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整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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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都在等着高局发话，她的身后的屏幕上放着案情分析PPT，柳博昌三个字硕大地占在其中，所有人都觉得刺眼。
高局扫过一眼在场的各位，将目光放在白昭身上，又放在林硕身上，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大家今天情绪不高、氛围低沉，是因为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们的一名同志因公牺牲，他的这种行为体现的是我们公安部队的无畏精神，是光荣的、英勇的、无私的。而现在案件仍在侦破当中，嫌疑人仍未到案，我们的任务仍然艰巨，针对以柳博昌本人为中心的众案情从本年年初至今发生多起，性质恶劣，在社会上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挑衅警方、故意杀人、毒/品/走/私……这些种种行为无疑是在挑战我们公安的底线！在对今年所发生的‘向民路交通事故车内/□□案’、‘王家兄妹盗窃案’、‘肆里小区碎尸案’以及‘雷沂被害案’等案件进行深入调查时发现与柳博昌、陈时锋等人都有撇不干、抹不净的关系，涉案人数之多，社会关系网之复杂……”
高局说到这里，目光扫过一圈会议室，战术性喝水，随后继续：“所以希望各位同志在今后的案件侦办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尽快逮捕柳博昌等人，还社会一个清净，给百姓一个交代……好了，现在各小组汇报目前侦办状况吧。”
一月，向民路交通事故车内/□□案，在逃吸/毒/贩/毒人员冯尹盛当场死亡，案件撤销，但其弟冯尹荣主动请缨成为警方情报人，目前仍与警方有所联系。白昭垂眼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手中的笔轻轻转了转：“冯尹荣近日传回消息说他很难再接近柳博昌及其其他主要作案人员的身边，柳四在被逮捕之前似乎是想要离开安华市，具体动向不明，再一个，他说根据前些天那些人的动向来看，最近可能会有些集中行动，具体行动是什么仍在打探……不过依我看，柳四一被抓，他们那边也要收敛收敛了。”
高局闻言颔首：“陈时锋那边怎样？”
白昭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动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之前陈三供述陈时锋进行恶意竞争和向娱乐场所提供毒/品，前者行为正在证据收集中，后者行为由陈三一个人供述，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证明，所以也还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确认其真实性、可靠性。”
“林硕，你们呢，我看柳四昨天已经到案，审得怎么样了？”
林硕望着手里的两个笔记本，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迟亦飞的，沉默些许后抬头：“柳四已经承认市里几起枪支交易的案子是他做的，同时也提到过他进行过诈骗，具体的我们后期会进行深入调查，柳四在2017年至2022年在东南亚做雇佣兵五年是于2022年年底突然离开东南亚回到国内，并来到了安华进行违法交易，所以我们认为柳四很可能是受人之托来安华市进行任务执行的。”
林硕说罢，坐在他对面的杜丛渊举起了手，高局看他一眼示意他讲。杜丛渊说：“对柳四的审讯进行了两次，第一次是由林硕和姚孟，第二次针对柳四的过去动向和行为以及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赃物，专门去请了白昭来做我审讯时的场内参照，根据多方面实验调查，我认为柳四与柳博昌之间必然有所关联，两个人应该是认识对方或者熟悉对方的，结合刚才林硕所言，我猜测柳四来到安华市的真正目的就是柳博昌，而至于原因柳四拒不交代，甚至不承认自己认识柳博昌。”
高局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左敬山却将目光缓缓转向白昭，问他：“白昭，你和柳四见面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我说不上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是认识我的，或者说是认识柳博昌的，”白昭抬手抓抓后发，斟酌着开口，“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惋惜，也像是怨恨……不过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认识柳博昌，因为从我进审讯室开始，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我。”
高局闻言：“既然这样，那林硕你们就先从柳四身上下手，他说的越多越好，说的越多越容易出错，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林硕颔首应是。
高局的目光又继续在会议室里扫视，程维安知道轮到自己了。
二月，肆里小区碎尸案，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柳博昌与其命案有关的地方，主要嫌疑人成佑与其医生职业的方奇有私下仇恨，于是在出狱后仍然选择暴力报复，但错杀了“借住”在方奇老房子里的流浪者汪乐，成佑和柳博昌合力将其死者肢解碎尸后，一部分留在了第一案发现场，一部分仍在了距离案发现场不远处的垃圾站。程维安说：“经过后续调查发现，成佑错杀汪乐时柳博昌也在场，他不可能认错被害人，所以合理的解释是柳博昌这个人杀人只是为了好玩刺激，他不在乎死的是谁，而他在第一现场往墙上泼洒的血液能够看出他本人对于这种行为的狂热追求，也正是这样的行为，在后来市局调查的雷沂被害案中起到了很大作用，很有力地证实了雷沂的死和他有关，不过成佑已死，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柳博昌。”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程维安的负责案情中不少嫌疑人均已到案并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谢劲所供述的聚众吸/毒场所正如派出所同志们所说的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十分难抓，但是行动困难不代表无法进行工作，分局与同辖区派出所及周边辖区派出所达成合作，放长线钓大鱼，蹲哨工作秘密进行，每次打击违法活动先抓几个人教育教育，剩下的人就会沾沾自喜自己没被抓的聪明才智，令他们放松警惕之后能更好地进行下一步行动。
高局在会议结束之前再一次将话题转到程维安身上，问他：“张晨辰现在怎么样了？”
“醒了，但是话说不清楚。”程维安默默颔首，眉头微皱，“我们每次想问他关于案情的一些消息他都会情绪激动，根本聊不成，而且医护人员说他需要休息，不然病情会再次恶化……我们也不敢太贸然激进。”
“那就先看好他，听从医护人员的安排吧。”
“好，明白。”
这次的案情分析会议与以往不同，本次持续了长达几个小时，将饭点也隔了过去，所有与案件藕断丝连的人和事都被扯出来重新梳理清晰，高局在整合各部门、各组队对于案情的分析和意见之后做出总结和鼓舞：“……这次的案件至关重要，考验着我们安华市民警的职业素养，尤其是我们汶甫分局，这么多案子都是在我们的管辖区域内发生的，每一次都在挑衅警方的底线，上级也很看重这次的行动，给予非常大的期望，并且要求我们不论如何要在10个月内将柳博昌逮捕归案，缉毒大队也将会在必要时参与行动，请各位同志打起精神！好了，散会吧……”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椅子歪歪斜斜之后又恢复到工工整整，林硕在位子上安静地坐看片刻之后也起身离开了，跟在白昭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的时候，身后的左敬山突然叫住他：“白昭，你等一下。”
白昭闻言驻步，侧身让了半个位子，林硕离开之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白昭和左敬山两个人，原本挤挤攘攘的房间在此刻变得有些苍凉了，左敬山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没有动，向白昭招了招手，见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才开口继续：“陈时锋那边一直没有动作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白昭说，“我们本以为抓到陈三之后他会有所反应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看起来非常平静，大概是认为陈三的指控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这不应该啊……”
“怎么了师父，有什么问题？”
“陈时锋我交涉不深，但也知道他那点死性子，他不会这么能坐得住的，还有他爸陈耀国，自己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手段都不动，他那个老家伙我还是知道的。”左敬山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沉，目光也逐渐垂下，紧皱着眉头。
白昭看着自己师父的模样，正了正身子：“但是我们调查了陈时锋最近的人际关系和交易往来，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有要逃窜的迹象，比起之前来说安静多了。”
“是吗……”左敬山垂头暗自思忖，“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左敬山说罢，白昭不再往下接话了，他对于陈时锋和陈耀国这两个人的了解不比左敬山深，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反应就是沉默。左敬山似乎是纠结了半晌，倒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他再抬头的时候白昭以为师父又要给自己分配什么新的任务，然而左敬山却说：“你先别跟了，你去一所他们那里跟着，谢劲之前点了几个色/情场所和聚众赌/博、吸/毒的嫌疑地点，你去跟着他们蹲点去，他们缺人手。”
“我去跟？”
“啊，你不叫白昭吗？”
“那陈时锋那边怎么办？”
“让你手底下的继续跟。”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整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