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31、瑞丽 伍佰的歌

　　逛过了城墙巍峨的大理古城，环过了高原明珠洱海，上了七月留雪的苍山，风花雪月，俗世美好。
　　下一站，丽江，见了玉龙雪山的一米阳光，遇见了泸沽湖畔的“水性杨花”，感受了束河古镇的石板流水，晚上向爸坚持要去酒吧坐坐，和两个大小伙子喝一杯。
　　这几日的相处，顾郁对向爸印象良好，有自己如此这般的酒鬼爸爸做比较，想必世界上难有坏爸爸。正如向炎所说，向爸就是那种如山如海的爸爸，他可能不常在你身边，但一直屹立在哪儿，供你仰望的同时，教导你，理解你。
　　在外做惯了领导，在家却没有架子，西服能穿也能脱。也能感觉到他是爱着向妈的，感情使然，责任所致。
　　选了一个环境好但不太热闹的酒吧，有个驻唱歌手在轻轻吟唱五月天的“拥抱”。向爸点了多少年都没有触碰过的冰啤，想和年轻人靠近一些，向妈无奈。给向妈点了一杯橙汁。
　　没喝两杯，向妈突然说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了，向妈对酒吧多少心有余悸。向爸陪她回客栈，离得不远，向爸给他俩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早点回来。
　　只剩下他们俩，夏夜，冰啤，灯光昏暗。驻场没再唱了，客人自助，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姐姐上去唱起了“我爱你”，是好听的。
　　气氛到了，向炎看了顾郁一眼，又看向空出来的舞台。台上两个少年，两把吉他，一首“望向”，拉开其他客人好多档次，后面的客人都不好意思上去唱了。
　　外面真好，没有需要回首的过往，没有需要躲避的认识，没有需要隐藏的锋芒。顾郁的声音很好听，是清澈的好听，是温润的好听，是只有向炎知道的好听。
　　两个人坐回窗边，酒也不想喝了，拿着两把水果叉玩儿，偶尔聊聊天，都带着笑。
　　刚刚唱歌的小姑娘，应该是大学生姐姐过来搭讪。
　　向炎调皮惯了，看着顾郁，在一个女孩耳边讲了一句什么，女孩略带吃惊，接下来是暧昧地微笑，离开了。
　　“你和她说什么？”顾郁问。
　　“你猜！”向炎笑。
　　顾郁明白了，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舞台空置，顾郁有点懵，问向炎：“还想听什么？”
　　向炎不客气，开口：“夏夜晚风。”向炎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段，这是向炎最爱的歌，很多次在一起写作业的间隙听过很多遍。
　　顾郁想也没想，上去拿起吉他轻轻吟唱起来。
　　夏夜里的晚风
　　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你的秀发蓬松
　　缠绕着我随风摆动
　　月亮挂在星空
　　牵绊着你诉情哀
　　有你味道的风
　　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
　　一颗寂寞的心的爱
　　一个还在等待的爱
　　伍佰的歌又老土又浪漫，在丽江这个地方，在这样的夏夜，在此刻。少年浪漫，想要靠近的心，迟迟不肯牵手。
　　云南早晚温差大，两个人穿着短袖，微凉，走在回客栈的石板路上。
　　顾郁多少有点飘了，不真实的美好。
　　路上有晚归的旅人，街角还有在昏暗下拥吻的恋人，17岁的年纪该懂得都懂了。
　　快到客栈了，需要穿过一条小巷，已完全没有行人，两个人又默契地放慢了脚步，让这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吧。
　　“你还没猜到我和他们说了什么。”旧事重提，蓄谟已久，向炎停下脚步。
　　“？”顾郁也停下来。
　　“我说的是我的愿望。”向炎无所顾忌，再憋下去，已然不是自己。
　　“什么愿望？”顾郁还是有一丝胆怯，他不愿意承认的，期待中的胆怯，说好的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我们俩在谈恋爱。”向炎说得坚定，简单，仿佛只是自然的告知。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向炎没等顾郁说话，步步为营。
　　顾郁当然听得懂，也完全明白，只是真的太恍惚了，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确定你喜欢男生吗？”顾郁还是不能确定，他自己的早已确定让他更不敢轻易确定别人。
　　向炎摇摇头：“不确定”。顾郁心突然紧了一下，失望，难过，路灯昏暗，没有人见。
　　“但是，我确定，我喜欢你，从亲了你那次，非常确定。”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都在等待，没有退路的等待，这一段等待，格外漫长。
　　顾郁伸手过去牵住了向炎的手，“谈恋爱的第一步是不是牵手？”
　　星光璀璨，夏夜闪亮。
　　早就该确定的事，现在终于板上钉钉。
　　第二天，早餐桌上，商量后面的行程，按照路线应该是香格里拉，父亲询问他俩的建议。
　　“去瑞丽嘛，边境”，向炎朝着顾郁方向，是询问的眼神。顾郁在咖啡馆和他讲过的，他的向往。
　　顾郁点点头，嘴角轻扬。
　　下一站，祖国的边境，瑞丽，神往。
　　一通电话打破了整个计划，瑞丽没有去成，向爸那边有事，假期提前结束，一起回去吧，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两个人都觉得没什么，为未来留下一点可以弥补的遗憾也很好。何况，这一次的旅程的记忆点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