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19、偷听

　　接下来的几天，向炎每天都会给小团体分享照片，偶尔是小视频。这边的民俗丰富，各种活动热热闹闹。
　　有时候在老家无聊了，会约着顾郁一起隔空看一部电影，或打一把游戏。
　　他们两也会经常通话，各种聊。
　　有八卦的亲戚见了要打趣向炎：“和谁打电话？交小女朋友了？”
　　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什么，什么，我大孙子交女朋友了？我大孙子这么俊，女朋友也肯定好看，快给奶奶看看我孙媳妇儿的照片！”
　　一场人哄笑。
　　向炎想，他确实好看，但不是什么女朋友。
　　“他们说你好看。”向炎给顾郁发微信，一个搞怪的表情。
　　“？”
　　“没什么，没什么”向炎不敢多说。
　　两天没有出门，大年初三，顾郁出门去书店找一本生物奥赛的书。骑车路过“yoyo”，想起向炎。
　　时间还早，去他们去过的，装修小清新的小吃店吃东西，点了一杯牛油果汁，一盘甜肠炒饭。
　　小店角落有两个人吵闹，离顾郁比较近，一个女人在小声地哭诉：“说好了去日本，我都和家里人说好了，你说不去就不去，还今天才出来！不能去为什么不早说？”抽泣声中重重复复地说着这个问题。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只有他们和顾郁。
　　…………
　　他们陆陆续续又说了很多，声音不大了。
　　“钱都没有，我怎么送礼物嘛！你说，想给你买个像样的东西，酒吧确实挣钱，挣的钱不用扩大投资的嘛，女人真是啥也不懂。你转这点钱，够什么？”软饭硬吃，声音还有点大。
　　“去日本的钱，我不是给你转了吗？”女人不哭了，好好说话，温柔，卑微。
　　向炎觉得声音耳熟，略抬头看了看，愣了一下，都不需要努力想，是向炎的妈妈，远远遇到过几次，向炎和她长得有几份像，别人的妈妈就算了，这可是向炎的妈妈。她肯定不记得顾郁，更何况现在的顾郁带着一顶棒球帽。
　　女人拿出手机，应该是给男人转钱，看男人满脸谄媚期待的样子。
　　现在才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长相，二十五六的样子，寸头，挺白净，是现在流行的奶狗样。
　　顾郁盯睛看着他手上的纹身，是一个骷髅，这时这只带着骷髅的手居然摸上了向妈妈的手，还暧昧地摩挲了几下，一股不适感袭来。
　　拿出手机假装给天空拍照，拍下了男人的照片。
　　顾郁吃得很慢，直到他们出门，顾郁也跟着出了门，拍下了车牌号，车身上印着一个名叫“海盗船”酒吧的宣传画。
　　这件事让顾郁太震惊了，比很多事都震惊，他所在意关注的人太少了，第一次如此关注一个别人，他的事变得比任何事都大。仿佛又回到了课上老师点名向炎的感觉，比点名自己更紧张。
　　他都有点记不清他是如何骑上自行车，又是如何回到家的，他都不敢看手机，向炎早晚会知道，向炎知道了会怎样？如果要知道，由自己告诉他，他会不会难堪？而知道了又不告诉他，如果是别的场景让他知道，他会不会更难受？越想越乱，根本睡不着。
　　向炎见他都没有回他的信息，给他打电话。
　　“今天很忙吗？小顾老师？”向炎以为他做家教。
　　“没有，我去吃牛油果汁了，嗯……”顾郁有点犹豫，吞吞吐吐。
　　“遇到麻烦了？爸妈又吵架了？”向炎有点担心。
　　“没事儿，回来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儿有一点点大。”顾郁还是决定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回来再说吧，也许是误会，也许是别人。
　　向炎心中打了鼓，猜得心都乱了，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乱七八糟中，又有隐隐期待，谁知等待他的却是一场狂风暴雨。
　　大年初七，回来的向炎是开心的，一大早就背着他的作业如约来到顾郁的出租屋。老家这么长时间都没怎么做作业，还有一个周就开学，做是做不完了。
　　顾郁拿了向炎的一张卷子，勾勾画画，把同类型的，前几张卷子做过的，问题不大的题叉了，留下题型较新的，需要再做一做的题。递给向炎：“打叉的题不用做，一下抄我的就可以。”其实每套试卷都会有很多重复的题型，这样一来，做作业的效率就提高了很多。
　　向炎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到英语，向炎直接没勾画。
　　“嗯？什么意思？”向炎看看他。
　　“以你的英语水平，没什么可删减的。”顾郁逗他。
　　顾郁这儿成了向炎的临时补习机构，请喝杯奶茶就行那种。
　　“你要和我说的事儿就是这个？”向炎一直装着他说的话。
　　顾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向炎失落、失望、失神。得，好好写作业吧。
　　向炎早上会被顾郁的电话叫醒，向炎会问顾郁想吃什么早点，一起带上去，顾郁的作业早就写完了，向炎写作业的时候，顾郁就在旁边看书，吃零食，定时做线上家教，有时候会叫外卖，下午偶尔约一顿饭。
　　顾郁还带来了吉他，向炎把他的也带来，就放在出租屋，偶尔会弹一会儿。
　　向炎惊奇地发现，顾郁和太他不同，他是师出名者，学习了十多年，而顾郁没有，顾郁完全是天赋型，一个新曲子，他只要弹几遍就能熟练，还能弹出特有的味道。
　　有时间弹琴，基本是下午，夕阳照进小屋，照在顾郁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琴弦上的他让人炫目。
　　期间向炎带顾郁出去和外面的朋友打了一次篮球，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其中有一个开酒吧的酷哥邱亦龙，别人叫他龙哥，顾郁和他互加了微信。
　　顾郁不会想到，他还会在阳光下奔跑跳跃，还会认识新的朋友，还会毫无忌惮地和别人谈笑，这都是因为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