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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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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请进。”
我抬头看向来人，放下手中的资料。
“Doris？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有。”
Doris有些艰难地跨过储藏室地下的一片狼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长舒一口气。
“只是对你的工作环境有点好奇。”
“如果你是在故意奚落我，”我继续埋头于庞大而杂乱的数据资料中，苦笑道，“那么我承认你赢了。”
“Evelyn！”
Doris有些夸张地说出口，“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只是在向昔日的同事表达关心之情。当然，”
他的话音一顿，“笼统意义上讲，我们现在仍然算作同事。”
我将整理好的文件夹放在一边，重新看向Doris。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真的很不像一位正经的科学家。”
Doris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玩笑道。
“谁说不是呢。”
“既然您已经参观过了，”我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回道，“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实验室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推进不是吗？”
“别啊。”
Doris上身离开椅背坐直，拿过一旁未整理的资料夹翻看。
“单Nate一个就够我应付的了。”
我动作一顿，向他确认道。
“Yang？”
Doris对我点点头，手中整理资料的动作未停。
“我之前不是提到过，他对人鱼的热情太过头了？现在大概就处于这种废寝忘食的状态，不但自己是这样，还要拉着周围的人共沉沦。”
“怎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手中的工作，“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没什么。噢，谢谢。”
我接过Doris递来的文件夹，起身来到储物架上，对照年份把它在写有1970的格子上放好，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另一格的文件。
“嘶——”
“没事吧？”
Doris上前蹲在地上收拾着残局，但是已经有一部分的资料和地上的混在了一起，我叹了口气，也蹲下来重新区分开资料。
“谢谢，昨天没怎么睡好。”
Doris笑了笑：“他们就把这烂摊子甩给你一个人，可够你忙的了。”
我勾了勾嘴角，捡起其中一沓数据表扫了一眼，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Doris看了我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迟钝地摇了摇头，仔细地看着手中的表格。
“有什么不对？”
Doris察觉出不对劲，正色道。
我回过神来，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于是清了清嗓，把数据表递给他。
“这是……1957年的记录数据。”
“怎么会！”
Doris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快速翻看着表格内容。
Date：1957.5.26
Sample Number：H-001
Sample Gender：Male
Vital Signs：Stable
Medication：M-H-012
Response：Negative
Summary：Continue the Gene Synthesis Program
……
“UOI总部成立于1962年，分部Antares研究所也是在次年才建立，怎么会突然出现1957年的实验数据？”
Doris将数据表放在一旁，神情讶异。
我看着表格，突然注意到纸张右上角已经模糊的泛红印记，在光线的照射下隐约能辨别出是印章的标识。
我低下头凑近那一块印记，借助灯光费力地拼出残缺的字母。
“T……D……E。”
我一顿，说出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词。
“TIDE。”
“TIDE？”Doris摩挲着表格一角，眉头紧皱，“这是国情部的专用印章，属机密文件，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有关人鱼的研究早在UOI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Doris，”我犹豫许久，迟疑地开口，“你听说过‘TIDE’计划吗？”
Doris闻言摇头否定，继而反应过来，猛地看向我。
“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就像那天我和他站在瞭望台时我想问出问题那个时刻。
只是这次不同，这次我选择开口。
“Doris，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Doris闻言一愣，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说得就像要把性命都托付给我一样……”
Doris语音渐弱，笑容僵在嘴角，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
“Evelyn，你知道了什么？”
“我不确定。”
我低下头，“只知道这个所谓的计划背后隐藏的内容很庞大，牵扯了很多人进去。据我所知，我父亲，Gleeson，还有Yang都牵涉其中。”
每随我说出一个名字，Doris的神情就震惊一分。
“我……我对此一无所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头痛地闭上双眼，绞紧手指，将如何得知“TIDE”计划的经过一一向他解释，但隐去了与尹之间发生的事情。
“所以……”Doris坐在原地消化良久，尝试厘清头绪，“你怀疑Glesson博士与Yang都参与进了这个计划中，其中还牵涉到实验体104，因此你想要弄清楚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沉默着点点头，Doris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反复地翻着那几张泛黄折旧的纸，屋内便只剩下压抑到极致寂静。
“Evelyn，你知道的，我其实对人鱼或者其他的非自然生物的基因实验并不感兴趣。于我来说，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但是，” Doris话锋一转，他将那几张表格交还到我手中，也好像是将他的信任交付在我的手中。
“既然你想知道答案，去查。无论那个计划代表了什么，去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我心下一震，感激地看向他，正要开口回答，走廊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我和Doris起身来到走廊外，走廊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同样听到声音出来察看情况的人员。
“Burton，”Doris走到抽样室负责人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而对方正放下电话听筒，面色凝重。
“巡逻员在海滩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经研究所人员辨认，死者是特派研究员……”他话音一顿，看向我们。
“Nate·Ya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