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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偷香窃玉 萧梁动作一 ...

  •   “没事吧?”

      “嗯……”沈知墨怔怔望着挡在前方的身影,轻声答道,“没事。”

      萧梁听到回答松了口气,他抬手以刀挡住刺来的长剑,微微一侧身,顺势逼近了刺客,刀刃与剑刃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握住刺客手腕反手一扭,将长剑夺了下来扔给了沈知墨。
      “这些人不知道来了多少,打也打不完,小心些。”

      沈知墨立刻回神接住长剑,目光扫过眼前的刺客,冷然笑了:“瞧不起谁呢,我的武功可不比你的差。”他转身背对着萧梁,将陈平护在了两人中间。

      两人武功都不弱,哪怕刺客人数众多也一时占不了上风,进退之间将陈平牢牢护在了身后。

      身后的烈火席卷来热浪,红色的火焰把刀剑映得发亮,两人挥刀之间不时地飞踹一脚,将敌人踢进火场之中,立时传出痛苦的哀嚎,可就算如此,依旧阻止不了其他人进攻的脚步。
      如同傀儡一般,无心无情,只有偶尔的闷哼与痛嚎证明着他们依旧是有血有肉的人。

      “全是疯子……”萧梁横扫出刀,高声问道,“援兵还有多久到?”

      “从县衙赶到这,大概一炷香,”沈知墨一把拽过陈平,再次踢翻了一名扑上来的刺客,忍不住低咒一声,愤愤道,“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干保护人的事!”

      听到沈知墨的怒骂,萧梁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没想到向来矜贵到如同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小王爷,也会有这样接地气的时候。

      沈知墨趁着转身之际瞪了萧梁一眼,如果不是此刻情况危急,他手上的剑就指不定挥向何方了。

      天上下起了细雨,非但无法浇灭身后越烧越烈的火,还裹挟着滚滚的浓烟,让人睁不开眼。

      望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十多名刺客,沈知墨抿了抿唇。
      这样下去不行。

      来的这些显然是死士,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杀死陈平,面对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他们很吃亏。

      眼见沈知墨萧梁二人开始有些疲累,陈平颤着声道:“王爷,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舍了我,反正他们要的只是我,我苟且偷生了十年,也活够了!只要你们能让罪魁祸首伏法,我就不算白死!”
      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了十年,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担子,勇敢了一回。

      “开什么玩笑!”萧梁一脚踢飞一名刺客,口中喝道,“你可是重要的人证,你死了,谁来给我们做证。”

      沈知墨眸中神色一闪,并不言语。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绕到侧旁,手一抬,一只袖箭便朝着陈平直直射去。
      而此时,萧梁正被一名刺客绊住了手脚,能救陈平的,只有沈知墨。

      沈知墨自然听到了那破空之声,他立刻转身抬手把陈平轻轻一推,只是似乎仓促之间没有找准方向,他的手擦着陈平的身子过去,虽然碰到了陈平,却并没有推动他丝毫,以至于最后,那支箭还是直直射到了陈平的胸口。

      “陈平!”沈知墨高呼一声。

      陈平闭上眼,无力地仰面倒下。

      沈知墨连忙跪倒在陈平身边,伸出手指探向他的脖颈,随后无力地坐倒在了他的身边。萧梁一惊,挥刀逼退身边的刺客后匆匆来到陈平身边,只一眼,便咬着牙紧紧握住刀柄,看向刺客的眼中满是猩红。

      刺客首领扫了陈平一眼,刚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仔细查看一番,却被起身袭来的萧梁绊住了手脚,随后便听到破庙外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
      刺客首领略一犹豫,最后手一挥:“任务完成,走!”

      *

      沈知墨坐在萧梁清理出的大石头上,手里举着一片萧梁不知从哪找来的大芭蕉叶,安静地看着萧梁挨个翻着刺客的尸首查看。
      “啧,竟然这么干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沈知墨并不意外:“既然是来杀人的,自然不能带自报家门的东西,行了,过来坐下歇着吧。”

      萧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刚走了两步就脚步一顿:“……你坐着吧,我不累。”

      沈知墨微微歪了下头,看着萧梁的眼里写满了审视与怀疑,毕竟以萧梁的性子,蹬鼻子上脸才是他的作风,这样的推脱……怎么看都有问题。

      萧梁无语凝噎,只想仰头喊上一声‘冤’:“小殿下,不是你闻不了血腥气的吗?”

      这一场打斗下来,萧梁看得真真切切,和向来大开大合的他不同,沈知墨的出手更加的飘逸灵动,在招式上比起砍和劈,更多的是用刺和挑,最重要的是,沈知墨从未让血溅到过身上。
      虽说他也注意着没像从前那么凶残,可到底身上有伤,血腥气是免不了的。

      沈知墨微微一愣。
      不过是当初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竟是被他记了下来。

      他扭过头:“……念在你刚刚护驾有功,本王允许你坐下。”

      萧梁摆摆手:“算了,我……”

      “我说,坐下。”

      “……”萧梁摆手的动作僵在原地,最后在沈知墨的瞪视下默默收回了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坐到了石头上,“行,你是王爷你说了算。”
      他顺手接过了沈知墨手里的芭蕉叶,举在了两人头顶。

      雨声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伴着身后破庙焚烧的烈火声,竟是奇异地让人觉得沉静了下来。
      只是这样的安静,两人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那什么……”萧梁左看右看,最后目光瞟到了身后熊熊燃烧的破庙,“你说,咱们这又是砍佛像,又是烧了庙的,天上神佛不知有什么想法。”

      沈知墨挑了挑眉:“你信这个?”

      萧梁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没道理,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沈知墨转头看向破庙,琥珀的眼瞳中映出跳跃的火光:“南水县遭此大劫也不见神佛开眼,这庙烧就烧了,若说日后真能还南水县百姓一个真相,我再给祂建庙宇塑金身也不迟。”
      他顿了顿,看向萧梁:“你刚刚救了我,可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萧梁先是微微蹙起了眉,满脸的疑惑不解,随后不屑地嗤笑一声,“小殿下,你瞧不起谁呢?”

      沈知墨轻轻一挑眉。

      “……是,”萧梁伸手轻轻挠了挠脸,“我承认,当初接近你确实是居心不良……”

      沈知墨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很是不满。

      “但是一码归一码,”萧梁缓和了语气,认真道,“至少刚刚,我只是想救你。”

      沈知墨眼瞳微微一颤,他微微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却又什么也没说。
      他自小生活在利益交织的环境下,察言观色是基本功,自然能看得出来萧梁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而当一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事撩两句的人这样认真的说出“只是为你”类似的话,触动显然要来的格外深刻一些。
      就算是沈知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在那一瞬间流淌过了一丝夹杂着酸涩的暖意。

      可萧梁有句话说的对,一码归一码。

      沈知墨垂下眼眸:“那除了陈平所说的这些,你还……”

      “王爷!王爷你在哪?”

      连声的高呼打断了沈知墨的话,他身子轻轻一颤,似是从一种奇异的情绪之中抽离了出来一般,眼神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与理智。
      面对萧梁疑惑的目光,沈知墨笑叹着摇了摇头:“罢了,没什么,走吧,接下来可还有的忙呢。”

      他起身,循着呼声来处走去,萧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原因,只能暂且压下这丝奇怪的情绪,撑着芭蕉叶跟着。
      好在没走几步,扶风白霜就带着侍卫出现在了眼前,同行的还有县令赵利。

      “主子!”
      白霜一见到沈知墨就连忙上前给沈知墨打起了伞,仔细查看着他是否受伤,并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身上的雨水,扶风则带其他人检查起刺客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王爷,您这怎、怎么了?”赵利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知墨起身走到赵利面前,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目光冰冷,直看得他一个哆嗦,怯怯地闭上了嘴。

      “赵县令,你做的好啊。”

      赵利战战兢兢躬着身子:“王、王爷恕罪……”

      “恕罪?”沈知墨眯了眯眼,“你何罪之有?”

      赵利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吞吞吐吐答道:“这、这下官糊涂,确实不太清楚,但王爷发怒,必是下官哪里没做好,还请王爷示下。”

      “你不是糊涂你是没脑子!没看到旁边一地的刺客尸体吗?若是王爷在你的辖地上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担得起这责!”白霜怒骂。

      “这……下官失职,下官以后定当严加管理,只是……”赵利小心地抬眼瞄了瞄沈知墨,“只是王爷日后出门可否让衙役侍卫相随?若是王爷出了什么差错,下官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哦?”沈知墨轻轻一挑眉,“你这意思,是本王出门要向你汇报了?”

      “下、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望大人明鉴!”

      沈知墨冷哼一声,轻轻一甩袖举步从赵利身边走过:“回县衙。”

      白霜回眸瞪了萧梁一眼,紧紧跟了上去。

      萧梁觉得自己挺无辜。明明沈知墨骂的是赵利,瞪他干嘛?
      他望着沈知墨的背影,又仰头望望自己头顶的那片芭蕉叶,叹了口气,正考虑着是举着芭蕉叶走回去,还是扔了芭蕉叶淋着雨回去,就听前方传来了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
      “给他把伞。”

      宛如天籁!

      萧梁眼睛一亮看向前方,就见沈知墨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看向他。他立刻扔了芭蕉叶,接过了扶风递来的伞,心情愉悦地道了句:“多谢殿下。”

      沈知墨忍不住跟着勾起了一丝唇角:“萧梁今日护驾有功,赏纹银百两,他身上有伤,回府后找大夫来给他看诊。”

      “是是是,”赵利点头哈腰,“下官来时就吩咐人去找了大夫在府衙等候,回府后立刻来为王爷和这位大人诊治。”

      沈知墨目光冷淡地扫了赵利一眼,没有多言,转身回了县衙。

      县衙内确实已经有大夫在等候,两人一回府,就各自回了房间更衣,大夫们分别到房内看诊。不过萧梁直接挥退了大夫,他的伤势不重,不过是手臂上被箭划了一道,这样程度的伤势,他早习惯了自己处理。
      刚换好衣服正准备上药,门却被敲响了,还没等萧梁应声,白霜就径直推门而入。

      萧梁随手拿起衣服披上:“我说白霜……”面对白霜的瞪视,萧梁从善如流改了称呼,“白侍卫,我似乎还没有说‘请进’吧?”

      “要不是主子让我给你送药,你以为我愿意来?”白霜朝着萧梁扔出手里的瓷瓶,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萧梁打开瓷瓶闻了闻,勾唇笑了:“是个好东西。”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创药,这是凝灵养元膏!用的可都是上好的人参血竭冰球子等药材,不但药效好恢复快,还能清凉止痛。”白霜围着萧梁转了一圈,不解地歪了歪头,“你到底给主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主子对你这么上心,一听说你不要大夫诊治立马让我来给你送药,还指明了送凝灵养玉膏。”

      萧梁握着瓷瓶的手轻轻摩挲着,眸色深了深:“谁知道呢……”他轻轻眨了下眼,抬起眸,故意朝着白霜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也许是觉得你太嫩了不顶事,想要我赶紧养好伤把你换下去。”

      白霜到底是年纪小,一逗就上火,气呼呼地瞪着萧梁:“胡说八道!你哪里会照顾人,殿下不过跟你单独出去了一趟就浑身淋得湿透的回来,现在都起烧了!”

      “起烧了?”萧梁皱起眉,“怎么会?烧的严重吗?”他连声问着,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焦急。

      白霜有些不屑:“你现在这么惊讶做什么?殿下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
      萧梁一时无言,他也曾听说沈知墨身子不好,但从见面的第一眼起他就看出沈知墨武功底子不弱,因此一直以为沈知墨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在假装……

      白霜见萧梁愣了神不知在想什么,也没多管,撇了撇嘴转身回去照顾沈知墨。

      说起来,沈知墨也没想到,不过是小小的淋了一场雨,竟然会严重到发热的程度。这么多年习武调养以来,他自觉自己的身子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可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他倚在床上,皱着眉喝完了白霜递来的药,虽然那酸苦的味道让他从嘴一路难受到了胃里,可这药他必须喝,现在还不是他可以随意休息的时候。
      他忍着反胃的难受漱了口,闭着眼挥退了其他人,昏昏沉沉地倚着靠着半靠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那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轻响。

      沈知墨眼也不睁就说:“才受了伤,不好好歇着怎么还来做偷了?”

      正在关窗户的萧梁动作一顿,脑袋里没来由的闪过几个字——偷……偷香窃玉?

      萧梁被自己放飞的联想惊得浑身一震,忍不住嫌弃地咧起了嘴。他关上窗转过身,脚步却再次顿住。
      红木做成的床榻上,青灰色的床幔被挽起一个弧度,半遮半掩之下露出了沈知墨的小半张脸。他斜倚着软枕,左手架在枕头上支着脑袋,摘下发冠的青丝垂落在床榻上,几缕发丝散乱的落在额前,还有几根落在眼睛上,恰好被细密纤长的睫羽接住。
      他只着了层中衣,被子盖到了腰腹部,这一盖,更显出其身材的单薄清瘦。

      萧梁怔怔望着床上的人,口中喃喃:“倒也没错……”

      “什么没错?”沈知墨闭着眼,懒懒问道。

      “啊?啊……”萧梁自然不能让沈知墨知道他刚刚想了些什么东西,否则以沈知墨的性子,非得一脚把他踹出门去不可,于是连忙否认,“没、没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往袖兜里掏东西。

      床上,沈知墨正奇怪萧梁的支支吾吾,想睁开眼看看,就闻到了一阵清凉的味道,立刻压下了他胃里的不适。
      “什么东西?”他抬眸一看,就见萧梁正在往他的床梁上挂一个镂空的小香囊。

      萧梁拍拍手,随手拽来一张椅子,很是自然地在床榻边坐了下来:“给你配的薄荷青桔香,主打清新自然,我大嫂怀孕的时候就特爱……不是,你别这样看我啊!”

      沈知墨默默盯着他,目光不善。

      “这个香主要功效是清新醒神,还能驱虫驱蚊,我自己出任……出门都会带一个。”

      沈知墨这才轻哼一声,闻着这清香缓缓闭上眼:“把屋里的香炉熄了吧。”

      没过多会儿,香炉盖子被打开的声音就轻轻响起,白霜点下的上清荃芜香被渐渐盖了下去,只留下清爽的薄荷青桔香,让沈知墨发晕的思绪也清醒了许多。

      “关于陈平所说,你怎么看?”

      萧梁合上香炉的手顿了顿:“怎么?你怀疑他的话有假?”

      沈知墨缓缓睁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只是我在想,口说无凭,我们还需要证据。”
      这县衙的床榻比较硬,他本来就睡不惯,如今半靠着总感觉找不到舒适的位置,惹得沈知墨微微蹙起了眉。

      萧梁走了过来,见他坐着不舒服,便俯身越过沈知墨,从床的里侧拿了一个枕头。
      墨法顺着弯腰的动作滑落在身侧,落在了沈知墨的眼前。

      沈知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僵着身子,半点不敢动弹,只觉得鼻尖拂过了一缕淡淡的皂角香,和萧梁的动作一般,转瞬即逝。
      “你……做什么?”

      萧梁没有答话,只是看了沈知墨一眼,便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

      沈知墨怔怔地望着他,竟一时忘了动作,随即,便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轻轻往前掰了掰,一只软枕被放在了他的身后。

      萧梁扶着人靠回了床上:“陈平有提到过名单和图纸,名单可能在那些人被灭口后就毁了,但图纸一定还在,毕竟他们还要靠着这图纸对有问题的地段进行修固,只是这图纸在哪……殿下有想法吗?”

      沈知墨垂眸,避开了视线:“图纸在哪,我暂时也没有线索,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查一查。”

      “谁?”

      “赵利。”

      赵利,南水县县令。
      沈知墨曾在来前调查过他,并没有查出他与此案有什么牵扯,可是刚到南水县,他便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身为一县之长,大灾之后将近一个月县里依旧一片狼藉,成片倒塌的房屋没管,道路上的泥泞没管,倒是管上了被冲垮的堤坝。
      想来那溃口便是他找人去修补了一部分,对罪证进行了掩盖,不过……

      “为什么南水县的县民没有一个人出来告发的?”沈知墨不解,“就算民告官是大罪,但在这种情形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这确实不对劲,至少,在萧梁灾后第一次来到南水县时,完全是不一样的情景。

      那时候,水还没有退,水面上浮着的不只有杂物,更有无数的尸首。百姓们哀声整天,他们不顾危险,涉水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期盼着找到,又害怕着找到……
      所有人的心里,不只是痛,还有恨,而那时的县令,在人群之中振臂高呼:一切都会过去,大家要团结起来!

      可他只是带着一些县民去了趟京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所以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利为什么会发生了转变?又是如何拿捏住百姓的……

      “孩子!”萧梁猛然抬起头,“从我们入南水县以来,就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孩子!”

      沈知墨恍然,确实如此!
      虽说灾情严峻,死了不少人,但总不可能一个孩子都没活下来,而刚目睹了家破人亡生离死别的家长们,怎么会放心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可自从他们踏入南水县,就从没见过一个孩子的身影,这实在不合常理。

      “我这就让扶风带人去查。”沈知墨冷然道。

      “我去吧,”萧梁起了身,“你先好好休息,咱们人手这么多,倒也不必小殿下你身先士卒。”

      望着萧梁转身离去的身影,沈知墨忍不住唤道:“萧梁。”

      “嗯?”萧梁回过头,就见沈知墨微微坐直了身子望着他,似是有话要说,却又迟迟不张口,“怎么了?还有什么线索吗?”

      沈知墨喉结微动,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轻声问道:“你呢?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萧梁微微歪了下头,似是在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没了啊。”

      沈知墨沉默地注视了萧梁许久,缓缓靠回床上,浅浅勾起了唇:“没事了,你去吧。”

      萧梁疑惑的望了沈知墨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啊……”可转身走向屋外的刹那,他眼中的神色分明暗沉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偷香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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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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