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盖聂】临渊》笔名难取

39、反噬

　　嬴政和临渊俱大惊。
　　临渊吃惊的是阴阳家居然对帝王下咒。
　　嬴政讶异的是，如此隐秘的咒，她居然能看出来。
　　羡鱼并不理会两人的惊讶，曼声道来：“你以为操纵天下人的命运，可惜所有人，都是苍天的一颗棋子，你过分巨大，违背了道，它便会收回你一些东西。”
　　她声音娇脆，却掷地有声：“这就是权力的反噬。”
　　嬴政被阴阳家下咒，这的确超乎了他的意料，他以为猎物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却在最后反咬一口。
　　他还有一年寿命，这是死咒。
　　在这一年，他要眼睁睁看着自己长脓长疮，皮肤溃烂，五脏腐臭，每天都承受钻心刺骨的疼痛。
　　死的时候，会成为一团烂肉，臭气熏天。
　　这居然是他的命运。
　　他的口吻不容违抗：“所以，你必须在一年之内，将丹药炼出来。”

　　临渊心中焦虑，问道：“陛下所中是何咒？”
　　羡鱼替他回答了：“这是死咒，只能以命换命，否则无解。”
　　又轻笑：“这可真是太妙了，如要解咒，还需要长子以命换命，这是要逼你后继无人呐。”
　　长子，扶苏。
　　临渊脸色煞白，眼下来看，陛下显然不打算让扶苏以命换命，但是当他痛苦到无法支撑时，还能不能保持初心，那就不可知了。
　　羡鱼看她神色明显慌乱，心中估计她这个徒弟，对那长子，多少是有情的。
　　于是她和皇帝谈判：“我帮你解咒，你放过我徒弟，长生的丹不要逼她炼。”
　　嬴政淡淡道：“你在威胁我。”
　　羡鱼直接摆烂：“起码我还能威胁你。”
　　临渊讶然：“师父…”
　　羡鱼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笑道：“我可是你师父啊。”

　　嬴政的眼神表示了他的怀疑：“可是朕并不信你。”
　　羡鱼道：“你信或不信都没关系，但是这或许是你唯一的生机。”
　　她道：“除了长子换命，还有一个办法，以咒反噬施咒者。”
　　嬴政冷声：“下咒的人，已经处死。”
　　羡鱼闻言，愣了一下，摇头苦笑：“皇帝你这动辄杀人的毛病，该改改了。”
　　临渊拉住她：“师父，我拖累了你，我…尝试一下丹药，或许陛下有救。”
　　羡鱼断然拒绝：“那怎么行，一没有配方，二不知道对不对症，等你炼出来…”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临渊已经不敢再看嬴政了，她不忍心欺骗他，却也不能将药给他。
　　嬴政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还有失望。
　　他每一个字都敲击她的心：“临渊，你终究还是令朕失望了，朕信任你，而你却从未想过兑现诺言。”
　　他沉声道：“朕知晓你的苦心，故而纵容你，你替所有人考虑，唯独考虑的人里没有朕。”
　　他道：“朕仅剩一年寿命。”

　　临渊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很愧疚。
　　她喃喃道：“对不起。”
　　可她对不起谁，她并不知道，明明已经在为所有人考虑了，可总是无法满足所有人，
　　羡鱼搂住了临渊，对嬴政道：“我现在就割一碗血给你试试，让他们拿碗和匕首来。”
　　内侍奉命拿了碗和匕首，嬴政命他们退下。
　　羡鱼咬了咬牙，割开手腕，鲜血涌入碗中。
　　她的血颜色异于常人，略带幽蓝。
　　临渊手抖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把血端给嬴政，羡鱼自己端了过去。
　　嬴政看着她，沉默半晌，端起碗一饮而尽。
　　羡鱼叹息：“此时我倒希望这个有用了。”
　　她说：“你其实可怜的很。”
　　嬴政看她一眼，眼神锋利。
　　喝完血之后，嬴政命内侍给她们安排在和园，并且命影密卫严加看管。
　　临渊握着她的手腕给她止血，看了一眼嬴政，跟着内侍走了。
　　高堂之上的嬴政，疲惫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