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29、青皮

　　两个人没能说太久，一群人围过来关心班长大人的手和青头皮。
　　其实顾郁脸上也还有点儿淤青，他低调惯了，没什么人关注，只有谷佳宜一直怀疑是他俩打架了。
　　上卫生间的谷佳宜回到座位，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对向炎说：“你这头发剃得够短的。”
　　“帅不帅？”向炎臭屁。
　　“不良青年，怎么办？我好想上手摸摸。”她挤挤眼睛，搓着手，表情故作猥琐样。
　　向炎正要躲开，她停了动作。撇撇嘴，“算了，我还是不摸了，她们又要说我，郁哥，你帮我摸摸呗。”她转向顾郁说。
　　顾郁盯了她一眼，“有毛病！”
　　两个人承担起了照顾伤残的责任，上课要帮着抄笔记，下课要帮着打饭，放学还要当司机。当然，谷佳宜占了这个名额，事却主要是顾郁做。
　　下晚自习，向妈本是要来接向炎的，被向炎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妈妈最后的妥协是让顾郁骑他的电动车带他，骑自行车又要载一大小伙子多累啊。
　　向炎说道：“我和他，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倍儿……”铁字没说出口，关系确实不一般，但不是铁。是什么，现在有点儿说不清楚。
　　小区分别的时候，向炎发神经，“要不要摸摸我的头？”
　　顾郁莫名其妙，觉得他可爱。
　　“不摸！”顾郁锁了车，把钥匙给他。
　　“你摸摸嘛！”顾郁心想，应该没有其他人见过这样的向大班长。
　　顾郁逗他：“不摸！”
　　向炎在电动车上一坐，看着顾郁，一副不摸就不走了的架势。
　　顾郁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好了，好了，我的向小狗，摸摸。”
　　这下可以了。
　　“好摸吧？”
　　顾郁点点头，笑他幼稚，像安抚一个调皮求关注的小孩。
　　期末考将近，学生同老师都似草原角逐的雄狮，要参加市统测，又关系到分班。体育老师又开始频繁地生病请假，懂得都懂。
　　只有向炎角逐不了，右手受伤，左手别说考试，画个圈都够呛，好在学习没怎么耽误，课本有人勾画着，笔记有人帮抄着，他上课光听就行。
　　周末，两人在顾郁住处写作业。
　　“这题我看出来了，选B，快把我写上。”向炎总烦顾郁。
　　“你用左手勾一勾就成。”顾郁懒得理他。
　　向炎不干，“你过来写上，就一笔的事儿。”
　　顾郁靠近他，他就盯着顾郁看，用他右手露出的一小截手指碰顾郁。
　　顾郁也不发火，写好了就去一边做自己的，一会儿会儿又喊顾郁，自从向炎手坏了，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的那一面在顾郁这里变本加厉。
　　“我过来和你坐一起得了，省的你老跑。”向炎来床沿上和顾郁坐在一起。
　　他也不写作业了，写着费劲，就那拿出一本书出来看，顾郁逗他现在他该看“史铁生”，向炎还真找了一本《老屋小记》像模像样地看着。
　　顾郁在稿纸上唰唰地写，向炎靠在顾郁身上看书，看了一会儿觉得乏，直接躺在顾郁腿上看。顾郁也不管他，努力不想别的，把头脑完全放在数学题上。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向炎把书放在一边睡着了，呼吸很轻。
　　顾郁做了一会儿题，手自然地垂下来，放在在向炎的头上，摩挲，是微刺挠的手感，摸起来痒痒的。
　　顾郁也不写作业了，低头看看睡着的向炎，若有所思，拿出本子写了一句话：“青皮残疾小可爱，向小狗。”
　　也拿出一本闲书来看。
　　过了一会儿，向炎听不到书写的沙沙声，醒来，顾郁的手还在他头上。
　　“怎么不学习了？”
　　“睡你的吧。”顾郁淡淡地说。
　　“我没睡着，我就闭眼休息会儿。”向炎狡辩。
　　“你不能期末考了。”顾郁忧心忡忡，尽量平淡，眼睛继续盯着书。
　　“你怕我不能分到快班？”向炎似乎明白了。
　　“只有期中成绩怕是不行。”顾郁说。
　　向炎见他担忧，起身去把书放了，逗他：“你还挺舍不得我。”
　　顾郁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刘说等我好了给我单独出试卷儿考，放心，你好好考，我们不分开。”向炎说得起劲，其实并没有这回事，他也没有脸去做这样的要求，只是怕影响了顾郁复习考试。
　　顾郁半信半疑，“那还不快把物理卷子做了？”见向炎闲逛，说他。
　　高中学习不写字是是很难学的，很多理科科目都要经过各种演算，向炎不能写字，有顾郁牌AI。
　　两人做得很近，这个模式已经熟练，顾郁念式做题。
　　“受力分析，小滑块受到重力，支持力，摩擦力。”向炎说。
　　顾郁就用笔把各种箭头文字写上。
　　“支持力大小是mgcosθ……”向炎左手托腮，在顾郁边上看着顾郁帮他演算。
　　两个人的速度完全契合，偶尔向炎会停顿思考一下，顾郁就拿笔等着，也不催他，也不提醒。偶尔顾郁写慢了，向炎就念慢一点儿。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这样的顾郁，世界上有几个？
　　这样的向炎，世界上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