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我真不是你亡夫》米响子

39、买花

　　不到一个小时，拍摄结束。

　　沈砚换回自己的衣服，往门口走，小周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沈哥，品牌活动那边催了，说让早点过去。”小周把外套递给他。

　　“走吧。”沈砚换上外套，拉链没拉，敞着怀往外走。往摄影棚外走，小周跟在旁边，步子迈得有点急，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

　　等走到走廊僻静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低：“沈哥，品牌活动那边人肯定多，刚才我看粉丝群里那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要去堵你，你等会儿出来的时候多带两个保镖。”

　　想了想小周又说“品牌活动那边我刚又问了，说是走后台通道直接上主舞台，粉丝区拦得严，应该乱不起来。”

　　沈砚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步没停，侧脸在廊灯下显得棱角分明：“乱不起来你还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那不是怕万一嘛，”小周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今天直播那事儿发酵得太快，我看超话里都吵翻了，有几个ID跟疯了似的，说要去现场‘讨说法’，我已经让安保那边重点盯了。”

　　沈砚继续往前走，“多大点事，以前人比这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这不一样啊，”小周急了，往前凑了两步，“今天你直播那话一出来，多少人等着扒点什么呢，万一有极端的……”

　　“能有什么极端的，”沈砚嗤笑一声，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我又不是第一天混这圈子，真有那不长眼的，安保也不是吃干饭的。”

　　小周还想再说，被沈砚一眼瞥回去：“行了，把心放肚子里。”

　　等沈砚出去后，雪还在下，下得不大，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化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心里却盘算得明明白白，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

　　话虽这么说，等沈砚真到了品牌活动场地，才发现小周的谨慎不是没道理。场馆外确实拦着不少粉丝，举着灯牌的手密密麻麻，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喊他名字的声音，只是被安保拦在红线外，进不了内场。

　　车子很快到了品牌活动现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和粉丝。沈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脸上瞬间换上了得体的微笑。粉丝们看到他，立刻欢呼起来，举着应援牌大喊他的名字。

　　“沈砚！沈砚！”

　　“燕子你今天好帅！”

　　沈砚一边往前走，一边跟大家挥手致意，签名的时候也比平时耐心了不少。

　　有个粉丝鼓足勇气问：“沈老师，你今天直播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沈砚签完名，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

　　“燕子这是要脱单了？”

　　“可能只是说得理想型吧这！”

　　“……”

　　“他凭什么说那种话！肯定是炒作！”

　　“就是，肯定是为了新电影炒热度，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声音不大，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乎听不清，但沈砚还是捕捉到了那股子怨气。

　　他抬眼扫过去，人群里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生，脸埋在口罩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沈砚没当回事，这种粉丝见得多了，大多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过阵子就好了。他签完最后一个名字，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转身往活动厅里走。

　　进了活动厅，里面暖气开得足，沈砚把大衣脱下来递给小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离活动开始还有几分钟，他拿出手机，想给宿泱发个消息，手指划开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编辑消息：“晚上别做饭了，我带你和想想出去吃。”

　　发送成功，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回复，宿泱回了个“好呀”，后面跟了个晃着尾巴的小狗表情包。

　　沈砚嘴角弯了弯，又回：“我大概三个小时后回去接你。”

　　宿泱：“不用绕路，到时候直接停单元楼下就行。”

　　沈砚看着屏幕，手指顿了顿，回：“？”

　　“你在楼下？”

　　宿泱发来一个神秘兮兮的小猫表情包：“不告诉你，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沈砚又发了个“？”

　　宿泱秒回了一个叉腰的小狗表情包。

　　沈砚低笑出声，刚想再回点什么，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带着点回音：“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品牌代言人——沈砚！”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理了理衬衫领口，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工作人员掀开后台的帘子，外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他抬脚走了出去。

　　主舞台的灯光很亮，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沈砚站定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粉丝区安排得不多，更多的是媒体和品牌方的人，手里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他对着台下笑了笑，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而沉稳：“大家晚上好，很高兴能来参加这次活动。”

　　开场白中规中矩，接下来的互动环节也进行得很顺利。品牌方显然关注到了今天的直播风波，CEO上台致辞时，沈砚站在旁边，隐约听到工作人员低声沟通，说是接到了林姐的电话，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原本安排好的粉丝提问环节已经临时取消。沈砚对此没什么表示，目光偶尔掠过台下，没看见什么异常。

　　取消了粉丝互动，主办方又安排了一些小游戏，沈砚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发言的时候思路清晰，偶尔还跟主持人开两句玩笑，台下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很是活跃。台下的媒体们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沈砚跟往常很不一样。

　　活动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沈砚按照流程走完最后一个环节，跟品牌方负责人握了握手，转身往后台走。

　　回到后台，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砚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穿上，径直往停车场走，期间沈砚拒绝了主办方的晚宴邀请，负责人也没多劝，笑着送他到门口。

　　到了停车场，沈砚看了眼停在品牌方指定区域外的两辆车，对小周道：“我开一辆走，你跟司机开另一辆。”

　　小周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沈哥，您是怕有私生追车？”

　　“嗯，”沈砚点头，“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那怎么行，”小周立刻道，“我还是跟您一起吧，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们按计划走就行，注意安全。”

　　见沈砚态度坚决，小周只好应下：“那您路上一定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沈砚应着，拉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沈砚刚打算发动车时，小周又忍不住站在车窗那叮嘱：“沈哥，真有事别硬扛！”

　　沈砚摆了摆手，发动车子汇入车流。他没直接往家里开，而是先绕了段路，确认后面没有可疑车辆跟随，才转向往家里走。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忽然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家花店门口。

　　这家花店不大，门口摆着个花架，上面插着各色的鲜花，康乃馨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几束包装好的玫瑰，红的黄的粉的都有，看着挺热闹。

　　沈砚推开门走进去，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店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个穿着围裙的小姑娘正在整理花材，见有人进来，抬头笑了笑，下意识问道：“先生想买什么花？”

　　看清人后她又不自觉地多瞥了两眼。

　　这人捂得也太严实了，裹得跟粽子似的，帽檐压得快遮住眼睛。

　　沈砚没在意她的打量，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柜台后面的一束花上。那花颜色不少，看着乱糟糟的，却鲜活得紧，像是把春天揉在了一起。

　　他指了指：“那束多少钱？”

　　小姑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亮了亮：“您说这个呀，这是我们刚做的混搭花束，叫桃落晚晴，里面有香槟玫瑰、白桔梗、尤加利叶，还有小雏菊，特别适合送对象。”

　　沈砚没听懂那些花名，只觉得看着还行，很适合宿泱，点了点头：“包起来。”

　　小姑娘愣了下，这人连价格都没问就说要包起来，倒是少见。

　　她下意识提醒：“这束是四百八哦。”

　　沈砚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小姑娘也没多说，手脚麻利地开始包装。

　　沈砚又在店里转了转，看见角落里摆着几支颜色挺特别的玫瑰，一支是深褐色的，看着有点像红茶，还有两支是粉白渐变的，花瓣层层叠叠的。他指了指：“那几支也包起来，单独包，小点的包装就行。”

　　“好嘞，”小姑娘笑着应着，拿起那几支玫瑰时眼神又顿了顿，这深褐色的是午后红茶玫瑰，另一种是粉白渐变的折射泡泡玫都是最近年轻人送对象的热门款。

　　她抬眼飞快瞥了眼沈砚严实的打扮，心里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人一下子买两束，还都是送对象的款式，难道……是一个送正宫，一个送情人？不然好好的送一束不就够了？眼神里顿时带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很快把两束花都包好递过去。

　　沈砚没察觉她的异样，付了钱，拎着两束花走出店门，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继续往家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