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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104在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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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样本储藏室。
储藏室内气温很低，我不自觉地抱紧手臂，跟随Raiford穿过重重验证来到房间尽头。
我看向面前整齐排列的两列巨大的冷冻舱，粗略估算有上百条人鱼“沉睡”其中。冷冻舱舱体并不透明，舱外的人看不见舱内的任何情景。但舱门处安装有特殊的生命特征监测仪，研究员可借此随时监测每一条人鱼的状态。
我听着Raiford的讲解，视线从监测仪上一一略过，发现上面的数据和我曾在总部接收到的数据相似。
“样本储藏室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Raiford继续说着，“它更类似于UOI为人鱼建立的专属基因库。每一个舱体内沉睡的人鱼样本，都将成为我们开展实验工作的对象。捕获的人鱼越多，我们的基因库也就越丰富。”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语气有些怅然。
“抱歉，不自觉说多了。”
我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Evelyn。”
Raiford的眼神变得飘忽，好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你让我想起Wharton，他来到基地的第一天，也是这样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当然，”他笑了笑，“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充足的样本。”
“Wharton是一位极其出色的生物基因学家，他对人鱼基因研究项目展现出了极大的科研热情，在其中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血。”
我又想起始终留存在回忆中父亲模糊不清的脸，和与他相比起来显得更加清晰的一封封信件，发现Raiford眼中似乎蕴藏着泪水。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柔和。
“Evelyn，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你选择来到这里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我相信，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谢谢。”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动作，问出了在抽样室没来得及说出的问题。
“Gleeson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计划’，是指什么？”
104是计划的钥匙，又是指什么？
我将问题的后半句抹去，等待前半部分的答案。
Raiford神情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沉默良久，缓慢地说出一个词。
“TIDE。”
“TIDE？”
我抬头看着他，不自觉重复了一遍。
Raiford点头，正欲开口，突然一顿，同我岔开话题。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
“够了！”Raiford突然提高音量，有些激动地打断我，瞳孔猛然地收缩成竖状。我眨了眨眼，发现这只是自己在一瞬间产生的错觉。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Raiford有些尴尬地避开我的眼神。
“Evelyn，我、我很抱歉。一定是这段时间的研究进程停滞，这让我有些烦躁。我实在需要休息了，关于计划的话题，我一定会在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详细地向你解释。”
看着Raiford快步离去的背影，我张了张嘴，没有来得及回话。
所有有关父亲、计划、104的秘密再次没了解答，我在原地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嗯……？”
手掌传来粗粝的触感，我看着掌心细碎的沙粒，扭头看向左肩。
怎么会有沙子……
Raiford在见我之前，去了沙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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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概就是您目前需要完成的工作。”
研究所数据部负责人将厚厚一沓资料放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拿起其中一本资料粗略地翻了翻，有些疑惑。
“这是七年前的数据，为什么需要现在整理？”
负责人冲我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听从Gleeson博士的指令，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因。”
虽然仍旧疑惑，但我也只好对负责人道谢后着手整理工作。
“哦，对了，Palmer研究员，”负责人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回来叮嘱道，“在研究所内您可以自由出入，只不过在进入样品储藏室和总负责人办公室时需要得到Gleeson博士的批准。”
我从堆积如山的陈年资料中抬起头，向他示意。
“谢谢，我知道了。”
资料储藏室位于地下一层尽头，负责囤积研究所成立来因数据冗杂或实验流程出错而废弃的实验数据与报告。我看着面前积起一层薄灰的资料夹，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Raiford为什么要派我来整理这些？
还有……
我起身来到门口，推开门朝走廊另一头望去，刚好有人离开抽样室走进电梯。
104在昨晚，是想试图对我说些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