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17、躁动 那句“笨蛋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做成两桌，又喝了点儿，闹腾得不行。要被老板拉入黑名单的节奏，16岁的年纪，也管不了这么多。
　　这个躁动又不敢动的年龄，最爱干得就是起哄，不管八竿子能不能打得着的人，谁和谁般配啦，谁喜欢谁啦，谁和谁是一对啦。不知是谁起的头，哄说：“正副班长是不是应……”见副班长不在，调转方向，指向向炎和团支书陆婕，“自古团长政委是一家，自古红蓝出CP……”
　　陆婕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虽然羞红了脸，但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好崩了人设。
　　“你俩喝一杯，对，交杯，交杯，交杯……”一桌人居然齐声喊了起来，更有甚者敲起了碗。
　　陆婕的红都烧到了耳朵根，故作潇洒地举起酒杯，“喝就喝，班长，来。”
　　大家望向向炎，男生也不好退缩。这时候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顾郁，莫名其妙。
　　看不出顾郁的表情，和谷佳宜在低声说着什么。
　　“来吧，我的政委。”向炎笑道，交杯酒喝了。
　　一个男生反应很快，接了一句：“礼成，恭喜108第一对CP。”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吃完饭大家都累了，可都舍不得睡去，首次脱离父母的少年都玩欢脱了，说要打扑克，保证十二点准时解散，明早还要去爬山看日出。
　　四人一组，凑来凑去，向炎和陆婕一家，顾郁和谷佳宜一家，两对家打扑克。
　　顾郁一改往日的低调作风，胜负欲强得吓到了对面的谷佳宜，加上顾郁算牌奇准，和对家针锋相对。
　　向炎则是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完全不是平时的坦荡风格，节节忍让，连输了好几局。
　　输了脸上要被画几道，顾郁拿着笔，朝向炎脸上画，两个人都喝了酒，这时候凑得很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他们是不一样的，顾郁又恍惚了，他看到的顾郁怎么如此炙热。
　　顾郁在向炎脸上写下：“BD，WXHN”前两个字母写得很大，后面的四个字母潦草凌乱，模糊不清，除了顾郁，没人能看懂。
　　“笨蛋！”
　　散的时候，顾郁和谷佳宜脸上干干净净的，没几个道道，向炎和陆婕就惨了，满脸都是，快到脖子，那句“笨蛋，我喜欢你”已经掩藏在了最深处。
　　回到住处，向炎先去洗脸，是记号笔画的，香皂洗面奶都不好使，向炎赤裸着上半身搞了半天，不一会儿，顾郁去隔壁借了一瓶卸妆油给他，顺手把浴霸打开，这下暖和了。
　　“这就是，给我上药的人就是刺伤我的人，是吧？”向炎探出半个身子，朝顾郁晃了晃手中的卸妆油。向炎也是瘦的，爱运动的缘故，瘦中还带着薄薄的肌肉，小腹特别紧致，有不明显的人鱼线。
　　“洗你的吧。”顾郁在一边看着电视，手中的遥控器无意识地调着，电视里播着什么？鬼知道。
　　第二天，不出意料，大家都睡到很晚。一路上相互抱怨着。
　　“就是你，非要凑着打扑克，你看看这大太阳。”陆婕怼小胡子。
　　“谁找的马克笔，根本洗不掉嘛，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还有点？”小胡子昨天被画了满脸。
　　“向炎，我看看，咋你的洗这么干净？”小胡子疑惑地看着向炎的脸。
　　向炎看了看顾郁。
　　借卸妆油的小姑娘说：“这么多人，就顾郁猜到了我带着卸妆油。”
　　“你们看看，我昨天又是香皂又是洗面奶的，搞到两点钟，你们看，我的脸皮有没有薄了一点？”小胡子继续道。
　　“没有。”一旁的顾郁冷不防冒出一句，又是一阵笑。
　　山并不高，山上的风景并无独特，只是每向上一段会有一个观景台，从个各观景台眺望大海，都有不同的视野和绮丽风光。
　　陆婕会时不时地，假装不经意地靠近向炎，在这壮阔的风景下，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当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的时候，辽阔的大海见线不见边，海浪撞击岩石的声音缥缈遥远，世界也开阔了很多。
　　几个女生大喊：“我爱某某某（某个偶像明星）！”
　　谷佳宜大喊：“我恨物理，我最恨物理！”
　　顾郁也大喊了一声，向炎在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舒服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到了最高处，有一个听说香火鼎盛，有求必应的寺庙。烟火缭绕，钟音悠远，一棵树上挂满了许愿的缎带，几个女生开始还吵着要去许愿。后来又达成共识，要等高三再来，许下最重要的愿望，一伙人像模像样地约定，未来可期，年少有为。
　　白天玩疯了，又是晚睡的一天，回到住处已快凌晨，向炎打开另一边的窗户往院子里看，居然另一面的院子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泳池，下午海水凉，大家都在为没有痛快游泳懊恼。
　　向炎把顾郁叫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快速换上泳裤下了楼。
　　凌晨，月光皎洁，两个少年，在只有两个人的温暖泳池里，泳姿舒展，在此起彼伏的拍打中水波荡漾。
　　“赛一场！”25米的泳池，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终点，浮出水面的两个人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喘息久久不能平复。
　　月光下，顾郁越发白得发光，有水滴还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随着他轻轻眨眼，晃动，闪耀，高高的鼻梁显得整张脸更加精致，此刻还在轻轻喘息，薄唇在温热的水汽中微微发红，俊俏的下巴尖上还有欲坠的水滴，往下是白皙的脖颈，再往下……向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太好看了，居然引起了少年人的躁动，比水热得多的躁动。向炎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一定是疯了。
　　顾郁起身，来到跳台上。“要不要试试跳水？”
　　此刻的向炎向下看了看，不能出水，对着顾郁摆摆手。
　　全身只着一条泳裤的顾郁站在跳台上，向炎哪里还敢细看，潜下水去游走了。
　　顾郁向前半倾着身体，双手伸直，“扑通”一跃而下，钻进水里，去追赶游远了的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