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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5 ...

  •   羡鱼是一条鱼,她始终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不受束缚的生活。
      和嬴政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安定的生活后,她渐渐生出了一些迷茫。
      她似乎被束缚了,可是明明嬴政并不拘着她,她原本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不知为何内心有一处总是空落落的,像是永远踩不到底,让她觉得不踏实。
      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眼神里总有一丝忧郁。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她和嬴政说要出一趟远门。
      嬴政倒茶的手顿了顿,侧首问:“你要去哪里?”
      他的眼神平静极了,羡鱼一时间有些心虚,低下头:“拜访一位故友。”
      她这借口找得并不是很理想,毕竟她的底细嬴政一清二楚,除了临渊,她哪里还有什么值得拜访的人。
      但是也确实找不到别的理由。
      嬴政指尖点了点茶杯,不过并没有拆穿,而是问:“去多久?”
      羡鱼踌躇着道:“可能…半个月吧。”
      嬴政眉头轻轻一动,凤目一扫,半晌,将茶递给她:“那么,我便等你半个月。”
      羡鱼抬起头:“什么意思?”
      嬴政语气平淡:“字面上的意思。”
      她哑然一笑,以她对他的了解,大约就是我只等你半个月,半个月你不回来,我们就一别两宽的意思。
      他从来有他的骄傲,怎会允许被人背弃。
      等她半个月,是他最大的让步。
      她叹口气:“或许,拜访老友,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望向她,语气平静自持:“不,羡鱼,你要去。”
      他唇角含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的生命太过漫长,一些事情,或许经历过后你才能真正想清楚。”
      她莫名觉得难过:“我…很害怕。”
      他笑:“你怕什么?”
      她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的水光倒映进她的眼里:“我不知道,我时常想不明白一些问题。”
      他颔首:“想不明白就慢慢想。”
      她深深吸口气:“我明天走。”
      他道:“可以。”

      羡鱼走的时候,嬴政送她到山下。
      她沉默着,脑子里纷乱如麻。
      他看起来倒是云淡风轻,每一步都沉稳而从容。
      即将离别时,他叮嘱她:“出门在外,凡事小心。”
      她低头“嗯”了一声,对他道:“你不要自己做饭,我怕你把家给烧了,我和山下客栈的老板交代了,他去给你做。衣服我也找了阿婶来给你洗。”
      他笑起来:“那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么?”
      她松了口气似的笑起来:“你看看书,下下棋,练练剑,喝喝茶。”
      他颔首:“这个可以。”
      她又想了想:“药田你也别动,上次你把药都快薅秃了。”
      嬴政笑叹:“我原来这么没用呐。”
      她笑容浅淡:“不是,你很厉害,如果…”
      她咬咬唇,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你就当我死了。”
      嬴政淡声:“乱讲话。”
      她最后抱了抱他:“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嬴政负手,目送她牵马走远,她频频回头,总能看到他还在原地。
      她的眼神眷恋而温柔,他几乎以为她会回头。
      嬴政的手,在背后紧握成拳。
      最后,她走出了他的视线,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又快又急,像是一场逃离。
      她还会回来吗?他不是很确定。
      她所有的变化,在他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她的迷茫,她的忧郁,还有不安,他都看在眼里。
      她爱他吗?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她内心无法安定下来,她无法确定,他是否甘于这样平淡的生活,甘于这样一辈子陪着她。
      她害怕失去,于是总想着逃避,在失去之前先行放弃。
      她太脆弱,又太敏感。
      所有的张牙舞爪,不过是她脆弱至极的外壳。
      他爱她吗?也是爱的。
      他对她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他承认,他的确是如此。
      如同曾经对丽姬。
      这是天性,他无需否认,他本来就对征服一事乐此不疲。
      初见的她犹如火焰,热烈得灼伤了他的眼。
      若是没有和盖聂的约定,他会放弃天下和她浪迹天涯吗?答案是不会,他会想尽办法将她锁在身边。
      哪怕折了她的翅膀。
      他了解她,就如同她了解他。
      故而他知晓她内心深藏的不安。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问题,天下,女人,孩子。
      过长的生命,和过于复杂的过往。

      在回去的路上,嬴政想了许多。
      他是否真的能坐视江山不理,隐于山野一辈子?
      他能给出肯定的答案,那就是不能。
      若是有朝一日,大秦帝王能力不足以维持大一统,他定然会想办法出山,重回帝位。
      在他心中,儿女情长,终究不比江山社稷。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将羡鱼留在身边,三尺之内,无人佩剑,唯她和盖聂。
      他总记得他做噩梦的那些夜晚,她明明很烦,却还是给他开了门,听他讲述梦里的情景,包容他鲜少示人的恐惧。
      她虽不说,但是眼底的情意却是真实的。
      她无数次想要离开他,却始终还是放不下。
      与她认识的时间里,有太多的瞬间,让他觉得,他不仅是帝王,他也是一个人。
      他怎会放过她。
      他这一生,有过许多女人,而她终究不一样。
      她是他爱的女人。

      半个月的时间并不长,并不足以让羡鱼走遍天涯海角,也不足以让她想明白心中的困惑,更不足以使她静心。
      离开了他,她似乎也并没有自由,她依旧不知道该往何处而去。
      临渊那里,不能去,她肯定会问为什么嬴政没有一起。
      他予她束缚,却也予她自由,他在,她尚有归途。
      如果不曾拥有,失去或许并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但是那些使她感到快乐的记忆,在每一个独眠的夜里,都在反复磋磨她疲惫又孤独的心。
      她突然不知道离开的意义——既然她拥有的一切这么难以放弃。
      也许之前的洒脱,只是因为不在意。
      于是,在漫无目的游荡七天后,她决定回家。
      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就不想了,至少现在,他还能等她。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家,便看见他站在药田里,皱着眉头,似乎无从下手。
      听到马蹄声,他抬起头,唇角勾起,语气很是欣慰:“不错,还没有忘了回家的路。”
      他轻松的语气瞬间使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跳下马,嫣然道:“我怕再不回来,药又要被你薅秃了。”
      他很无辜:“我还没开始。”
      将马栓好,问他:“吃饭了么?我怎么觉得你清减了。”
      他语气平淡:“不想吃,客栈老板做的饭很难吃。”
      她无语地看着他,很是无奈:“他已经是做得最好吃的了。”
      他笑:“有什么办法呢,胃口都被你养刁了。”
      他若有若无的抱怨:“我每天都饿肚子。”
      她睨他:“怎的,怪我把你惯坏了是不是?”
      他哼笑:“不怪你怪谁。”
      她就是典型的我错了,但你不能说,你说就是你错的类型,哼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今天继续饿着吧。”
      他甩甩袖子,语气戏谑:“哦?你在用你的错来惩罚我?”
      她抬起下颌:“我错什么了?”
      他走到她跟前,低头跟她咬耳朵:“你好大胆子,敢想着以后不回来。”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最恨被人抛弃。”
      羡鱼望着他,半晌又别开了眼,轻嗤:“只能你抛弃别人,是不是?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她语气有淡淡的无奈:“你总是掌控着所有,包括我。”
      他瞧着她,淡笑着叹息:“我记得,很早以前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你有自由,但是不是绝对自由,你还不明白么?”
      她低声抱怨:“总是这么霸道。”
      但是语气却带着笑意。
      他心平气和地道:“羡鱼,于儿女情长,我的感情的确不太多,但却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她“哼”了一声:“那你还说只等我半个月。”
      他笑:“我的意思是,半个月你还不收心,就该等着被通缉。”
      她方才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却又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强词夺理道:“下次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他挑眉:“哦?还想下次?”
      她咬唇,不由笑起来。
      他笑:“那我今天能吃顿饱饭了么?”

      用过晚饭,沐浴过后,两人早早歇下。
      他侧身,一手支头,一手把玩着她的头发,一圈一圈绕起来,又一圈一圈松开。
      她头发极长,顺滑如水,他很是喜欢。
      她有些困倦:“你别看啦。”
      他凤目含笑:“就是要看。”
      她红着脸轻轻推他:“快睡了,我今天赶了一天路,好累。”
      他却问:“有没有办法,让我不做噩梦,又能继续做梦。”
      他说:“连你都梦不到,这不好。”
      她轻笑:“天天做美梦,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低眉,沉吟半晌:“要不你帮我解咒吧。”
      她默了默,心中只觉酸软:“又在勾我。”
      他坦然道:“自然。”
      她软了声气:“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他“嗯”了一声:“得写保证书。”
      她噗嗤一笑,妩媚极了:“明天给你写行不行,我可以先睡觉不?”
      他轻轻笑着,一手探向她衣领深处,细细把玩,语气霸道:“你说呢?当然不可以。”
      他于情/事,素来专横,颇为重欲,从前宫中政务繁忙,虽后宫充盈,却也极少有时间临幸美人。
      她有时候坏心眼想,他这么多孩子,估计都是掐着时间播种的,不然以他那少得可怜的时间,怎么能有二十多个子嗣。
      她对他从来都喜怒形于色,在宫中时,偶尔他临幸美人,第二天她便要远远躲开他,不和他说话,不看他,上朝也冷着脸。
      如此两三次之后,他便知晓了,只觉得无奈,她不肯就他,又不肯他临幸别人,简直不讲道理。
      不过后来他也几乎再没有去过美人殿中,没办法,实在惹她不起。
      再到隐退,他换了身份,却也暂时无法给她盛大婚礼,但是她实际上已是他的妻,他自然没有苛刻自己的道理。
      情之一事,食髓知味。
      他又不是那圣人。
      如此想着,他便誓要将七天的量讨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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