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30、大理 所有的纠结

　　大家都清楚分在快班和平行班的天差地别，这是一次重要的期末考，向炎参加不了，至少还有一周才能拆石膏，向炎直接过暑假。
　　妈妈见到这样的向炎，难过内疚得不行，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向炎不愿见到这样的妈妈，于是总在妈妈面前风轻云淡。
　　“以后还有考试，可以再考回去的。”向炎和妈妈说。
　　妈妈自然说不出话来，还是内疚，还是难过，还好，已经决绝，也不会再有瓜葛。
　　暑假来的匆忙，向爸难得地休了假，可以休十天，提议要全家去云南，向炎开始是抗拒的，又天真地想缓和爸妈，加之一点点私心。
　　和爸妈商量带着顾郁去，顾妈正愁找不到感谢他这么多天对向炎的照顾，这样挺好，顾郁爸妈同意就行，爸爸没有意见，这样住宿也方便。
　　又期待上了。
　　炎夏，教室的风扇吱呀，考生们奋笔疾书，监考老师眼神空洞，大概已经默默回顾前半生两到三次，最后一科，暑假来了。
　　顾郁骑向炎的电动来到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头发长出了一截，已经不见青皮，大概是修过，还是很有型。
　　顾郁疑惑看他。
　　向炎快速跳上后座，“送我回家”。
　　“你有毛病！”真是够有毛病的，打车到学校门口，又让顾郁送他回家。
　　所有的纠结犹豫都抵不过少年热切的心，云南大理，出发。
　　向炎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感受飞机路面加速，再缓缓抬升，冲上云霄，有阳光照进来，是离太阳更近了的角度，回忆地理老师讲的飞机是在平流层，确实如此。原本觉得布局凌乱的海安市，在俯瞰中规规整整，人如蝼蚁。
　　向炎的石膏已经拆了，基本活动自如，爸妈加顾郁都不让他拿重物，享受一次没有行李在身的旅行。
　　顾郁望向窗外的时候，向炎一直盯着他被阳光照耀的侧脸看，看他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真是好看，不禁出了神。
　　这是顾郁第一次坐飞机，以前也没有机会坐，他还没有出过海安市。
　　向炎从小学起，基本每个假期都要出去，爸妈没有时间的时候，爷爷奶奶会带他出去，说是看世界比读世界重要。坐飞机已经是家常便饭。
　　快降落云南大理的时候，遇到了小气流，飞机轻微地颠簸起来，顾郁肉眼可见的紧张，向炎看到了，轻轻捏着他的手臂，平稳了，飞机，心跳。
　　云贵川高原，感觉离天近了很多，好在他们都没有高原反应。天空湛蓝，洱海广阔。
　　第一天下榻酒店后就有点儿晚了，一顿丰盛的白族晚餐，来自某位向爸朋友的接待。餐桌上向妈大方介绍，笑称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
　　这顿饭大人在一边说话，顾郁和向炎另一边，小孩聊小孩的，倒也自在。
　　向妈再怎么大方，顾郁毕竟还是客人，多少要客套客套，问问大人会和小孩说的话，无非是父母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的初中，有没有兄弟姐妹，别的还好，当问到兄弟姐妹时，顾郁脸色明显变了半秒，向炎和他做得近，能感受到。
　　向炎把桌布下的手搭在顾郁腿上，轻轻捏了一下，随口打岔：“钱叔叔，这个菜酸得特殊，是放了什么？”…………
　　旅途奔波，一夜好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此刻刚刚好，不必打断旅程，不必用旅程见证任何。
　　古城别样，只是没有男孩喜欢的点，只有郁妈逛得仔细，路过一个古风小店，有个木钗入了妈妈的眼，问了价格，摇了摇头，放下。郁爸从旁边把木钗拿起，付了钱，“喜欢就买嘛。”
　　租自行车环洱海，向炎去租的车，两人一张。
　　“你在前面？”向炎问顾郁。
　　“后面也行。”顾郁笑着回答，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车铃清脆，海风自在，他两个男生，骑得飞快，和爸妈隔得很远。后排的顾郁把手打开，仿佛抓到了风。
　　路过一个装修别致的咖啡店，楼上可以眺望洱海，骑车也累了，两个人坐着喝咖啡，等一等甩的老远的爸妈。
　　“我一直想到云南。”顾郁喝着咖啡，好像停在这儿了。
　　向炎接上，“海看多了，总要来见见山？”
　　顾郁点点头。
　　“云南的国界线就有4000多公里，以前看过一本关于禁毒的小说，就是讲云南边界上的事儿…………”
　　向炎很喜欢听顾郁讲各种，逻辑总是很清晰，表述娓娓道来，每一个点上都有触动。
　　咖啡店坐了很久，伴着风的聊天特别惬意，这里的风和安海不一太一样，云南连风都是温柔的，像极了白族大妈的细语。
　　这时□□的向爸向妈到了咖啡馆楼下，抬头就能看到床边的两人，两个人侧脸都是少年的，清俊的，向妈拿起手机给两个“儿子”拍下一张照片，第三张合照，透着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