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13、我的望向也在望我

　　回到家，顾郁洗了澡，胃还是在隐隐作痛，来到书桌前，把明天线上家教的内容准备了，想通过做一些事填满自己，平息下来，怕自己想太多。事情做完，已经快12点。
　　顾郁拿出本子写下：“不怕噩梦来袭，只怕你入梦。”
　　第二天他才看了微信，向炎的消息：“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
　　向炎回到家，难得爸爸妈妈都在，身上的酒气也基本散完了。
　　“儿子，回来了？”妈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向炎却察觉出了一丝闪躲。
　　再看向爸爸，一如既往地喜怒不形于色，长期做领导养成的常规表情，在手机上滑啦着。
　　妈妈平常都是扎着头发的，今天的头发是披散着，放在别的时候也就算了，今天向炎心情也不太好，第六感觉得有事，突然凑近妈妈，妈妈躲闪不及，看到妈妈脸上青了一块。
　　“唉呀，丢脸死了，卫生间摔了一跤。”妈妈说道。
　　爸爸这时进厨房了。
　　向炎凑过去又看看，不是很严重，应该不是这样，现在也只能这样。
　　顾郁没有回信息，一夜不好眠，两人。
　　周一到校，顾郁先到，向炎看到座位上的顾郁，想去说点什么，见他好像微微抬了一下头，又马上低头做着什么，不言不语。算了，有的是时间可以聊。
　　老刘进来，说有家长反应孩子总在最后坐，学不好，要轮换座位，最后一排变第一排，倒数第一排变最后一排，学霸三人组短暂分开。
　　我住长江头，你住长江尾，说不上了。
　　谷佳宜作为小团体核心，觉察两个人怪怪的，早上一如既往约去食堂。他俩都没有拒绝，不想把事情搞严重。
　　原本也是谷佳宜会一直一直讲，两个人听着，偶尔插上一句，不是升华主题就是噎死佳宜。现在这也没有了，两个人都不说话。
　　下午老刘找向炎有事，顾郁和谷佳宜去食堂，让谷佳宜帮他打饭，顾郁排队的窗口有向炎最爱的红烧排骨，他打了两份，一份放在向炎盘里。
　　向炎来了，谷佳宜说：“我真搞不懂你俩儿，怎么这么像我爸妈吵架一样，我很难做的好吗。”
　　谷佳宜不清楚情况，这种别扭样搞得她也难受。
　　谷佳宜一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尴尬了一阵。顾郁知道尴尬什么，向炎不知道，但能感受到，莫名其妙。
　　上学时，如果向炎先到，还没坐下，他就会往第一排的位置看一看，在？吃早点了吧。不在？怎么还没来？路上没什么吧。
　　如果是顾郁先到，他会借着给后排小组长交作业的机会看一看最后一排，在？在背英语吗？不在？打篮球？路上没什么吧。
　　课间，顾郁装模作样靠在墙上拿着本书看，余光一直看向最后一排，有时候能找到，有时候不能。更有时候，他有一种错觉，他的望向也在望他，目光灼灼，彼此彼此。
　　向炎的位置就有优势得多，想看就看，想看多久看多久，下课能看，上课也能看，虽然只是背影。为什么想看？莫名其妙。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周，抓心挠肝，不得好眠。
　　经过了这一周，顾郁想了很多，也越发确定了自己的心。他喜欢男生，从他发育开始，他就非常清楚，只是一来他很少与人亲近，二来从来没有人如同向炎一样照亮了他的16岁。
　　经过这一周，向炎越发迷惑，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有一个人如此吸引他，还是一个男生，他细心，聪明，可爱，对，居然觉得一个男孩可爱，他还好看，特别好看……乱了，真的乱了。这就是友谊的最高阶，对，应该就是友谊的最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