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盖聂】临渊》笔名难取

19、回程

　　扶苏因施针之故，睡得格外沉。
　　临渊生活作息一向规律，天将将亮，她便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换上使女准备的衣服，出了侧室。
　　出了卧房，活动身体之后，正运息调整状态，护卫来报，道章邯将军求见。
　　临渊让护卫知会章邯稍等，又回卧房喊扶苏起床。
　　扶苏被强行喊醒，眼中尚有迷离，临渊催促他：“公子，你快些，章邯将军等着呢。”
　　于是他甚至来不及回味昨晚的酣眠，就被迫开始营业。
　　使女训练有素地给他穿衣，束发，服侍他洗漱，而临渊则全程抱臂督促。
　　扶苏心下纳罕：这到底是护卫，还是监工呐。
　　章邯在外等候已有一刻钟，见到扶苏的瞬间，只觉得公子似乎还是那个公子，只是更加神采奕奕，往日总是在眉间的一缕愁绪，此时全然不见。
　　行了一礼：“参见公子殿下。”
　　扶苏含笑：“章邯将军请起。”
　　章邯道：“禀报殿下，陛下有旨，命公子扶苏即刻启程回咸阳复命。”
　　扶苏行礼：“扶苏领命，即刻启程。”
　　章邯问：“临渊先生是否同行？”
　　扶苏道：“临渊先生随我回咸阳，与我同乘即可，不必铺张。”

　　即刻启程，时间极为紧迫，临渊倒是无所谓，她来时就一个医箱，现在多一套衣服而已。
　　因东郡距咸阳距离较远，长途舟车劳顿，虽有驿站，但还需略备一些生活物资。
　　扶苏和章邯在一旁似乎在商量什么事，临渊就坐在杌上，等着启程。
　　她觉得自己这个护卫还是挺清闲的，因为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所以就显得她无所事事。
　　但是不代表她的警觉不高。
　　章邯和扶苏说的，正是她的事。
　　章邯不愧为影密卫，短短时间便将她的来历调查得一清二楚。
　　当然，除了师从何人。
　　他提示了扶苏几个要点：一是她与小圣贤庄，庖丁来往密切；二是端木蓉已醒；三是在噬牙狱被劫之时，她恰恰不在草庐。
　　章邯道：“章邯职责并非捕风捉影，是守护帝国社稷，望公子明察，多加小心。”
　　扶苏颔首：“章邯将军对帝国的忠诚，扶苏铭记于心。”
　　章邯道：“也望公子能在陛下驾前多为影密卫美言几句。”
　　扶苏道：“章将军海月小筑护驾有功，我定当如实禀报陛下。”
　　章邯一揖：“多谢公子。”
　　他又压低了声音：“臣在咸阳城中，听到了一个谣言。”
　　扶苏凤目一凛：“是何谣言？”
　　章邯道：“谣言说，公子扶苏密谋造反。”
　　扶苏冷声：“此等谣言，简直就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
　　章邯沉声道：“谣言中提到了，昌平君。”
　　昌平君三字一出，临渊便觉得扶苏语气瞬间强硬了起来：“此等密报，你应当密报皇帝陛下。”
　　章邯道：“此等要事，职责所在，我已禀报陛下。”
　　扶苏道：“又为何告诉我？”
　　章邯看着眉目清朗的公子，他被帝国寄予厚望，行事仁慈，宽以待人，是天下公认的储君。
　　只是，他对政治的敏感程度还不够，权谋手段等同于没有，帝国内部势力倾轧，他无所察觉，不知自己已经深处漩涡之中。
　　章邯审慎道：“海月小筑其间错综复杂，除去墨家流沙叛逆势力，帝国内部也恐有隐患。”
　　扶苏颔首：“扶苏明白了。”
　　章邯一揖送别：“前路漫漫，公子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扶苏在前，临渊和章邯在后，就在扶苏登上车辇之时，章邯低声警告临渊：“公子信你，望临渊先生，莫辜负了公子，否则…”
　　章邯眼中杀机顿现：“咱们噬牙狱见。”
　　临渊听了一番他和扶苏的谈话，心知此人确实忠诚，即使受到威胁，她也并不回呛：“章邯将军，用心良苦，但是信任与否，并不是我空口白牙将军就会相信。”
　　她略一停顿：“将军守护江山社稷，而我，只是守护公子，为天下苍生守护一个仁君。”
　　坦然回视章邯：“将军，明白了么？”
　　章邯竟觉得那目光有沉重的压力，许是她目光太过于明亮，又极其坚定，最后一礼：“前路凶险，先生护好公子。”
　　临渊浅笑：“我竭尽全力。”
　　她又道：“将军，按时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