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盖聂】临渊》笔名难取

20、厘清

　　马车疾驰，很快出了桑海城。
　　桑海城原本是皇帝陛下为方便出海所建，如同行宫一般的存在，故而十分繁华。
　　但是沿途的城市，却一片疮痍，六国故地，连年战火留下的残垣断壁，触目惊心。
　　扶苏眼中一片黯然。
　　临渊与他同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只是现在，安慰并无济于事。
　　能改变这天下现状的，就是他要坐上帝王之位，方能推行仁政。
　　思索着章邯对扶苏所说的一番话，既然章邯都特意提示，那么，她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只是目前来看，公子的心性还不够坚定，缺乏杀伐果断的心，并且对朝中暗流的察觉度，并不高。
　　她意识到，仅仅有武力的保护还不够，更重要的是，如何在权谋漩涡中，为他争取更多。
　　叹息一声，若是盖聂先生在，或许，她的很多疑惑，都可得到解答。
　　她从未涉及政治权谋，她开始担心，会不会她根本保护不了他。
　　但是，她一定要成长起来。

　　临渊思索半晌，决定先向扶苏了解朝中的情况。
　　于是便问：“公子，今日章邯将军所言，朝中势力错综复杂，究竟有哪些势力？”
　　扶苏正要开口，便被临渊打断：“等等，公子，我找个笔和纸（绢帛），不然我担心记不下来。”
　　扶苏扶额：“你记下来，若是被人发现，是想留人口舌么？”
　　临渊笑道：“公子放心，我研究透之后，会烧掉。”
　　扶苏唤人取来绢帛和笔，临渊梳理一下思路，一一问起：“先来看看，朝中势力都有哪些，他们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扶苏略一沉吟：“其一影密卫，首领章邯，直接听命于父皇，主要目的是保护帝王，获取情报，并且参与平叛，大部分以暗杀为主；其二罗网，由吕不韦先生建立，主要目的是搜集六国情报，铲除异己，后由赵高接管，丞相李斯是名义首领，这是两大势力。”
　　讲完之后，却看见临渊一笔没写，不由奇道：“你不是要写下来么？”
　　临渊道：“仅仅这些我还能记下来，还有么？”
　　扶苏道：“除这两大势力之外，还有不同的学派，李斯为首是法家，东皇太一为首阴阳家，农家曾是昌平君，兵家蒙恬。”
　　临渊略一思索，道：“今天章邯将军特别提到叛乱与昌平君有关，这是有何渊源？”
　　扶苏此时思路也渐渐清晰，他明白临渊想问的问题了，他道：“昌平君是我舅舅，出生在秦国，颇得华阳太后喜爱，后一直在秦国从政，在平定嫪毐之乱，肃清吕不韦势力中，立下汗马功劳，被父皇封为右丞相，最后却在李信伐楚之时，公然叛秦，自此之后，父皇大力肃清朝中楚人势力，我母亲本是楚国人，许是我有楚国血脉，父皇便一直未曾立长。”
　　临渊倒是不知其中渊源，只是皱了皱眉：“不立长，只怕是给了其他人念想了。”
　　她轻轻敲着膝盖：“这次谣言四起，主要目的必然是拉公子下水，引起王上的猜忌，那么，我们不妨想想，倘若公子失了储君资格，谁最有可能成为储君？”
　　扶苏脑海中闪现一人，他缓缓道：“十八世子，胡亥。”
　　他又摇摇头：“不可能，十八弟素来顽皮，对权力之事并不上心。”
　　临渊缓缓道：“现在上不上心不重要，若是有人想让他上心，那也不难。”
　　她皱起了眉头：“公子与朝中大臣，关系如何？”
　　扶苏摇摇头：“因避讳父皇，我与大臣往来不多。”
　　他的考虑倒也并不错，只是这人…也未免老实了些，没有心腹大臣，以后可该如何稳固地位。
　　临渊基本已将目标锁定：“那么，十八世子呢？”
　　扶苏笑了：“赵高是他的老师。”
　　临渊颔首：“我认为，基本就是如此，只是看王上心中是否有明镜。”
　　她笑起来：“公子，前路漫漫，需得小心啊。”
　　扶苏叹道：“莫非身在帝王家，真无手足情？小时候十八弟很粘我，后来不知为何，渐渐与我就不亲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十八弟素来顽劣，好酒色，喜杀戮，我见他虐杀飞鸟，便批评了他，从那以后，他与我便渐渐生分了。”
　　临渊颔首：“大约这时心已有芥蒂，所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并不难。”
　　扶苏道：“倘若十八弟真存了这心，那我势必争上一争，我了解他的性子，他不适合做君王。”
　　有扶苏这句话，临渊放了心，她就担心公子过分仁慈，舍不下手足亲情，反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