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6、第 6 章 露易丝找来

　　露易丝找来女仆，将坏掉的工具放在了琳妮丝所说的大桌子上。它们脏兮兮，破破烂烂，上面缠绕着蒙有灰尘的蜘蛛网。玛丽想打开窗子透气，却被琳妮丝制止了。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加起来比这整个庄园还要贵，我不允许这里有任何闪失。”琳妮丝说，“好了，去做你们的事情吧。除非我召唤你们，否则不要来烦我。”
　　她将清扫工具们拆开检查，发现损坏原因来自于刻在它们上面的咒语自带的缺陷。那些矩阵（复数咒语组成的复杂咒语的统称）看起来并不能按照她所设想的那样运行，似乎效果还更差，因为它们损坏得比她想象中得要快很多。
　　但是没有爆炸，为什么？按理来说咒语如果出问题的话，那应该会爆炸啊？
　　为了解开疑惑，琳妮丝提着裙子爬上二楼，看见的是这扫了一块，那扫了一块的走廊。只扫了一眼，她就知道问题出在魔力上。她的矩阵没有问题，问题在于魔力供给上。琳妮丝将这些全都记在了笔记本上，又抱着笔记本站立了许久，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于是返回书房，重新读了一遍埃尔的信件。
　　专家在信中说要种卷心菜和胡萝卜，就必须先在土地上撒下草种。他推荐苜蓿草，当然其他杂草也可以，如果琳妮丝喜欢，她还可以撒下一些花种。但必须是小小的花。琳妮丝有森林，她可以去森林收集一些花种。
　　在信件的最后，专家特地提醒琳妮丝最好快点开始。因为“自然从不向任何人诉说它有一只钟表，但冬去春来，寒暑交替，我们都知道它有一个严格的时间表。如果你想做点什么，那最好赶在自然进行下一个计划前做完”。她猜他的意思是春天快要过去了，如果要种点什么，那最好尽快。当然，他也在信中称其为春种，并直言这是最好的播种季节。
　　这样一想，也许他不建议她种卷心菜和胡萝卜也是考虑到它们没有足够的养分来长大？好吧，这么想的话，这个专家还算有点东西。
　　琳妮丝再次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这次的魔法失败记录。
　　没有出现过的新状况，以前在法师塔里根本没有过魔力不够无法运行的情况。真奇怪，变量有什么变化呢？使用魔法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她，嗯，难道是因为环境……吗？贫瘠土地的魔力浓度确实会比其他地方要低一些……她记得伊哈米尔证实了这样的猜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她又看向自己的荣誉小角落，目光在贤者冠上停留了很久。
　　农场。她想道。
　　她的父亲说得对，琳妮丝想要好好经营农场的念头确实是一时兴起，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念头在去过杂货店之后才开始成形（任何一个拥有一点土地的人在看过那个杂货店里面的商品后都会有想要自己种点什么的念头的，溪谷地的居民不就在小花园里种菜么？）在这之前这念头只不过是一种喜好，一种偶然的倾向，就像她来这里之前随手买下农场主杂志那样，并不具备真正的，能对她未来产生影响的能力。她最开始选择返回这里重新把这里买下是想在这里潜心研究并在法师界更上一层楼。现在，琳妮丝觉得自己可以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经营一座农场了。她认为经营农场对她的研究有帮助。就像世界上的许多法师那样。他们往往离群索居，是大多数人眼中的怪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取得成功。因为除了研究之外，他们不需要思考任何东西。
　　而且自然也确实会对他们有帮助。虽然琳妮丝还不知道这座农场对自己能有什么帮助。但既然前辈们都是这么说的，那她就选择相信。
　　农场，一座生态农场，一座拥有上百种植物的农场，复杂，动态循环。这听起来很不错。琳妮丝的研究需要正需要复杂和动态的变化，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地改进它们，研究出完美且稳固的新魔法体系。也许她可以从这些复杂的变化中找到自己需要的。
　　几秒钟之后，她下定了决心，把管家露易丝喊了过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天啊，小姐。”露易丝感到很震惊，“想要经营这么大一个农场需要超乎想象的精力，这对您的研究……”
　　“我想要取得成功就必须经历无数次的失败，而我认为这座房子并不能给我足够的失败。种着很多作物的农场倒是可以。”琳妮丝说道，“我不喜欢别人质疑我的决定，露易丝女士。从现在开始我要经营一座生态农场，就是这样。你可以写信告诉我的父母，也许你觉得我会因为经济上的窘迫而停止这种做法，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去掉坎贝尔这个姓氏后琳妮丝这个名字仍然受人尊崇。我并非一无是处的庸才，我是琳妮丝·坎贝尔。是我终结了法师塔时代，我让比以往更多的有天赋的孩子可以进入法师学院学习。我的画像如今还摆在学院的走廊上供人敬仰。就算没有我父母的支持，我依然能从别的地方得到我想要的资金。我的名字就是证明。我想要，我得到。现在，请将穆尔先生喊过来。”
　　……
　　阿奇尔很快就来了。他在被喊过来之前很显然还在干活，身上有着灰尘，头发乱糟糟的。这让他那两只垂在脑袋两边的大耳朵十分明显。琳妮丝只看了一眼就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提醒自己不要做出无礼的举动。
　　“穆尔先生，你已经在这里干了将近半个月的活了。”琳妮丝问道，“我想你也对这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呃……不是很坏。”阿奇尔说。
　　“很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这里需要一名……男仆，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帮工，但我觉得还是男仆恰当些。负责跑腿，搬运东西，并照料农场里的作物。”琳妮丝说，“我打算把这里打造成一座生态农场。当然这不意味着你要照料整个农场，我后续会再雇人的。只是现在我暂时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我想想，一年二十个金币。你觉得怎么样？”
　　阿奇尔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没有说话。
　　“包吃包住。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琳妮丝继续说，“我现在只打算种草，所以你目前在农场里的工作大概就是给我的草浇浇水。在庄园里的工作嘛，除了继续修我的家具以外就是我刚刚说过的那些。都是些杂活。还是说你更喜欢住在溪谷地？我想不是，对吧？”
　　“家？”阿奇尔问道，他看上去被这个词语打动了。琳妮丝注意到他的尾巴开始朝上竖起。很好，她决定从这方面出发，对这位兽人进行说服。
　　“当然，难不成你是在这里出生的？溪谷地的那个房子就是你的家？虽然那里面东西很多，但我不这么认为。”她问道，“好吧，仆人的岗位也确实不适合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我决定让你来做我的农场主管。三十个金币的工资，衣服我会给你准备，洗漱用品也是我出钱，房间，食物，所有的都是我付钱。我看不出你有不把这里当家的理由。还有其他问题吗？”
　　“那……那家具的钱。”阿奇尔小声说。
　　“哦！不要担心这个。我会付钱的。现在你只需要考虑要不要来当我的主管，我给你一年三十个金币的工资。你是个很好的帮手，我认为你值得更多。”
　　这次阿奇尔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看上去很高兴，尾巴收敛地摇动着，在地毯上留下几缕毛发。
　　琳妮丝立刻起草了一份雇佣合同，在上面签好了名字，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阿奇尔犹豫了一会，也在上面签好了名字，签的当然是阿奇尔·穆尔。琳妮丝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在乎手底下的人有多少秘密。只要没有影响到她，那她就可以当做秘密不存在。更何况阿奇尔很好用。他沉默寡言，吃苦耐劳，还意外地跟辉光相处得很好，也因此很快就获得了在琳妮丝骑马外出时牵着缰绳在前面走的资格，带着她在森林里寻找各种漂亮的小野花，收集它们的种子，补充农场数据，以及抱着装满牧草种子的桶往坚硬的地面上抛洒种子。
　　阿奇尔很喜欢这样的工作，每天都干得兴致勃勃，甚至会在琳妮丝吃饭的时候站在餐厅门口等她，好第一时间跟着她外出。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肉眼可见地变得开朗。据露易丝报告，最近他每天空闲时会绕着农场跑上几圈，检查是否有人入侵，并对那些破损的围墙进行修补。琳妮丝也对抛洒种子的工作接受良好。研究之余去农场用重复劳动打发些时间对她来说是不错的休息，而且她的风魔法非常适合用在这上面。她很享受这种不用动脑的时刻。阿奇尔有时还会给她讲述一些兽人风格极其强烈的故事：森林里会存在一个母亲树，而这位母亲树会通过位于地下的根系将自己的养分输送给那些宝宝树。根系就是树木沟通的桥梁。当有树预感到自己要死去，它们也会用根将自己的养分送出去。很有趣的故事。琳妮丝觉得未来有一天自己可以以这些故事为灵感，创造一个新的矩阵。
　　但是，是人就有缺点。时间逐渐进入三月份，所有空闲的耕地也都被撒下了草种时，阿奇尔的缺点暴露了出来。
　　起因是他们需要修复好水管以便于给撒下去的种子们浇水。阿奇尔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琳妮丝正在制作新的自动工具，于是她叫他自己去。但阿奇尔却怎么都不愿意自己去，表示如果他要去修水管的话，那么琳妮丝也必须跟着去。如果琳妮丝不去，那他就不去修水管。
　　琳妮丝被他吵得烦死了。但水管又必须要修，因为草种根本无法在那些硬得可怕的土壤中生长。因此只好放下手里的铲子，骑上辉光跟着他来到水管阀门处。她需要站在这里打开开关，这样阿奇尔才能依据水流的动向判断水管是否需要修补，以及确认破损处在哪里。好吧，看来这种工作确实需要两个人做。但他怎么不去找女仆们呢？琳妮丝很不高兴。而且阀门上全是褐色的铁锈。这些铁锈将她的真丝手□□得一团糟。她感到更不高兴了。
　　修水管期间她还必须站在原地不能离开。琳妮丝讨厌这样。她明明有比站在这里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而且这里的阳光也让她感到很不舒服，长时间的站立也让她的腿隐隐作痛。她的怒火因此变得更加凶猛，以至于水管修好后再见到阿奇尔时紧绷着脸，不肯跟他说话。
　　阿奇尔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拉起辉光的缰绳，牵着马往回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草种，水管以及他每天巡逻时看到的事情，像苍蝇一样烦人。
　　“想要经营好一座农场就需要合作，主人，而且我不可能隔着这么远看清楚水流的动向。”阿奇尔再次解释道，“您作为农场主，也需要对农场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知道！”琳妮丝大声回答道。她怒气冲冲地往前走，想要把阿奇尔丢下，但没有成功。这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索性把脏掉了的手套丢在地上，再也不肯往前走了。阿奇尔也停下来，站在一旁等着。
　　“离我远点！”琳妮丝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不想看见你！”
　　阿奇尔看起来很难过。他往旁边迈了一小步，就当是远离了。
　　这简直就是挑衅！琳妮丝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我的意思是你给我走开，离开这里！”她说，“你怎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那对大耳朵应该竖起来听我说话！”
　　“不。”阿奇尔说。
　　“什么？”
　　“……我不要离开。”阿奇尔这次快要哭了，“您……您说您要当我主人的。我们这些天也相处得很好，我喜欢这里。我喜欢农场。”他磕磕绊绊地说道，“这里有湖泊，有森林，还有香喷喷的饭。我不要离开这里，您说我可以把这里当作家的。”
　　琳妮丝开始快速回忆自己有没有说过要当对方主人这种话。
　　“你们人类招仆人，不就是要当仆人的主人吗？露易丝女士她们也都把您当主人的。”阿奇尔这次都有了哭腔，“您说您要我当你的仆人的。我以为您想要我。我不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