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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会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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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抚摸着被白雪覆盖的大地,却不觉一丝温暖;地面的白雪被阳光照成了金色,在上面走着像是行走在金子当中。
雪小晴撑着一把油纸伞,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双眼睛。
她这还是死后第一次在阳光下行走,她都快忘了阳光是什么样的了。
她施了法,只有白轩罿能看到,即使她这个打扮走在街上,没有一个人能见着。
这个点还没有到卯时,她就先去找到白轩罿;白轩罿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你哪位?”
雪小晴把他拉到一个没有太阳的地方,将脸上的遮挡物取下,白轩罿很是惊讶。
"你不是雪小晴的那个朋友吗?”
雪小晴不想让白轩罿知道是她,而不是朱真真,她只是喜欢他,其余没有多的感情了;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又想帮他,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了。
"我听说你今天要去京城贡院考贡士,特来帮你。”白轩罿眼睛一亮,雪小晴从来没有见过他眼睛这么有神的看着自己,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朱……朱真真。”
到了京城的贡院,雪小晴附身在白轩罿的身上,她坐在贡院内,拿着笔与其他考生一同考试。
她本是公主,接受的教育也是顶级的,她的文化水平不比那些个读书人低,反倒是要高出许多。
考完试后,白轩罿对雪小晴的能力并不知情说着,“姐姐,不要你这次没帮我考上贡士,是还要再等三年的。”
他虽是这样说,但没表现出一丝丝慌张,好似这次院试对他来说就是闹着玩儿的。
雪小晴自动认为是他故作轻松,就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请你放心,我的水平不在他们之下,相信我,你定能考上贡士的。”
“嗐,我相信你,你可是我的福星,大不了再等他个三年。”
雪小晴没有说话,她这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好恩公这么对自己说话,即使她现在用的不是她自己的脸,但她也足够了。
“姐姐,你住哪儿?明儿我想来找你。”
“我住在平光县外一个寺庙里,但你不可以来,否则可是要出事的。”
“那你明天能来找我吗?”
雪小晴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现在用的是朱真真的脸,若是应了,明天就是朱真真去了,她不想麻烦朱真真。
“对不起,明天我没有空,下次吧。”
白轩罿看着她,眼里有些失望。
“姐姐,你若要找我,我随时都在。那下次见。”
告别白轩罿后,雪小晴回到从音寺,朱真真一直在她的房间里坐着,见她回来了,立马便回了自己的样。
“就你那水平,帮一个书生考会试?你没被他笑话都算好的了。”
雪小晴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她坐在椅子上,心情格外的好,她看着朱真真激动地说,“他没笑话我,反是很激动,还说我是他的福星。”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是你,而不是我帮的他。”
“没有,但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是我。”
朱真真嘴角一撇,没出声了。
“好妹妹,那我还应该怎么做?”
朱真真的脸上画了一张笑脸,说着:“好姐姐呀,我看他那人还不错,你只要继续努力就行了;何况你长的这么好看,谁会不喜欢呀?”
这天晚上,雪小晴提着一篮糕点来到了白轩罿的家门口;她敲了敲门,没听见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也许是出去玩了吧。
雪小晴觉得他应该不会太晚回来,就抱着篮子坐在门口。
寒风呼呼的刮着,有些树枝上覆盖着的雪像羽毛般轻飘飘的,被风吹了下来,落到大路的中央。
雪小晴见状,怕白轩罿回来的时候被挡住,就拿起一旁立着的扫将雪扫去;她又看了一眼满是雪的院子,又将雪都扫走了。
‘那人回来时会不会冷?’
雪小晴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但她不明闯入中是不好的,可她又怕那人回来时一身寒气,生火又要好半天,那人会感冒的。
她不忍见那人感冒,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等白轩罿回来后再解释。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正是之前雪小睛见到的那位。
她鼻子一酸,但也没说什么。那人有喜欢的人,这并不是什么怪事,她又不能强制那人必须喜欢谁。只要她自己对那人是真心的就行。
她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放入火盆中,施法变出火来或渐渐旺盛后,她又放了许多树枝进去,顺便烧了一壶水,然后关上了门,还像原先一样坐在门口。
“是谁?”
雪小晴抬起头,是白轩罿;她跑过去将伞撑在他头上,他身上全是雪,雪小晴便拿出一张手绢递给他。
“擦擦身上的雪吧;我还为你把火点上了,屋里很暖和。”
白轩罿接过手绢,边擦边往屋里看着,火的微光把屋内衬得很暖;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又向雪小晴说:"你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雪小晴突然想到自己还可以写信,她一心只想着见白轩罿,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给忘了。"她说着又拿出那一篮糕点,这是我自己做的,你拿着。”
白轩罿没有去拿,反倒说:"先前原是想写信与你,正好你今日来了,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也忘不了我那初恋,这东西你拿着我不能收。”
雪小晴想起了画中的那个姑娘,垂下眼帘,咬着唇,片刻后,她又勉强的微笑着,像是这样就能掩盖心中的情绪。
“没事的,还是像以前一样。”
白轩罿无语,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东西你还是拿着,我从御膳房偷学来的手艺,很好吃的。”
雪小晴又把篮子伸到他面前,白轩置无奈,只好收下。
“我听说你去院试了?”
“嗯。”
“你觉得考的如何?”
“不知道。”
“祝愿你考上贡士。”
“谢谢。”
他又是想到了什么,说:“上次你那个朋友是叫朱真真吧?”
雪小晴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把这封信给她。”
白轩罿说着,便拿出一封信,雪小晴一愣,接过信,又想了一番,她猜测这信应是感谢院试的事,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情书是不可能的,他都说了,他忘不了他的初恋,何况他见到朱真真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的。”
雪小晴拿着信在雪地中走着,她没有偷看别人东西的习惯,她知道那是不尊重人的行为。
要是她此时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种种肝肠寸断的事了。她太听话,太老实了。
她把信拿给朱真真的时候,朱真真也是一愣。
“他写信给我做甚?”
雪小晴摇了摇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朱真真看她那好奇的眼神,把信挡住,不让她看到。
“写的什么?”
“还有什么?就是上次院试的事。”
朱真真说着便将信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地上。
等雪小晴走后,朱真真又将揉皱的信摊开,那信上我爱你三个大字是多么的显眼。
雪小晴一直渴望那人对她说的那三个字呀,朱真真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甚至都没与那人说过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