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审案 自然是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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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知墨念出那信件上的第一句话时，赵利就已经汗如雨下，等听完全部内容，他已然是面色惨淡，额角一片豆大的汗珠。
沈知墨微微一眯眼，乘势追击，猛地一拍惊堂木：“赵利，你还不从实招来！”
赵利被惊得一个哆嗦，脱口而出：“不……不知道！”
沈知墨眉目一凛，可那赵利竟是咬了咬牙，更坚定了几分：“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下官冤枉！”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王手中这封信，是本王伪造的了？”
赵利仰头看了看沈知墨手中的信件，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下官、下官不知王爷是从何处取得的信件，许是有人刻意要栽赃陷害，毕竟那些贱民们因为这场灾祸都已经疯了，成天想着找人来顶罪，好让他们能发泄心中的怨怼！”
他直了直身子，手臂挥起指着堂外，说的越发义愤填膺，“明明是场天灾，可他们恨啊！恨意无处可去，就想找个替罪羊来血债血偿，王爷，您可千万不要被他们蒙蔽了眼睛！不过是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下官也没有理由听从上面的指令啊！”
“是吗？”沈知墨幽幽反问了一句，举起手中的信纸对着烛光仰头看了看，“可本王看着这笺纸挺厚实的，想来赵大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通，所以……”
他放下信纸，手架在桌案上，身子往前靠了靠，轻轻一歪头，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信，没有落款的？”
“这……”赵利微微一愣，在沈知墨锐利的逼视下身子忍不住一颤，心里仿若一只重锤狠狠砸下，连带着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不过许是紧张的气氛反而激得他思维比往常更迅捷了几分，不过片刻的沉默后，便想到了理由。
“是、是王爷刚刚念着，下官没有听到落款，便斗胆猜测了下……还是说，这上面有落款？”赵利佯装迷茫地试探问道，“那王爷可知，被栽赃的除了下官，还有哪位大臣？”
沈知墨垂眸望着下方跪着的赵利，松了紧绷的身子往椅背上懒懒一靠，缓缓沉了口气。
从前他觉得赵利此人无非是阿谀奉承、自私狡黠、还带着点胆小怯懦，以至于高不成低不就，只是靠人威胁指点着才干出封溃口藏孩童的事来，可如今看来，他能被留下，还真不是靠着蒋铮突然的心善，也并非是纯纯的运气。
至少守口如瓶这一条，他就做的很不错。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沈知墨缓缓道，“那长柳巷巷尾榕树下的小院，你也不知了？”
早在沈知墨拿出信件时，赵利就知道这小院已经暴露，也早就最好了咬死不承认的决定，总归那房中没有能证明与他有关的东西，就算是地契，那也是用的那家“早死的男主人”的名头买的，如今留给了那“寡妇”。
于是他坦然且镇定地佯装思索了片刻：“这……下官确实不知王爷在说些什么，什么小院？下官只记得那里住着陈寡妇，下官可怜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辛苦，便会多关照一些，可下官这只是做了父母官应该做的事，难道这还有错吗？”
他沉痛地摇了摇头，“若是因此便要惨遭指责与污蔑，下官……实在无话可说啊。”
沈知墨抬手轻轻抚过眉头，不耐烦地闭上了眼：“既然如此，那便等着吧。”
“等？”赵利有些茫然，“等什么？”
“自然是等一个能让你甘愿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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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梁站在一颗榕树上，嘴里百无聊赖地衔着片叶子，借着枝叶的遮掩注视着小院的方向。
东方渐渐亮起了微光，街上隐隐也传来了走动交谈声。这些日子县里的人们都起得很早，一来百废待，要抓紧修整，二来也实在睡不好。
可就算全县的人都醒了，也热闹不起来。
然而今日，却是不同。
猛然间，街上响起了铜锣声，一阵阵地传遍了大街小巷，伴着激动的喊声：“钦差抓了赵县令，正在审案，大家快去看啊！”
这喊声掀起了阵阵骚动，不少人从家中或是临时居住的帐子中走了出来，带着些犹豫和不敢相信，循着声音慢慢走了过去。
铜锣声和高喊声还在继续，街上的骚动也越来越大，过了良久，小院终于有了动静。
陈寡妇推开院门，怯怯地朝着街上张望了片刻，思忖良久，终于迈开步子跟上了大家的脚步，朝着县衙走去。
关注着小院动向的萧梁立马侧头吐了嘴里的树叶，轻轻一跃下了树，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陈寡妇的身后。
只是县衙的门并没有开，平日的守门衙役已然被扶风带着人给顶替了下去，身姿挺拔，牢牢地守在了门外。
可就算如此，百姓们依旧聚集县衙之外没有离去，想着等一个结果，他们窃窃私语着，猜测着门内的情形，而在这些细碎的声音中，有几个声音格外明显：
“听说了吗？里面坐着的是安亲王，这次案件就由他来审理，已经查到证据了，赵县令和这事脱不了关系！”
“赵县令？不会吧？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嗐，谁管能耐不能耐啊！重点是找出个替罪羊把这案子给结了，以平民怨不是。”
“也别说什么替罪羊了，这赵县令也不冤枉！”
“总之赵利这次肯定逃不脱！”
……
陈寡妇站在人群之外，越听脸色越白，最后转过身，手脚发软踉踉跄跄地往回跑。
不过这方向，却并非是回家的路。
隔着密集的人群，萧梁和扶风对视了一眼，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县衙内，沈知墨懒懒倚在座上，手里拿着本白霜不知从哪找来的话本，翻读着打发时间，还悠悠打了个哈欠。
下方，赵利跪的两腿发麻，只能悄悄换着支撑的腿，时不时用手小幅度地敲一敲以减轻酸麻感。
□□上的折磨已经让人难以忍受，可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凌迟。
寂静的大堂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茶盏碰撞声，时间在这寂静中流逝得格外缓慢，这让他可以有很多时间胡思乱想。
想着沈知墨到底掌握了多少，想着他哪里出了纰漏需要补救，想着如果真暴露了怎么办……
想的多了，他的心也就跟着乱了，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快。
“王爷，”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下官若是有罪，还请您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只凭您手中那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恐怕难以使人信服，再者，下官虽然只是小小七品，但到底也是个朝廷命官，您这样让下官跪着等候……敢问到底在等些什么？”
“啰嗦。”沈知墨的视线终于从书册上移开，仰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日光越过院墙，落在大堂前的空地上，天色已然是大明了。
“时间差不多了，”沈知墨将手上的书册往桌上一扔，微微伸了下懒腰，抬手架在桌案上往前靠了靠，歪头一笑，“赵县令还算耐得住性子，就是不知你那位相好的，耐性如何啊？”
赵利一个哆嗦，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