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28、骨折 ，突然没有

　　到医院拍了片，骨头裂了，不需要手术，但要打石膏，今天先把夹板上了。
　　医生给处理了伤口，掉了消炎水。
　　医生问怎么弄的，向炎没听清，大概是疼得厉害，反应欠佳。顾郁回答说：“摔的。”
　　医生虽然不信，见怪不怪，也不多问。
　　向炎看看顾郁，又萌生出有一个人完全懂自己真好的想法。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妈妈在沙发上等他，也不看剧，也不刷手机，在沙发上发呆，这样的状态很久了。
　　向爸自然是不在家，好像是调了外县，升迁前的镀金。
　　妈妈听见儿子的开门声，习惯性换了一副笑脸：“炎炎……怎么了？和谁打架了？”妈妈看到儿子吊着的手，吓坏了。
　　向炎不想多说这件事，和妈妈的交流也少了很多，很多时候他是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妈妈。
　　“被疯狗咬了！明天去打石膏，没什么要紧。”向炎见妈妈焦急不安，满眼心疼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刺激母亲。
　　向炎准备回屋，看了一眼妈妈，“妈，这件事就这样吧，别闹了。”大家都明白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也不是什么可以拿到台面上讲的事，大家尽量保留体面，避开。
　　妈妈眼睛里有泪光，羞恼，忍了又忍。
　　“妈，明早陪我去打石膏？”他尽量表现出对妈妈和原来一样的需要。
　　妈妈点点头，又过来各种翻转着看了看他，把他各种整理好，嘱咐了好几遍，才出了他的房间。
　　今夜，向妈无眠。压低了声音打了大半夜电话，哭了两次，最后决绝。再怎样，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
　　向炎今天没有带手机，睡前打开手机，有一条龙哥的消息：“戈帅那小子好像知道是你们了，这两天小心点儿，有事儿找我。”
　　向炎给回了一个：“嗯”
　　顾郁的消息：“手还疼不疼？”
　　向炎回：“好多了，就是他。”
　　顾郁回：“哦，今天别洗澡啊。”
　　向炎笑笑。“睡下了！”
　　“晚安”顾郁还想说点什么，忍住了。
　　向炎也想说点什么，想了想，把表情包扒拉了一遍，也没有合适的，手一滑，把一个嘴唇的表情发了过去。
　　顾郁看到，原先平静下的心又躁动起来，回味起了那个小巷里，黑暗中，带着血腥味的亲吻。
　　向炎确实想说清楚一点，比现在更清楚一点，又不想这样草率。就发了一条，“睡吧，有话见面再和你说。”
　　向炎要去医院打石膏，吊水，这两天没来上学，顾郁看向前方空空的座位，怅然若失，每天都要有几个时刻让顾郁心跳快两拍，“今天人到齐了吗？”“向炎请假。”向炎；“请个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向炎” “哈哈哈，向炎没来。”向炎；“作业齐了吗？”“除了向炎，都交了。”向炎。
　　原来在没有真身的时候，名字是你，课桌是你，书本也是你。
　　第三天，向炎来了，第二节语文课上，“报告”，吊着的胳膊尤其扎眼，头发剃成了寸头，洗头发不方便了嘛。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果然，寸头是检验颜值的唯一标准，班长好帅啊。”
　　和长头发时的他区别很大，短头发的他，略带青皮的他，有一丝丝痞气，痞得又很可爱，加之他吊着的右手，残疾可爱小痞子。向炎看了顾郁一眼，顾郁没憋住嘴角的笑，脑海中反复浮现“残疾可爱小痞子”。
　　顾郁把向炎的课本递给向炎，向炎打开课本，笔记记得满满的，是顾郁的字体。
　　向炎看到课本上的一句话，《项脊轩志》归有光，“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顾郁的旁批清秀正解，借物抒情，代表了作者对妻子深深的思念之情。思念两个字写得格外有力，比旁边的其他字要略大一些。
　　课间，向炎转身和顾郁谈笑，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突然没有任何相关话题的迹象，向炎小声说“你想我啊？”
　　“嗯？”
　　向炎把“思念”两个字指给他看。
　　顾郁瞠目结舌，耳朵霎时红了，“自作多情。”顾郁咬了咬下唇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