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32、分班 两个男

　　暑假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就结束了。
　　第二天开学，顾郁在整理书包，居然期待上了开学，是啊，向炎在暑假结束前去了北方看爷爷奶奶，好久没见。
　　顾郁过了一个和以前的所有假期都不同的暑假，以前的顾郁并不喜欢长假期，因为长假就意味着要长久地待在家里，和放假的妈妈一起，和酒醉的爸爸一起，就算把房门关得再紧，还是能闻到浓浓的酒气，偶尔会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就算把房门关得再紧，还是能听见母亲的喋喋不休地咒骂，偶尔会混合着砸碎玻璃的声响。
　　这个暑假，他有了人生的第一次长途旅行，去了谷佳宜家一次，看了暑期档的热门电影，傍晚一个电话就可以约出来打篮球，两个人做作业也愉快很多，还有，他居然有了一个男朋友，这是他没有想过的事。
　　如果长假如此，那就一直这样吧，除了你不在的时候，还好，明天你就回来了。
　　开学第一天还在原班教室，向炎的飞机晚点了，第二节课才到。
　　顾郁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向炎的目光，有一种莫名的，虽然每天都通电话，分开一段时间后还是会有的尴尬，这样的尴尬让人心痒。
　　最后一天在原班教室，下午等分班名单一公布，大家就要分开了，这大概是顾郁整个暑假唯一不痛快又揪心的事儿，倒不是幼稚地担心“异地”，只是为向炎惋惜。
　　就谷佳宜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还要彼此留言，顾郁一向耍酷，向炎说她戏多，说是这样说，还是给谷佳宜写了两句，两个人的笔迹放在一起，赏心悦目。
　　课间，向炎转过身，放一瓶可乐在顾郁桌上，“怎么了？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顾郁拧开可乐，喝了一口，“不够冰。”
　　9月份了，天气还在炙热。
　　名单公布，出乎意料，向炎和顾郁还在一起，别人不知内情，俩窃喜，大概是只看了他的期中成绩。
　　新教室上了一楼，原教室改文科班。
　　理科班还是老刘当班主任，老师换了一些，平均年龄上升10岁，实验班了嘛。
　　两个男生谈恋爱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避嫌，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前后桌变同桌。
　　早上放学，两个人在原教室外面等谷佳宜，他们班没几个人读文科，谷佳宜一下子落空了很多，出来看到他俩，心情明朗了一些。
　　他们是出去吃的，好久没回学校，想念校门口的小吃了，也想趁机安慰安慰谷佳宜。
　　好吧，小姑娘的情绪总是来去匆匆，上一秒还在被遗弃的悲伤中，吃上心心念念的菠萝冰，就变聒噪了。
　　“你知道我们班现在最怕什么吗？”
　　两个人还是吃冰，向炎捧场地问：“什么？”
　　“最怕举行篮球比赛呗！我们班只有5个男生，打个比赛连换的人都没有。”谷佳宜喋喋不休。
　　小吃店外面是一颗巨大的榕树，有不知名的虫鸣叫，夏日的尾巴，燥热又安稳，两个人坐在谷佳宜对面，离得很近。
　　谷佳宜突然盯着他俩，努力想着什么，“我发觉，我发觉这个暑假回来，你俩变得有点儿不一样了。”
　　两个人心虚，他们可没有想过这么早跟她和盘突出，小姑娘怕是承受不了这些。
　　“怎么了？神神经经的。”向炎看看顾郁，眼神交流盘算了一秒。
　　“郁哥爱笑了，对，郁哥，你没发现你嘴角比以前上扬了？炎哥，你发现没有？”
　　两个人舒了一口气。
　　顾郁看她一眼，“没觉得。”
　　向炎看看顾郁，调笑道：“大概是，大概是，他有了一个男……”
　　还没等他说完，顾郁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他话音一转“有了一个男的好同桌，就是我嘛。”
　　顾郁松了一口气，现在告诉谷佳宜这件事，按照谷佳宜的脾气，非吓傻她不可。
　　吃完冰，回了教室，顾郁不习惯午休，就拿《万历十五年》看，是这次回去向炎爷爷送向炎的书，向炎趴旁边午睡，教室没什么人，两个人又在角落，向炎把手搭在顾郁桌洞里右手上，轻轻摩挲，寻找存在感。顾郁只能左手翻书，过了会儿，感觉没在摩挲了，他轻轻抽出右手，想写几个字，向炎发出沉沉的声音，“还没睡着。”
　　顾郁无奈，把手放下，继续看书。
　　这是两个人在教室能够做到最亲密的动作了，别人也看不见。上课两人都是专注的，两个男孩子谈恋爱的好处二，不影响好好学习。“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可热烈，可冷静。
　　“书好看吗？”在回家的路上，向炎问顾郁。
　　顾郁点点头，“爷爷的书品可以。”
　　“你和我讲讲呗，我懒得看了。”
　　向炎就喜欢听顾郁各种讲，声音好听不说，讲得又清楚又有意思。
　　向炎坚持要送顾郁回出租屋。
　　才放下书包，向炎向前一步，抱住了顾郁，两个人呼吸都有点儿重，呼在彼此的后劲上，窗没关，夏末凉风吹进屋子，把人心里吹得毛茸茸的，两个人都是清醒的，克制的，先止于此，包括在客栈那一晚。
　　17岁的少年，一点就着的年纪，蜻蜓点水多少有点儿不痛快，还好两个人也形成默契，感觉到了，就顶两下，耍个流氓，也不做更多，想等一个更好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