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20、流感 家庭？事业

　　2月底，高一下学期开学，老刘骑摩托摔掉了门牙，还没来得及补，英语课上，全班陷在想笑又不敢笑的氛围里。
　　属于小团体的快乐又回来了，他俩的话已经不再局限于接谷佳宜的话，常常会听到谷佳宜的抱怨：“我觉得我真是多余，你们有时候讲的话，我都听不懂。”
　　三月底，一场过季的流感，放倒了不少人，班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向炎不幸中招。
　　晚自习，向炎感觉头疼得厉害，很少生病的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因为鼻子堵得难受，趴得不是很安稳。
　　顾郁用笔戳戳他，“不舒服啊？”
　　向炎转身，顾郁看到向炎通红的脸，应该是发烧了，抬手，用手背不经意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向炎本能地退缩了一下，果然烧得厉害。
　　“走，陪你去医院吊水。”顾郁说完，没等向炎回答就开始收拾书包。
　　确实，爸爸出差，往年基本不出差的妈妈也一直断断续续出差，这几天都不在家，向炎也不想打电话给两个大忙人了，真忙假忙未知。
　　吊着水，向炎在椅子上仰躺着，难受，也不想说话。顾郁就在他旁边坐着，看看书，背背单词。
　　温度降下来了，头还是晕晕的，他俩都没骑车，打车回的小区。临分别，顾郁说了好几遍有事儿给他打电话，向炎有点儿恍惚，顾郁真好，真好。
　　向炎到家就回了房，关了灯，倒头躺在床上，头晕得厉害。
　　半梦半醒中，被吵架声吵醒。
　　“儿子还在上晚自习，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向炎妈妈的声音。
　　“你能不能收敛点，你和哪个小白脸乱搞我不管，躲着点儿行不行？”向炎爸爸的声音。
　　向炎脑袋“嗡”了一声，妈妈近半年来的所有异常都有了解释，不能是这样，也不应该是这样。
　　“我怎么了，要不就离婚！”向炎妈妈的声音，带着有恃无恐的嘲讽。
　　“你知道我现在不可能离婚，家庭就算了，你要把我的事业也毁了？”爸爸的声音透着理智中的无奈。
　　“家庭？事业？你配有什么家庭？你配做什么丈夫，这么多年，你碰过我几次？让你去医院不去，什么都是面子，面子，除了面子还有什么？”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愤怒。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一向温柔的妈妈这样的音调。
　　向炎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被震得生疼。
　　爸爸居然没有出声。
　　“你所说的事业，别让我恶心了，你那些事……”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小声点，行了，行了，你只要别太过份就行，不是不能给他钱，给多了，这些钱怎么来的？你傻吗？”爸爸哑声说，带着奇怪的忍让。
　　妈妈似乎并不打算妥协，还要说出更难听的话，那些让向炎不可思议，难以启齿的话。
　　直到爸爸说：“炎炎还没有高考。”接下来，两个人都冷静下来，说话也小声了，变成了争吵过后的友好协商，悉悉索索，听不太清楚。
　　无论如何，儿子都是两个人的软肋。
　　向炎懵了，头疼仿佛蔓延到四肢。现在出去，不出去？
　　不用犹豫了，妈妈开关门声很大，应该是出去了，不一会儿，爸爸接个电话也出去了。
　　向炎感觉头疼得快要裂开，吃了布洛芬才得以缓解，对今天听到的一切，让向炎始料未及，震碎了他的三观，甚至感觉都快不认识这样的父亲和母亲了。他需要缓缓，可能根本缓不过来。
　　第二天，顾郁在老位置等向炎，没到，给他发微信，没回。
　　到教室，顾郁看着前面空空的座位，出了一会儿神，老刘来说是生病请假。怎么了？加重了？
　　课间，谷佳宜拿了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不知是什么粉末，拿给顾郁，说是上次感冒，她们那可厉害的村医配的，说有效的不得了，让顾郁给向炎带去。
　　顾郁疑惑，“我记得你上次感冒是上学期9月份？”
　　谷佳宜吐吐舌头说：“药又不会过期的。”
　　一整天，各科老师轮番上阵，顾郁一如既往地认真沉默听课，还是会习惯性地看看前桌，空的。
　　周五没有晚自习，接下来是周末。
　　“晚上陪你去吊水？”顾郁给向炎发消息。
　　半晌没回。
　　“好”顾郁等了很久。
　　这时的向炎已经不太难受了，精神却不太好，肩膀耷拉着，没有了往日的朝气。昨天医生开了两天的水，单子顾郁拿着。
　　顾郁就坐在向炎旁边，也不把书拿出来看，向炎昨天睡得不好，才吊上水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有点沉，换瓶也不知道，护士过来拔针才把他吵醒。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无话。
　　向炎还是开了口：“还记得我和你说我妈可能在撒谎吗？是真的在撒谎，我爸好像也是。”
　　向炎没有讲述那些难以启齿的听见和推测，顾郁肯定察觉了他的异常，他需要一个人倾诉，但不能倾诉全部。
　　顾郁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良久，犹豫着点亮屏幕，给向炎看了那两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