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重归魔掌 ...

  •   搪瓷尿壶在地上滚动一圈,白底红花的样式自带年代感,大花旁印着“囍”。

      尿壶慢慢滚到沈卿云脚下,他冷笑:“你从哪个超市淘来的古董。”

      曾牧摇摇车钥匙:“不远,开个摩的三分钟就到,三十块钱买不到吃亏。”

      沈卿云目光柔和:“那我再告诉曾少一件事,可能房子里自带厕所,用不着尿壶。”

      嘲讽意味拉满。

      曾牧鼻子哼了声,脚踩住尿壶:“今天你就在这上。”

      沈卿云坐在床上,气势却没有被他压倒,眼里有嘲意:“你也不想要一个死人当人质吧。”

      “你威胁我。”曾牧眼睛眯起,他的手摸上沈卿云的脖子,慢慢收紧。

      沈卿云仰起下巴,呼吸逐渐急促,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脖子上的枷锁突然松开,沈卿云双唇微启,调整呼吸,听到曾牧把门打开:“想上就赶紧跟过来。”

      借着去上厕所,沈卿云不动声色地打量屋子,客厅四周贴着最廉价的彩色海绵,应该是主人懒得装修,便拿薄海绵盖住白墙上的污物,几张简陋的家具散落在厅内,独眼男和胖哥在擦枪,独眼男看着他愣神几秒,然后迅速低下头。

      脚踩到圆滚滚的东西,沈卿云趔趄一下撞到墙上,定睛一看,是空酒瓶。

      曾牧打开厕所的门,笑容很淡:“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沈卿云没吱声,往里走,厕所很小,他都怕步子跨得大点会踩到坑里,距离坑不到半米得上方是淋浴头。

      他嘴唇扬起:“委屈曾少了,为了抓我屈尊住这种地方。”

      曾牧眨眨眼:“不委屈,为了你值得。”

      他迟迟不走,双臂抱胸,俨然看好戏的姿态。

      沈卿云尊重癖好的多样性,前提是不能影响到他:“你要一起?”

      “我就看看。”曾牧说。

      沈卿云尿意都快被他磨没了,言简意赅:“解绑。”他把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腕举到曾牧面前。

      曾牧纹丝不动:“我可以帮你扶,再说,解绑后你跑了怎么办?”

      沈卿云扬起眉:“你们三个还抓不住我?”

      曾牧闻言一笑,手指在绳子上一提,绳子落在地上,沈卿云活动酸痛的手腕,连连吸气,曾牧轻飘飘道:“乖一点,这么漂亮的脑袋开花可不好看。”

      他也不是有什么怪癖,之前都是闲的没事来逗沈卿云,因此,警告完就出去了。

      沈卿云立刻把门关上,曾牧喜怒无常,他真怕对方冲回来,把他的手绑起来,要亲自给他扶鸟,那他绝对会砍了曾牧的手。

      房子很小,有什么动静纵使不开门,沈卿云也能听到一二。

      防盗门只在曾牧买尿壶的时候响过,且每次送来的吃食不是泡面就是自热饭,看得出来曾牧等人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泡面被顺着门缝推进来,送食的人手还没收回去,沈卿云说:“我不要这个口味。”

      曾牧推开门:“你以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

      沈卿云不退让:“我不吃。”

      “爱吃不吃,我是绑架,又不是伺候祖宗。”曾牧把泡面踢翻,汤液漏进地板的缝隙。

      门被重重合上,震耳欲聋的金属声表达了主人的不爽。

      沈卿云躺回床上,腹内空空,香气四溢的泡面味催得肚子叫。

      过了会儿,有人隔着门问:“你他妈要什么口味?”

      “藤椒。”

      “操。”

      曾牧骂了声,转头询问胖哥:“有藤椒味的泡面吗?”

      “哪有藤椒的啊哥,咱都不爱吃。”胖哥实在不能理解藤椒味好吃在哪里,“吃一口嘴巴都麻死了。”

      独眼男一只眼比别人两只眼还尖:“哥你不会是要出门吧。”

      曾牧拎起钥匙应了声。

      独眼男提醒他:“还是别出去了,一个不小心被抓到怎么办?”

      “他们就算报了警又怎样?警察不过是一群废物。”曾牧心想,□□都被曾家混烂了,杀人放火比吃饭还熟练,当初要不是容家发神经来插一脚,他们家能废?

      他将泡面买回来时,沈卿云房间的门缝里没有透出一线灯光。

      老子给你大半夜买泡面,结果你就睡了?

      曾牧脸一黑,把泡面往地上一抛,卧房突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如箭般冲过去打开门,见沈卿云跌坐在地,神色痛苦,墙角则散着一地的酒瓶碎片。

      沈卿云揉着手肘:“你们喝了酒也不收拾酒瓶,大半夜踩到算我倒霉。”

      原来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下床被酒瓶滑倒,酒瓶则撞向墙体。

      曾牧“啪”一下打开灯:“有灯不开,你的眼睛是摆设吗?”

      沈卿云看着他:“饿了。”

      曾牧就让独眼男把泡面端进来后,又叫他把碎片扫掉。

      沈卿云偷瞄碎片的眼睛黯淡些许,曾牧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

      泡面很香,还没到三分钟,沈卿云就开动了,他吃得快却丝毫不赶,自有一种从容优雅,要不是泡面是自己亲自买的,曾牧还以为他在吃西餐。

      吃完后,沈卿云撑着脸问:“我要去洗漱。”

      “你真当这是酒店呢。”曾牧都气笑了,“是不是还得给你安排一次性牙刷,明早再带你去吃自助早餐?”

      “我不反对。”沈卿云诚恳道。

      曾牧耐心耗尽,把他提溜去厕所,抛给他未开封的牙刷:“刷完牙赶紧回房。”

      沈卿云刷着牙,看到放在盥洗台上的三只牙刷中有两只是湿的,而且他路过客厅时,没有看到独眼男和胖哥,猜测他们三人晚上轮流睡觉,此刻只有曾牧守夜。

      -

      卧房的门被落下重锁,沈卿云等了片刻,然后从床垫下拿出锋利的碎片。

      他将酒瓶打碎后便立刻藏起来一片碎片。

      门推开的一刹那,故意摔倒,制造没有能力拿到碎片的假象。

      窗户被两块木板钉死,碎片割木板非常困难,但只要坚持几个小时,他就能割穿。

      今天屡次找曾牧麻烦,为的就是让他心生厌烦,半夜不会突然进来。

      沈卿云握紧碎片,用力切割木板,木屑落在床上。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曾牧为了逃生方便,必定不会选择高楼层,而且这里是老城区,最高也不过八层,他们应该在三四楼,沿着每层的阳台爬下去并不算难。

      这个房子大概率在旧住宅区里,一般街道口会有警署,届时就算曾牧要来追他,他也能很快到警署寻求帮助,就算他们有枪又如何?

      只要把木板割穿。

      碎片并不是只有一角锋利,握住它的手被割破,沈卿云却没心思去管疼不疼,他只想快点出去。

      外面有等他的人。

      他答应过容远,再也不离开。

      划痕越来越深,眼看着就要割到一半,铁门却被推开,他手指麻木,来不及收回碎片,越狱的举动被人瞧得一清二楚。

      曾牧不急着过来问罪,他静静地盯着沈卿云,就在沈卿云以为他要一枪崩了自己时,他却捂着脸笑了,笑声回荡在小屋里,如同远古恶魔的低语。

      沈卿云没有退路,只能试图劝他:“曾家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容家的人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现在放了我,还不至于酿成大错。”

      “筹码?”曾牧在黑暗中靠近沈卿云,双眼的寒光不容忽视,“你就是我最大的筹码。”

      沈卿云缩到床头,被人扯住脚踝,头撞进被褥里,他眼冒金星,意识回神时,疯狂踢蹬着曾牧的手。

      床是软的,他今早受伤腿使不上劲,曾牧力道不减,居高临下地看他。

      沈卿云喘着气,心脏狂跳,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视线再往下一点,就能看到因衣领歪斜而露出的半个肩膀。

      曾牧眼眸转暗,手摸向他的细颈。

      沈卿云挣扎地更加剧烈。

      曾牧这回是真对他起了杀心。

      脖颈没有被五指掐住,一股陌生的痛让他叫出声。

      曾牧将头抬起,嘴角被沈卿云的血染湿。

      他指腹擦了擦唇,把血揩到沈卿云的脸上:“痛吗?”

      沈卿云被容远吮吻过,细细密密的痒夹杂着疼,他不耐痛,很多时候都会求容远轻点,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痛。

      脖子像被豁了个口子,他恍惚地拿手碰了下,伤口不大,却疼得让人以为曾牧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

      曾牧看着被自己弄脏的人,没有温度地笑了笑,随后拨通一个电话。

      沈卿云疼得嘴都合不拢,他神志不清,只知道曾牧是在给容远打电话,用他去威胁容远以换取利益。

      “……报警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曾牧如同宣判死刑的刽子手,“最迟后天早上十点,没来的话,我就只好拿他下菜了。”

      他把电话按成免提,掐住沈卿云的后脖颈将人按向手机,沈卿云的伤口再次被碰到,猝不及防“嘶”了声。

      “听见了吗?”曾牧古怪地笑道,“叫得真好听,如果我想要的东西一直没到,他会叫得更好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似是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小演员就能让我们拱手让出家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