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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噩耗 ...

  •   “马上到。”迟亦飞言简意赅地回复,挂了电话后又向两人走远的方向望了一眼,紧接着拍了拍自己的嘴,“该,又乌鸦嘴。”

      迟亦飞转身下楼,同那着急忙慌的两人越走越远。

      这时的谭思没什么活,坐在办公室里和同事检查之前的检验和报告,他耳朵尖,听着门外近来的脚步声就知道要干什么,手上报告一摆,道:“来活了。”

      同事抬头刚想问来什么活,就见白昭推门而进。

      谭思一眼便见了白昭手里的匕首,那是他送过去的,却不是他做的,他起身带着两人向外走去隔壁:“来来来,换个地方说。”

      换到隔壁,程维安又将想法给谭思讲了一遍,谭思也是拿着匕首不撒手:“这我不好说,那边的现场勘验我没有参与,这个翻模还是林老师才让人送过来的,创口相似会有很多种情况,你想要的结果只是其中之一,我只能说是,但不能说肯定是。”

      “那你的意思是极有可能是同型号凶器多次作案?”程维安问。

      “对。”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白昭在一侧站着,突然问:“汪乐的尸体能再给看一眼吗?”

      “那得到后面那栋楼了,让李从卿带你们去。”谭思拐回办公室,在门口探头向里面:“从卿,你带他俩再去一趟后楼,迟亦飞那边出了案子我得跟过去看一眼。”

      “行,这就来。”

      白昭在隔壁也听见了对话,在谭思回来时紧着打听:“出什么案子了?”

      “听说是易天广场有人发现腐败的男性尸体,听描述我猜应该是巨人观,迟亦飞已经出发了,我也得跟过去看一眼。”谭思将匕首还给两人,匆匆穿好衣服后带上东西出发了。

      白昭和程维安留在原地等着李从卿,两人面面相觑。先是白昭说道:“易天广场是那个烂尾楼工程吧?”

      “是,那地方没啥人,抛尸可算选了个好地段。”

      ……

      与此同时,谭思搭车赶到了易天广场的烂尾工程处,几辆警车围在这片灰蒙蒙的区域外,蓝色的铁门大敞着,却并非有邀请之意。

      谭思跟着带路的警员来到案发现场的楼下,他仰头望向天际,问道:“在哪儿啊?”

      “楼顶。”

      “楼顶?!”谭思有些震惊,“神经病吧杀个人蹿楼顶杀!嘛天天净事儿……”

      谭思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加大都是因为神经质的作案行为,他心里有些难以平复,拿过工具箱接受了命运。

      “算了吧,”谭思踏上楼梯,“你忙去吧,我自己上去。”

      谭思抬步跨上水泥阶梯,一层一层地爬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等谭思费劲爬上去之后早已气喘吁吁,他的学生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疑惑问道:“组长,你怎么从这边上来了?”

      “那还有……哪边能上啊?”谭思说得断断续续。

      谁知学生抬手指向这栋烂尾楼的另一边:“那边有电梯啊,我们都从那边上来。”

      “哦……有电梯啊,”谭思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要碎了一样,“没事,我爬楼梯运动运动,年轻人就该多运动……”

      说罢,谭思便转身向迟亦飞走去,学生拎着东西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小声嘀咕道:“平常也没见你多运动啊。”

      迟亦飞正站在一摊血迹的旁边,尸体刚刚被装起,正要带走时被谭思拦下,他伸手拉开裹尸袋,一副年轻朝气的面孔便出现在脸前。他问:“你说创口在哪儿?”

      “后脑,是从上颚一直贯穿到那里。”迟亦飞说着没有抬眼,还是那么定定地望着脚边的血迹。

      谭思闻言,带上手套轻轻掰开尸体的嘴,他侧着脑袋向上颚去看,果真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捅人的这劲儿不小啊。”

      伤口从口腔的上颚直至后脑,这一击贯穿了这个人的整个脑袋,他躺过的地方不止血迹蔓延,白花花的脑浆和其他组织也混在其中,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经过了几天的风吹日晒早已渗透进了水泥地中,黑褐色的一滩,在视觉上散发着恶臭。

      “这口子真眼熟,”谭思小心抬起尸体的头部去查看后脑的创伤,“跟汪乐身上的很像。”

      “谁?汪乐?那个死了的流浪汉?”

      “对,就是他,创口的大小和发力方向几乎一样,这里造成的贯穿伤是进行了二次伤害形成的,也就是说凶手捅了两次才把他的脑袋捅穿。”谭思拉上裹尸袋让人带走,自己则转身走近迟亦飞。

      “分明一次就能杀死的人,非要捅两次是因为什么呢?”迟亦飞想着。

      “仇恨、报复、癖好等等,这些都有可能,”谭思说,“我得回去仔细看一看,你们还是尽快找到这孩子的家属吧。”

      迟亦飞站在那里没说话,他沉默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现场的一名警员,叹息着开口:“已经找到了,死者陈英豪,23岁,是余三街那边的无业人员……说是地痞流氓也可以。”

      谭思有些震惊,他瞪大眼睛望向迟亦飞,迟亦飞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他想要知道的问题,于是抿抿嘴,压低声音说:“祥子认识,是他表哥。”

      “熟人啊……”谭思顺着迟亦飞的目光向一旁正在忙碌的卫祥看去,“他心理素质挺好的,这俩人看起来也不怎么熟。”

      “俩人是邻居,但是祥子初中的时候两家就没有交集了,顶多是认识。”迟亦飞说着,悄悄抬手指向已经远去的尸体,“陈英豪有个哥哥叫陈英飞,陈英飞这个人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在逃人员,盗窃、抢劫、持刀伤人还有打架群殴,小偷小摸什么都干。”

      谭思环手去看迟亦飞所指的空空如也的地方,口中喃喃:“迟亦飞,陈英飞,这但凡有个口音就分不出来了。”

      “哇——哦,”迟亦飞回头瞥了他一眼,微笑假惺惺地僵在脸上,“你分清了,太棒了。收队。”

      说罢,一边挥着手从谭思身边绕了过去,谭思对此感到有些滑稽,低着头闷闷笑了两声也跟着离开了。

      天空里不知从何而来的飞鸟不断地在这栋大楼之上盘旋着飞翔,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它们的行踪难以捉摸,不时几乎要冲上云端,却又会忽然俯冲穿过街巷。

      夏芳拎着一袋苹果直愣愣地站在街道口,仰脸看着飞鸟远去,天际万里无云,蓝地让她发怵,夏芳要去找他的丈夫,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

      “西西不在了。”夏芳坐在对话窗口的第一句便将王磊说愣了。

      王磊与她隔着玻璃窗子,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疑惑,他几乎是瞪着夏芳,希望她再说一遍,希望自己没听错。

      “西西不在了,”夏芳又重复道,“病情恶化,没救过来。”

      五个字,夏芳说了两遍,可是她脑袋里早已重复了千万遍,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是没掉眼泪,眼睛里潮湿着,企图模糊这段苦涩的记忆。

      王磊没有忍住,沉默两三秒过后就是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哭不出声来,疯狂地用衣袖擦拭泪水,夫妻俩都没再说话。到最后是夏芳忍不住了,隔着玻璃窗子摸了摸丈夫,转头奔出了看守所。

      她蹲在路边,将头埋进双膝,依旧是哭不出声来,但悲伤如风暴汹涌。

      整条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夏芳在这安静的地方蹲了很久,裤脚沾上不少灰尘,她起身,眼睛红肿,脸颊也是红彤彤的一片,额前的头发凌乱着,被汗水粘贴在皮肤上,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极为糟糕。

      王西西去世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白昭的耳朵里,他正和程维安面对面坐着,姜年敲门而入:“昭队,王西西……昨天晚上今天早上抢救无效死亡。”

      “怎么回事?”白昭突然站起来,眼里显出一丝震惊。

      姜年伸手把王西西的病历单等等的一切资料递给白昭,嘴里惋惜着:“说是病情大半夜的突然恶化,等发现再送去抢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多乖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白昭没说话,翻着资料缓缓地坐了回去,程维安移了个位置凑到白昭身边也去看,姜年站在原地,又补充到:“看守所那边传信来说,夏芳去看了王磊,说的也是这事。”

      “还说什么了没?”

      “没有了,俩人见面总共两句话。”

      白昭颔首应着,又翻了几页,一旁的程维安却在此时指着一处结款问道:“他们家不是没钱吗,医药费谁给付的?”

      程维安这么一说,白昭也注意到了王西西巨额的医药费和护理费,他本想着是王磊用了赃款支付,但转念便打消了这个想法,用来路不明的赃款进行巨额消费很快就能被数据查到,但王磊藏的很好,硬是在警方布控之下作案一起又一起。

      “他们有进行网络筹款吗?”白昭问。

      “之前有,但是筹到的并不多,后来就不筹了,”姜年回忆,“医药费也在那个时候突然结清……这么说起来,他们好像是突然变有钱的。”

      白昭听闻,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合起文件夹,胸有成竹:“不是他们突然有钱了,是有了个有钱人给他们报酬。”

      姜年有些没听明白:“什么报酬?”

      程维安也明白了,当即反应过来:“替罪!对方以支付王西西医药费为筹码,让王磊当他的替罪羊。”

      谁呢?

      “柳博昌。”白昭与程维安几乎是异口同声,思绪绕了屋子飞一圈又撞回姜年的脑袋里,他也听得通透了。

      直到现在,柳博昌才算是和王磊彻彻底底地挂上了联系。曾出现在现场的第三个人,、与王磊通电话、以及王磊口中的“朋友”,白昭的心里忽有了前所未有的明朗与肯定:“王磊说过我同他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张简也说过,他说那晚上去抢金店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柳博昌。”姜年说。

      “他也有问题,说的话不能全信……”说罢,白昭顿了半霎,随后抛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没准这俩才是一伙。”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被投入平静安详的水潭之中,激起了丈高水花与层层涟漪,两方立刻就往期线索细节展开深入专项讨论会议,针对柳博昌以其为中心,从肆里小区小区碎尸案再到芹三路伤人案,中途加入易天广场杀人案,人证、物证、时间、路线等纷纷将罪源的矛头指向柳博昌。

      他太博眼了,又十分精明,从他的身影第一次出现截至目前,已过去了一月有余,安华市区内不断有恶性案件发生,上级领导对此十分重视。

      内部讨论由涉案全员参与,结果经了付一和左敬山的手又上报给了高局。高局指出:“申请已经汇报上级部门,等审批下来,咱们专案组就正式成立,这几天不要松懈,也不要积劳成疾,咱们未来要面对的将会是不止一个的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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