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顽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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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开门的警员和白昭几乎同时看向门背后的情况，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一眼，随后谨慎向前推进。
那道柔软的幕布下所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就像是吸引着他们走向危险的迷幻剂，在那后面的情况没有人知道，或许没有人，又或许在开门的一瞬间就会有一支或者几支的枪杆子对准他们的脑袋或者心脏。
通向那处金光的路程除了这条走廊似乎就完全没有其他的道路了，留在外面的人已经分头去找是否还有暗门的存在，而现在白昭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对眼前的幕布下赌。
三个人放慢脚步，在这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几乎听不到噪音，而每一步落脚都是离前方的未知更进一步，就算声音再小，也仿佛是敲钟一般的巨响在他们心里回荡。
越来越近。
距离逐渐缩短，当走到和幕布只剩一臂距离的时候，三个人先是侧耳倾听，白昭收枪伏地小心去看幕布后的景象。
可奈何可视范围有限，白昭只看得到幕布后的房间灯火通明，地面上铺满的是大理石瓷砖，再往里看去，似乎是一些昂贵的欧式复古家具和一张背对着门口摆放的沙发。
“没人，掀帘子。”白昭起身后口型告知，而早已准备好的两个人重复了之前在上面开门时的动作。
幕布被拉开，金碧辉煌的屋子里果然呈现出了白昭刚刚看到的模样：大理石砖地板、欧式复古家具、昂贵且专业的电子设备、重工装修……以及映入眼帘的巨大的安华市平面地图和白昭的各个角度、各个时间段、不同服饰的照片。
白昭站在最左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砸了一下，安华市的地图摆在这里，就好像是被这个房间的主人收归囊中一般，另外两个人看了一眼地图和十分显眼的白昭的照片后齐齐将目光转向白昭。
“白昭？那是你？还是柳博昌？”
“是我。”
其他人可能分辨不出他和柳博昌的脸，但他当然认得自己，这张地图完完全全地沾满一整面墙，他的照片见缝插针地被钉、被贴在安华市市区范围外的其他省市边角上。
“真壮观呐……”旁白的警员仰看着，不由地发出感叹。
就在三个人打算继续向房间更深处推进检查时，白昭面前的黑暗里有一抹身影一闪而过，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又离去，甚至没有听到脚步声。
“站住！”白昭当即一喝，随后向后给另一个眼色抬步追赶上去。
白昭跟着黑影跑进狭小的走廊，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是甬道，宽度比从上面下来的楼梯更窄一些，白昭在跑动起来的时候甚至无法摆开双臂，他感觉自己的肩膀是蹭着粗糙的墙面掠过的，摩擦出来的“簌簌”声传进他的耳朵，同时伴随着风声和喘息声。
他不知道后面是否跟着人，他希望没有，如果这条走廊一直保持这种宽度，就算身后跟着人也没有办法派上作用。
令他放心的是，黑影带着他钻出走廊，空间豁然开朗，白昭放慢速度贴着墙边缓缓向前移动，保持着打光托枪的姿势。白昭的视线顺着手电筒灯光照射出来的光亮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里是一个十分广阔的大堂。
大堂已经废弃，墙纸脱落、地板翘边，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白昭当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入了对方的陷阱，为了不暴露自己，他立马将手电筒关掉，随后迅速调整状态和呼吸极力保持安静，眼睛适应着环境下的黑暗。
白昭靠着墙，让背后的范围保持安全，他侧耳听着大堂里面的动静，先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随后听见了不远处挪动脚步的声音。
白昭心里打起了鼓，他已经有些猜到了对面是什么人，但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他们的布局蹲守和线人提供的线索中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出现。
当白昭顺着墙根向可以地点的时候，大堂的灯光突然被打开，突如其来的高亮光线让白昭短暂性失明，他保持着警惕性，迅速偏头抬手遮挡一部分光线让眼睛迅速恢复可视能力。
然而就在他放下手臂那一刻，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心脏突了一下，随后白昭对对方的动作下意识进行格挡，却被对方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枪。
“身板看着和我一样，劲儿怎么这么大？！”白昭心里骂着，反手挥开柳博昌的手。
但柳博昌再次蹬地迎上来，右手在后腰摸索一瞬后突显寒光，他硬生生挨了白昭的一颗子弹，拉着他的领子将人掀翻在地，狠劲将匕首捅向白昭的脖颈，一脸戏谑：“白警官，好久不见，开枪的准头有所退步啊。”
白昭偏头，刀尖穿过肩胛的声音在两个人耳边响起，白昭吃痛闷哼一声，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抬腿使出浑身力气踹在柳博昌的腰窝。
“柳博昌……”白昭在柳博昌跳开的瞬间滚地爬起身，肾上腺素和紧张的局势已经让他忘记了疼痛与伤，他在距离柳博昌几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两个人站在这个寂静又空荡荡的地方相互对视着，气氛越来越诡异，“我该说是好久不见吗。”
“哪里的话，也不是很久不见。”
柳博昌说着，看向白昭拿着枪的手，又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瞧，有力的小臂上缓缓流淌下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滴到地上，他再次握紧匕首，目光如同恶狼：“你的手还能拿起来吗。”
白昭步步往后退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第一次打照面，他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面幻想如果自己真的遇到柳博昌应该怎么去做，而现在他真的见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废弃的楼层下对峙着，就像是时空割裂后的诡异梦境。
柳博昌的肩头是子弹擦伤的痕迹，伤得不严重也只是擦破点皮，白昭打出那一枪的目的是想要警告柳博昌并且限制他的行动，结果柳博昌就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迎着枪口也要往白昭脸前面凑。
现在一人挨了一枪，一人挨了一刀，受伤的位置也相差不大。
就在白昭已经准备好和柳博昌一对一的时候，柳博昌却收刀转身就跑，这个时候的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显就是有意图的，柳博昌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而他也赌白昭不会放任他逃跑。
“柳博昌！站住！”
白昭抬步追了上去，他在奔跑的过程中手臂上流下来的血液甩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连成他们的轨迹。
与此同时，外面的警察将金镧会所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果真在某个被枯枝落叶和垃圾桶遮掩的角落里发现一扇小门，方民带着人把门口的东西全部清走，上锁的门管你让不让开挡路的全部砸开撬开。
门开之后，一股伴随着潮湿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他们一行人按照队形谨慎向内部推进，经过一处短走廊后方民示意身后的几个人原地待命，他往前两步查看状况，确认安全后再进行内部推进。
方民和白昭就只是一个大堂之隔，白昭追着柳博昌跑进了一处宽敞的廊道里，两边都是类似KTV包厢一样的房间，可见这个地方在废弃之前也是做娱乐营生的。
柳博昌还以为白昭要冲他开枪，但令他意外的是白昭收起枪之后顺手从地上拾起了一个积灰严重的玻璃瓶子往柳博昌脚下扔，瓶子叮叮当当地滚过去拌得柳博昌一个趔趄，白昭趁机跨上前两步伸手勾住柳博昌的脖子，腿下一扫，轻松将人撂倒在地上。
柳博昌躺在地上，但浑身仍在使劲，他的手抓着白昭的双手，让他既没办法对自己造成伤害也让他无法脱手。
“柳博昌，我劝你别再反抗，”白昭挣了挣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被他攥得纹丝不动，力气大得像头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还在负隅顽抗就是自寻死路！”
柳博昌嗤笑一声：“被包围了？你确定你的人真的把这里大大小小的道路都查了一遍吗？不瞒你说，这栋会所下面早就像地穴一样四通八达了……”
柳博昌说着，腰腹配合着腿部支撑用劲将白昭推开一段距离，就在白昭要再次去摁他的双手时，柳博昌突然力气大得出奇，快刀又在白昭的肩胛伤口处造成二次伤害，随后他又似乎是对白昭恨之入骨一般，每一次下手都是毫无章法的乱刺一通，就算白昭使了全身力气去抵挡也还是被捅伤。
尖锐物刺入皮肉发出的闷响回荡在柳博昌的耳边，而血液横流的景象似乎刺激到了柳博昌，白昭已经有些快要抵不住他的进攻了。
“白昭！”
方民是顺着缠斗的声音找进来的，一转弯便看到了白昭正被柳博昌摁在地上，身下的血液往外直流，他吓得脸色都变了，在柳博昌抬手欲要再次刺下的时候方民选择果断开枪，打飞了柳博昌手上的刀。
匕首横飞出去一段很远的距离，就像当时白昭扔出的瓶子一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柳博昌甚至没有往后看一眼，意犹未尽地又顺手抓起一旁地上的针管狠狠扎向白昭的脖颈，白昭抬手一挡，这一针直挺挺地扎进他的小臂。
“你可以猜猜它上一任的主人是个毒鬼还是……”
柳博昌对着白昭撂下最后一句话起身便闪进了一旁的包厢里，等方民追到包厢里之后却发现房间里早没了人影，他不放心地把浴室、休息室甚至是沙发和床底下都检查了个遍，柳博昌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方民一头雾水地从包厢里走出来，却看到白昭已经被扶着站了起来，他身上的情况可以用“血淋淋”三个字形容，衣服上的每一处破洞下都是一道不知深浅的伤口。
方民收枪，皱着眉去查看他的伤口：“能走不能？不能走让人背你出去。”
“没那么严重，能走。”白昭摆了摆手，靠着墙轻轻扶住手臂上的针管固定位置。
柳博昌这手下了死劲，针头完全进入了白昭的手臂之内，那个力度很可能因为扎到了骨头而导致针头弯折，不管这个针管里是否携带有病毒和药物成分，对白昭小臂骨骼和肌肉都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
现在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送白昭去医院，然而就在白昭抬头要往外走的时候，一张闪着金光的卡片闯进他的余光，他蹲下身想去捡却被方民拦住。
“我来，”方民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那张卡片，仔仔细细看了看上面的烫金字样，“VIP贵宾卡，看着成新状态十有八九是从柳博昌身上掉出来的。”
“VIP卡？”白昭蹙眉疑问，“不会是开上面那道密码门的吧？”
“很有可能，试试不就知道了，”方民将VIP卡放进队员递过来的证物袋里，“这种事交给我们吧，先送你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顽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