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14、爸爸 属于两个人

　　顾郁虽然明白了，也是不会主动的，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不要和人靠近，不要和任何人靠近，更何况是他喜欢的人，是一定没有结果的喜欢。嗯，违心言语最慰己。
　　向炎不同，他不喜欢这种别别扭扭，又在这样的别别扭扭里有一丝丝享受，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早晚要和顾郁说清楚。
　　晚自习后，小区门口有个特别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衣裳脏污，看到顾郁，突然踉跄起身，“我儿子放学了，你妈说你在这里租房子……呃”一个大酒嗝。顾郁不说话，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妈，你妈那个母老虎，真是个母老虎，把我赶出来了，不让我回家……呃”又是一个大酒嗝，绵长恶心。
　　顾郁还是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顾爸根本不敢直视顾郁，眼神飘忽，酒壮怂人胆，混乱讲话：“你妈说不管我，我怕个*，我还有个儿子！”儿子两个字他自己说出口都虚。
　　见他没什么话说了，顾郁才冷冷说到：“你回家吧。”转身想要回住处。
　　这时候，顾爸居然上前一步拉住了顾郁的书包，一股发自内心的难受袭来，胃部肌肉又在轻微抽搐。路灯的微光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顾郁？”向炎把自行车停到一边，看到这一幕，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顾郁一定是遇上了麻烦，脸色不太好。
　　向炎重重拉了顾郁一把，把顾郁拉到自己这边，挣脱了顾爸。
　　这时向炎才好好看了看这个酒气冲天的男人，仔细看，眉眼其实和顾郁有几分像，年轻时也一定是英俊的。常年的酒精让他脸上多了很多苍老于同龄人的菜色，眼睛混浊，胡茬凌乱。
　　“你朋友啊？不，同学？哦，走，走，今天我就和你住一夜，走了，走了。”顾爸明显更不清醒了，混乱地说着，又要来拉顾郁。
　　顾郁退后一步。顾爸冲过来没有了准头，“咣当”居然栽倒在了地上，丢人现眼。
　　顾郁去拽他起来，虽然因为长年酒精的侵蚀瘦了很多，一个一米七五的成年人还是很难摆弄。
　　向炎立刻过去帮忙，一起扶他到路边打车，顾郁说：“太晚了，你回去吧。”你可以看到不堪的我，却不想你看到我不堪的原生家庭。
　　向炎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郁识趣，此刻确实没有办法。
　　两个人把像一摊烂泥的郁爸挤进出租车，顾郁说了一个地址，是一个离这里大概三公里远的老破旧小区。
　　两个人生拉硬拽把酒鬼送上了楼，有几次他都差点摔倒，两个人扶得颤颤巍巍。顾郁一直不忍看向炎，无光的部分不想为人所知，何况是他。向炎也不忍看顾郁，生怕增加他一点点的不舒服。
　　是顾妈开的门，她已经换了睡衣，一副刚从床上起来的模样，对爸爸满脸嫌弃的老样子。顾郁也不想质问为什么要把他的住址告诉爸爸，不用了，无所谓了，能毁灭的都毁灭了。
　　见到向炎，妈妈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眼里，顾郁该是不善言辞，内向孤僻的，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和任何同学来往，罢了，就他能有什么朋友。
　　把顾爸安顿好，已经很晚。
　　“在这里睡吧，太晚了，打车不方便，小区还要叫门。”顾郁说。
　　向炎打电话和妈妈说了一下，自然没有说具体原因，妈妈完全信任向炎。
　　顾郁给他准备了干净的白T和球裤。两人都洗了澡，睡在不大的床上，难免有些拥挤。
　　两床被子把两个人隔开，不至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关灯，两个人各自看着手机，顾郁看了一眼微信，那句没有回复的对不起。“今天的事，谢谢你。”顾郁的这句谢谢突如其来。
　　向炎听到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