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18、异地 玩回

　　玩回来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向炎要回老家过年，初七才能回来，这几天时间里，向炎想要把作业完成一大部分，回老家肯定做不了什么。
　　天冷，两个人也不想跑yoyo，就约着到顾郁的小出租屋写作业，反正就他们两个人。
　　顾郁的出租屋是个小单间，只有一张书桌，一个椅子。向炎来了，就让向炎做椅子，顾郁坐在床上看书。
　　这次来顾郁的出租屋，向炎又知道了他的另一个秘密，他在做线上家教，教初中生的数学、物理什么的，收入还行，经济独立。
　　顾郁讲课的时候，向炎就在旁边写作业，喝水吃东西都最最小声，顾郁的声音还真好听，装模作样作成熟老练语气又特别可爱，做他的学生也太幸福了。
　　“顾老师，结束啦？”向炎逗他。
　　转眼29了，明天就是除夕，顾郁该回家了，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不回家。
　　向炎要和爸爸回老家，这次出乎意外的，妈妈不一起回去。
　　“单位组织去日本，挺难得的，老家年年都回。”妈妈一边低头帮他们准备着年货，一边说。
　　“单位组织过年出去？”向炎疑惑。
　　“哦，对了，也不算单位组织，是我们几个处的好的姐妹约的，说过年是淡季，出国人少，划算。”妈妈改了口。
　　向炎觉得有问题，又不好多说。
　　“她不去就不去吧。”这句话是爸爸说的，如果没有听错，爸爸是带着不屑说的。
　　“我上飞机了。”向炎拍了一张机场的照片，发在三人小群里。
　　“一路顺风”谷佳宜回。
　　“一路顺风”顾郁回。
　　向炎的老家在北方乡下，爷爷奶奶都在，每年他们都回来，每次都是三个人，这次少了妈妈，还怪不习惯的。
　　和顾郁说了这件事。
　　“你认为你妈撒谎？”顾郁回复。
　　“不知道，可能他们都在撒谎。”向炎回。
　　顾郁感觉到向炎的感觉应该是对的，大过年的，也不希望向炎添堵，安慰说：“别多想，过年的形式又不是只有一种，她觉得这样更开心就这样吧。”
　　一下飞机，冰天雪地，北国风光。和他们长期所在的城市很是不同，在出租车上沿路拍了很多雪景发在群上。
　　希望有一天能够一起感受。
　　向炎私信顾郁：“回家了？还好吧？”谷佳宜不知道顾郁家的事，也不让小姑娘操心。
　　“回了，醉了，骂了，习惯了。”顾郁简短回答。
　　向炎觉得顾郁的语法可爱，也无奈。
　　北方的冰糖葫芦和南方不同，向炎从小喜欢，买了一串，拍在群里：“这才是真的冰糖葫芦，有冰。”
　　“想吃”谷佳宜回复。
　　“我应该会做。”顾郁回复，他真的会做，原先，爸妈不在家，姐姐会给他做，做了要冻在冰箱里，姐姐说这样才好吃。看多了就会了，只是没有实践过。
　　除夕，农村过年气氛浓郁，整个村子散发着烟火和鞭炮气息。
　　空闲时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日本好玩吗？”
　　妈妈支支吾吾，听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又带着点儿不耐烦，随便讲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谷佳宜在群里发了一张以年夜饭为背景的一家三口合照，都穿着红衣服，笑得很温馨。
　　向炎也从“向家群”下载了一张家族大合照发在群里，他们家人多，爷爷奶奶坐在中间，儿孙满堂。向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作为大孙子站在第二排的c位，一样是抢眼的存在。一家人“新春快乐”，笑得很开心。
　　顾郁看了，放大照片，细细看了看向炎，北方比这边冷很多，向炎的鼻尖有点发红。
　　顾郁怎么不发照片？真发不了。平时家庭气氛就不怎样，这样过年过节的就愈演愈烈。爸爸大早上起来就喝酒，妈妈生气把他的酒瓶扔了，又是一顿吵闹。
　　“大过年的喝喝喝，喝不死你。”妈妈还是那几句无力的话。
　　爸爸也是骂骂咧咧。
　　两个人吵昏了头，爸爸嘣出一句：“我的乖女儿都被你逼死了，还要逼死我？”这句话一出来，再混账的爸爸也清醒了，一句也骂不下去。
　　妈妈更是气得两眼通红，回卧室关了门。
　　结束了，都结束了，谢谢姐姐。
　　一桌年夜饭就这么摆着，顾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回房看书去了。
　　凌晨12点，鞭炮声响起，如同一百家鞭炮工厂失了火，没有此起彼伏，只有响成一片，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
　　微信消息一直在响，不是大群，就是小群，还有个人。无非是新春快乐，新春快乐，各种祝福的话语，说得来年如同新生。
　　陆婕发了一条还蛮真诚的：我的班长，春节快乐，来自你永远的政委，后面还有几个小心心。意图明显，不见。
　　向炎礼貌性地回复了“春节快乐。”
　　向炎一直盯着顾郁的头像，群里的也不放过，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满脑子都是顾郁，怎么了？家里又吵架了？又回出租屋了？年夜饭吃的不开心？
　　等鞭炮声落下，该睡的都睡了，向炎忍不住给顾郁发了一个消息：“睡了吗？”
　　“没有”
　　向炎穿上及膝的羽绒服，蹑手蹑脚地拿着手机到了院子里，拨通了顾郁的电话。
　　顾郁接到电话那一刻，向炎的声音才响起，心就暖了，在这寒冷孤独的夜晚。
　　“你在哪儿啊？”顾郁问。
　　“在**市，**镇，**村。”向炎逗他，说了一大堆。
　　“神经病啊？在屋外吗？听到有风声。”顾郁笑道。
　　“屋里人多。”向炎这么一说，好像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又补了一句：“刚睡下，不想吵醒了他们。”
　　外面都零下了，确实很冷，鼻子耳朵冻得发疼，向炎戴上了帽子，拿着手机的手躲在里面，蹲在墙角避风，狼狈又值得。
　　两个人聊了很久，在向炎小时候生活过地方，聊了他的童年，和表弟表哥的有趣，小时候如何调皮捣蛋，干过的好事坏事，甚至还聊了聊爷爷奶奶的历史。
　　顾郁在被窝里听着，他的声音真好听啊，伴随着不明显的风声和他偶尔的寒颤。
　　向炎边说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用一根树枝在雪地划拉，一遍一遍得写着“顾郁、顾郁、顾郁。”
　　挂了电话，已经凌晨两点，向炎带着一身寒气进了暖烘烘的屋子。
　　顾郁起身，拿出本子写下：来自冰天雪地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