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盖聂】临渊》笔名难取

21、觐见

　　第二天正午十分，一行人到达都城咸阳，入宫流程极为繁琐，经过严格盘查，并且逐级禀报，得到帝王允许之后，临渊方可踏入宫门。
　　刚进宫门，便有内侍宣公子扶苏即刻觐见。
　　临渊并无官职，自然不可再陪扶苏觐见帝王，便下了马车透口气，寻一处遮阳的地方等他。
　　却见不远处一顽皮少年蹲在树上，藏得极隐蔽，似乎在蹲守什么。
　　临渊暗道不妙，莫非是在等扶苏？
　　又仔细一看，少年身上并无利器，又略微放了心。
　　果不其然，扶苏刚一经过树下，少年一跃而下，五指成刃，直奔扶苏颈侧，扶苏略一偏首，腾挪之间避开了手刀。
　　少年竟是十八世子胡亥，只见他嬉笑道：“大哥，你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临渊暗道：“我可想你死了还差不多，谁家孩子用命开玩笑的。”
　　扶苏波澜不惊：“十八弟，你功夫又长进了。”
　　胡亥没得到预期中的反应，悻悻道：“没意思，不好玩。”
　　然后又凑近他：“大哥，你好慢，父皇今日传召不见百官，专等你一人哦，看来父皇也是想死你了呢。”
　　扶苏道：“是么？”
　　便往朝堂走去，胡亥撇撇嘴，兴致缺缺的样子。
　　转身之时看到了在树荫下纳凉的临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走过来懒声道：“你是大哥的使女么？我怎从未见过你？”
　　临渊行了一礼：“参见世子殿下，我是公子殿下的随行医师。”
　　胡亥眼珠一转：“哦？你真是医师？”
　　临渊见他左右异瞳，眼中一丝邪佞，不由心生厌恶，仍维持着礼节：“回世子，是的。”
　　胡亥轻笑：“宫中众多医师，大哥还嫌不够么？”
　　看来这十八世子确实已经被教坏了，满脑子龌龊思想。
　　临渊耐着性子：“医家各有所长。”
　　胡亥见她始终彬彬有礼，就像木头人一样，也懒得逗弄她，挥挥手：“你若是哪天想换个主子，可以来找我啊，小美人～”
　　临渊未回话，只是冷冷行礼。

　　朝堂中，始皇帝立于高堂之上，扶苏仰望着他的父皇。
　　嬴政问：“此番东郡之行，可有收获？”
　　扶苏道：“回父皇，儿臣奉命前往小圣贤庄，所见所闻确是与世无争，专心研学，虽有部分不妥，却也并非存了乱心。”
　　嬴政颔首：“你对小圣贤庄的看法，朕已了解，但是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正是两大祸源，如今墨家已灭，儒家尚存，不得不察。”
　　扶苏道：“罗网仍在桑海城监视，只是…”
　　嬴政道：“你觉得不妥？”
　　扶苏思忖着开口：“罗网乃帝国凶器，杀性甚重，恐与原本的安抚怀柔政策相悖。”
　　嬴政轻哼：“头悬利剑，或许能让他们更清醒些，伏念能否在桑海之滨，保住儒宗之首，只在一线之间。”
　　扶苏道：“是，父皇。”
　　此时嬴政却转过身来：“最近，我听说了一个流言。”
　　扶苏心中大惊，不过却也知道，章邯已将此事禀报于父皇，自然是要问上一问的。
　　只是这涉及到叛乱的问题，该如何应对。
　　嬴政审查他的神色便知：“你已经知道了？”
　　扶苏回想起路上与临渊的分析，定定心神：“父皇，孩儿请求一个辩驳的机会。”
　　听闻扶苏要辩驳，嬴政的声调扬了起来：“嗯？”
　　扶苏叩首：“儿臣确不知流言为何而起，但是，儿臣有几个疑问。”
　　嬴政颔首：“你说。”
　　扶苏道：“第一，儿臣有何造反的必要；第二，儿臣是否有造反的能力；第三，假若儿臣中计，那么，最终获利者会是谁？”
　　嬴政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此次东郡之行，拜访儒家之后，看来你辩驳能力精进不少啊。”
　　此话褒贬不明，扶苏也无心去判断，但是他可以确定，父皇对他的辩驳很感兴趣。
　　也许是见多了他的忍让，突然间要为自己争取，让父皇觉得很新鲜吧。
　　至少，父皇给了他辩驳的机会。
　　于是他沉声道：“第一，扶苏本为帝国长子，父皇对扶苏栽培甚重，虽至今为立长，但是扶苏认为不必多此一举，此次造反毫无组织，一定不会成功，扶苏为何要冒风险？第二，扶苏素来与大臣来往有度，并未暗中培养势力，无论罗网还是影密卫，以及手握重权的蒙将军，均听命于父皇，扶苏并无造反势力；第三，结合桑海城遇刺，再细细分析如今朝中势力，若是我失去储君之位，对谁最有利？谁最有希望成为君主？此人称为君主之后，对哪些大臣更有利？”
　　嬴政并未阻止他分析。
　　待他分析完，便问：“那么，你认为，谁会是暗中指使之人？”
　　扶苏叩首：“儿臣不敢妄自猜测，但是，儿臣恳请父皇多加小心，朝中势力，仿佛有吞天噬地之势。”
　　嬴政叹口气：“你可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他道：“生在帝王家，或许本就是一种罪。”
　　扶苏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嬴政又道：“听闻你此次回都城，带回了一个女人？”
　　扶苏呆了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