阳错地喊出了咒语,又随着后半夜的风沙吹出了十几米外的距离。
梦中人脸色阴沉,把他从帽子里拎出来,同一时间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巫师奥兹满脸无辜地将手指对在一起,被对方死死盯着的模样还有些尴尬。
他红色的小坎肩被梦中人提在手里,整个人的形态呈半大状态吊在半空中。明明放在地上就可以变回去了,可他就是不放手,好像真的生气了:“你把我给骗到了。”
对方的脸比日落后的夜幕还黑,巫师奥兹打魔物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种可怕的阵仗,他毫无意义的扑腾了几下,声音稚嫩里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混蛋,你骗我那么多次,当我骗你一次怎么了…”
“我只是怕,怕你不能亲口对我说,说你把我给骗到了。”梦中人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在对方随着飘散的烟雾变回成年体型时,他撩开他的碎发亲了下他脏扑扑的额头。梦中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风吹动奥兹红色坎肩的下摆,竟然引得他面红耳赤的。
本来只是一次乌龙的离别,梦中人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巫师奥兹继续在家奶孩子。
小崽子现在跟梦中人一样戒备心严重,以前天真无邪,傻乎乎的小家伙,居然还要抓着妈妈胸襟的衣服努力闻一闻是不是真的。
可谁知道,没过两天,等到这日早上巫师奥兹醒过来以后,居然发现身旁的位置空落落的。他慌慌张张地,赤脚踩过的沙地留下一个个急促的脚印,他在家附近找,去人头骨罐头工艺店找,最后又抱着孩子跑到隔壁城镇去找。
谁知道寻觅了许久都查无所获,他呆呆地坐回家门口的土坡上,手里紧紧攥着帽子的边沿,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回忆着跟梦中人往日的时光,脑袋里空空如也。
为什么…为什么连个纸条也不留下?
他哭的起劲,怀里的小崽子还以为这鬼地方下雨了,醒过来伸手给他擦眼泪,没想到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咿咿呀呀”念出了个「施笑咒」,本来他想哭的,结果笑起来了。
只得捂着嘴巴抬起头,尽可能让眼泪都别出来了好,心想,绝对看着很奇怪!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这么会折腾人。但他想到小崽子都能像自己一样放咒语了,突然又真的随着那咒语的魔力破涕为笑了。
远处的夕阳好像快落下了,最后一抹光照在他脸上。他伸出手下意识遮了一下,突然在地平线的方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屏住呼吸,那个在腋下夹着个抱枕的男人回来了,他喘着粗气,手里还提着一个焚燃着香料、味道仍旧有些怪异刺鼻的陶罐。
梦中人满脸的血,衣服也被鲜红打湿了。
但,那些都不是他的血。
“你…你去哪了?”
“把你找回来的那天晚上,我问你,如果它继续回来在南方造成破坏,你还会不会去完成你那个'应尽的职责',你说你会。”
陶罐被扔在地上,从里面滚出半个已经被烧的焦漆漆的圆脑袋。巫师奥兹瞪大了眼睛,那强大的震撼力让他情不自禁向后退了退。
“我的守护神,伟大的巫师奥兹,既然我砍下了它的脑袋,现在,我可以跟你许一个愿望了吗?”梦中人对他露出了一个单纯的笑容。
巫师奥兹将视线从地上转移回来,看着梦中人期待奖励的脸,顺口说出了他已经滚瓜烂熟的措辞:“可以实现,只能实现一…”
“不要一点点,我要全部。”
梦中人打断了他的话,他蓝色的双眸坚定不移,像目标明确、凛冽苍天的雄鹰。
巫师奥兹点了点头:“当然,既然是你的话。”
“留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再去了。”
“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