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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特殊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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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明容远看不到，曾牧还自顾自点头，“那他变成一具尸体你也不在乎吧。”
电话那头没出声，像是默许他的恶行。
曾牧失笑：“我不会杀他，好不容易猎到的东西，我得慢慢享用。他脖子很细，稍微咬一口都会流血，配上轻轻吸气的声音，比裸女跳舞还要刺激，还有他的……”
“曾牧！”容远的怒吼在电流声中很模糊。
曾牧的笑容戛然而止，转而面无表情，像是在叙述一件事：“不装了？”
容远声音很沉：“你要是敢动他，你就完了。”
曾牧似是恍然大悟：“可我已经动了，那可怎么办。”
听到对面呼吸一滞，他恶狠狠道：“我只能保证之后不动他，当然，前提是你们把东西送来。”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没有给容远说话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用等容远回应。
铁门外有人走动，配合着哈欠声。
曾牧守夜结束，他有时间跟沈卿云耗在这。
他翻身上床，察看被碎片割破的木板，木板没有被割穿，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他将腰间的匕首卸下，抛到沈卿云跟前：“用这个更快。”
沈卿云想逃。
眼前的是个疯子。
曾牧笑盈盈，配上他眉间的刀疤，怎么看怎么别扭：“试试呗。”
沈卿云全身紧绷：“不用。”
曾牧单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俯身，两人额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真不听话，要你割的时候你不割，不要你割的时候倒割得起劲。”
沈卿云瞪着他，眼尾飞扬入鬓。
“你眼睛真好看。”曾牧盯着他，两人眼睛相距不过几厘米，“如果他们不来，我收藏一对眼睛也不算亏。”
“变态。”
沈卿云嘴唇凑近他，若有人看到他们，还以为是哪对亲密的眷侣，但下一秒，暧昧的氛围就被溃成齑粉。
不是爱侣，而是将对方视为工具、玩物、疯狗的死敌。
“死人的眼睛有怨气，届时你怨气缠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牧像是听到了笑话，笑得趴在床上直不起身，好半天，他才擦擦眼角，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到沈卿云眼前。
沈卿云眼睛睁大，而后猛地闭上眼。
散发蓝色幽光的地下室中，有无数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器官，拍摄者如同瞻仰圣物的信徒，将每条纹理都拍得很清晰，他甚至能看到一下下搏动的心脏。
“很美吧？”曾牧如痴如醉道。
沈卿云撑在床边，几欲干呕。
曾牧的手游离在他胸前：“这么漂亮的皮囊下不知包裹着怎样的内脏。”
见沈卿云不言语，他笑道：“别紧张，我还舍不得你死。睡吧。”他点点床。
曾牧自来熟般躺在沈卿云旁边，兀自闭眼睡了。
沈卿云知道他没睡着，见他当真要赖在这里，便侧躺在床的边沿睡。
过了许久，室内都没有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没人睡着。
他们都知道对方是个随时引爆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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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曾牧都和沈卿云睡在一张床，曾牧睡相好，睡前保持什么姿势，醒来还是那个姿势，沈卿云每回见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上，都会怀疑他睡的是棺材。
两人都是浅眠，而且很晚才能入睡，这天夜里，沈卿云刚翻身，就对上突然睁开眼的曾牧，他心里一紧。
曾牧没理会他，径直下床，将铁门打开，出去后跟独眼男压低声音说话，随后独眼男把电话给他，他回头望了眼往这看的沈卿云，与独眼男吩咐几声，离开了房子。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曾牧都没有回来，沈卿云去上厕所时，听到客厅里的谈话。
独眼男：“容远大半夜打电话来交赎金，有病似的。”
胖哥：“咱早拿到早收工，这几天窝在这鬼地方，我什么好吃的也吃不着。”
独眼男很无语：“吃不死你，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胖哥：“话说哥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一个人质没必要两个人守着。”
独眼男：“哥就是谨慎，凡事都得亲历亲为才放心，而且他只相信自己。”
沈卿云从厕所出来，他们看见后也没多大反应。
反正都要放人了，沈卿云听不听到无所谓。
可正义会击溃所有的罪恶，当他们碰着酒杯畅想未来时，客厅的玻璃窗突然被破开，有人腰系绳索于万千玻璃片中跃进来，为后面的人开拓进屋的道路。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房内爬进三名警察冲上来要制服他们，他们立刻掏出枪支。
“砰砰砰！”
沈卿云被几声枪响惊到，将铁门细开一条缝，客厅里一片狼藉，浴缸被枪击碎，水汩汩涌出，地上的茶几与桌椅更不必说，灰尘飘扬在空中，几个人影在灰白色里翻滚。
枪林弹雨，沈卿云不敢贸然跑出去，他把铁门带上，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每响一次惊心动魄的枪声，他眉头就紧皱一下，到最后，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死的千万别是警察，枪子儿务必打在独眼男和胖哥身上。
他第一次向菩萨许下杀人的愿望。
窗户“咯吱咯吱”地叫，有个黑影在窗外，沈卿云警觉地贴着衣柜。
窗子被打开，月光撒进来的刹那，他因太久不见光而眯起眼。
浓长的睫毛遮挡视线，朦胧间，有一人跳进来，面色焦急地抱起他。
原来他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身体防备松懈，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得以喘息，疲惫被他拉进了温暖的巢穴。
他晕倒在那人怀里。
……
凌晨三点，枪声渐息，室内重归平静。
三名警察只有一名被枪弹擦过胳膊，伤势不算严重，独眼男和胖哥倒没那么好的运气，他们抵死不从，处处下黑手，却被自己的恶行反噬，身上几处挂彩，最终被警察活擒。
容远抱着沈卿云下楼，一路寂静无声，过道没有亮灯，楼梯间积了厚厚的尘屑，除了他们这间，其余住户都没有房门，往里看，房内全无装饰。
如果沈卿云这时睁开眼，就能发现他们位于几栋楼间的空地上，三栋挤压他们的楼暗得吓人，偶有野猫跃上破败的窗户，冷风“呜呜”刮过，野猫发出婴儿的叫声，在空中留下鬼魅般的黑色。
这里计划修高铁，大部分用户都已经迁走，只有零星几户不接受拆迁，成为“钉子户”。
曾牧找上这户人家，不知是约定帮人看房子还是用了其他手段，总之户主从此再也没出现在这里。
警车与救护车轮番鸣叫，倒让拆迁楼不再阴寒。萧明然站在车前与警察交谈，见容远抱着人下楼，他走过去，伸出手想接沈卿云。
容远没给他。
萧明然轻轻扫了眼他打颤的手：“别在这时候逞强。”
容远今日与曾牧交换东西时不可避免地交手了，曾牧身上带着匕首，容远身段灵活才没他捅到，手臂却被重物击中，虽没骨折却也不好受。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对萧明然说：“这次是我欠了你人情。”
萧家黑白两道通吃，鼎盛时期的曾家也得让他们三分，这次如果没用萧明然帮忙，沈卿云能不能留全尸都是问题。
萧明然不以为意：“我是帮他，不是帮你。”
他的视线聚集在阖眸的人身上：“你要真想还债还不简单？”
容远皱眉：“除了他其余的我都能给你。”
萧明然摇摇头：“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快去吧，救护车还在等你们，这只手可别残了，我可不想让一个废物照顾他。”
容远微讶：“你——”
“别误会。”萧明然看他跟看傻狗一样，“你能照顾多久，全看我心情。”
容远气道：“我跟他可是合法夫夫。”
萧明然轻蔑一笑：“你觉得萧家人眼里有法律吗？”
容远被他的无耻噎到：“你与曹贼何异？”
萧明然认真道：“我比他帅。”
容远：“……”
有没有人管管企图挖墙脚的某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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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云消失后，节目组被容家提点，对外封锁消息，对内说是一场坠崖意外。
因为一通勒索电话，搜救计划在坠崖后的第二日就结束，但沈卿云却迟迟没回来，另外两对嘉宾都以为他是住院，便没有询问太多事情，只问了他伤势如何，何时能去探望。
无论真心与否，这一日，在得到许可后，四人都来了。
鲜花水果摆满了柜子，沈卿云一脸病容等待容远投喂，容远把苹果切好给他吃，一派岁月静好，连向来聒噪的朱柯说话都少了。
朱柯声音很小，生怕音量太大会碰碎了脆弱的美人：“你没在的日子可无聊了，节目组也不安排新任务，我就每天去后院跟垂耳兔讲话。”
闻睿推推眼镜：“然后你就把兔子喂胖了四斤，拉着我给兔子减肥。”
朱柯捂住他的嘴：“哪有！”
要不是出门前闻睿叮嘱他不要问关于失踪的，他哪至于聊起胖兔子。
直到此刻，他也没明白闻睿为什么一脸严肃地嘱咐他，不过从小到大听闻睿的准没错，他勉强执行吧。
他们闹腾完，林济弱弱抬头，对沈卿云说：“抱歉，那天是我不小心。”
山路上没有监控，沈卿云也不知道林济是不是故意刹车。
他与林济既没有旧仇，也不是竞争对手，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理由去害他。
也许真是一场意外。
遇上沈卿云的事，容远没那么好的脾气：“要不是他命大，你可能已经进牢了。”
林济面色难堪，贾司嘴角紧绷，眼看要吵起来，沈卿云按住容远的手。
沈卿云需要休息，四人待了一会儿就离开病房。
林济捂住口鼻，要不是为了来表个态，他根本不会来消毒水味儿弥漫的地方，恶心死了。
转过拐角，消毒水的味道终于淡了点，他放下手，深深地吸气，余光瞥到前方的人时，一口气没咽下去，呛得他直咳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