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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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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雪小晴已经与白轩罿来回写信已一周了,一天至少写一封,她怕他嫌烦,又不忍不与他联系,也会多次在信中问嫌不嫌烦?每次白轩罿都会及时回复道还好。
有一日她写信时,正好被朱真真撞见,她急忙把桌上的东西挡住。
"好姐姐,在写情书?”
朱真真说着,绕到她身后一把将那张纸抓过去,她想夺回来,朱真真就打开窗户,站到阳光里。
她们两个虽说都是鬼,但种类不同,朱真真能够短时间在阳光下,而雪小晴不能。
朱真真看着纸上的内容,嘴一撇,"好姐姐,谁给的?写的这么肉麻。”
"不用你管。”
雪小晴在太阳光外不停的徘徊着,但朱真真就是不出来。
"啧啧啧,这人不会是你说要报恩的那个吧?你喜欢他?”
雪小睛没办法,只好承认了。
"那他知道不?”
雪小晴摇了摇头,朱真真关了窗户,把信还给她,又问:"他晓得你是鬼不?”
雪小晴这回点了点头。"他不怕?”
雪小晴嗯了一声。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死前是他把我从官兵手里救出来的。”
朱真真双手搭在雪小晴的肩上,脸上一直露出一个笑容。
"那你向他表白呀。”
雪小晴目光从朱真真的身上移开,她心里明白,人鬼殊途,是不可能的,但她是真的喜欢白轩罿,哪怕只是让那个人知道也好。
"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等呀?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朱真真把雪小晴拉到榻上,坐着拍着她的手,好奇的问:"好姐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若是不成,那就是不够努力,这也不算失败;若是这一步都还没踏出,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雪小晴被朱真真这么一说,有点那个想法了,她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但她只是想要告诉那个人,让那个人知道。
一般做事前她都会考虑后果,这次她不想去考虑了,反正死都死了,冲动一次也应该没什么。
"好妹妹,我决定了,我要告诉他。”
"哎哟,你这样想就好啦。”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妹妹,你能帮帮我吗?”
朱真真怕去帮忙,她嫌麻烦,随口便了一句,敷衍过去;虽然雪小晴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又不知说些什么,毕竟有个人愿意听她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好妹妹,这件事可否帮我瞒着?”
朱真真微笑着看着她,用手摘下了雪小晴脸上的面纱;雪小晴立马将脸遮住。
"好姐姐,把手放下,我看看你的脸怎样。”
雪小晴摇着头,她不想把伤疤揭下来拿给人看,她怕因此而遭人嫌弃。
"好姐姐,我只是单纯看一下你脸上的伤,又不会怎么。”
在朱真真的再三请求下,雪小晴只好摘下了面纱。
那刀在脸上留下的疤很深,到现在还是一条条褐色的口子,周围的肉为了补上这个口子都向着伤口长去,像是河床干枯后留下的裂痕。
"不过玉宝也是,这下手太狠了。这可让我们从音寺的门面怎么办呀?”
这门面说的就是雪小晴,但这话雪小晴怎么听也不像是在安慰她。
雪小晴在朱真真看完后,快速将面纱戴上,又看着朱真真说:"你答应我,可否?”
"答应你什么?”
雪小睛不知朱真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也没往坏的那方面去想,又重复说了一遍。
"我有喜欢的人,这件事能否帮我藏一下?”
朱真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这种事你不说我都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雪小晴暂且信了,她又低下头,看着她那枯枝似的手。
"我这个样子,他会喜欢吗?”
"好姐姐,你这么好看,就算是这样了也好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朱真真的脸仍保持着微笑,笑的雪小晴觉得有些慎人。
天上挂着的太阳变成了白净的圆月,只有这个时候,雪小晴才可以把窗户打开,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寒风吹了进来,她的头发被吹得似流水般的拨动着;她喜欢被风吹着,风儿在她脸上那种触感,使她想起了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呀,虽不是皇后,但也称得上母仪天下,整个皇宫对她最好的就是她的母亲,可遗憾的是被皇后陷害死了。
她活着的时候,因为身子弱,一吹风就要头痛,所以也没怎么吹风。
她摘下面纱,促使脸部感受到风的轻抚,她有些想见白轩罿,想看一看那人是瘦了还是胖了?心情是否愉悦?念书时有没有什么困难?那人的什么事她都想知道。
她拿出笔墨纸砚,写道:“寒花迎香,花落梅无意,梅枝上微动,厚白雪之。梅守时冰雪,落花下有情,流水无意,冬寒使梅不能举头,飞鸟来除却梅上霜雪,敢于西湖三月雨如酒,柳如烟。若晴,梅定四时来开;其雨,梅定护鸟道;不求与鸟同守,愿从天涯路。”
很快对方也来信说:“此为何意?”
雪小睛回信写道:“我喜欢站在排列整齐的屋檐下仰望那皓白的月。”
雪小晴这话中有话,就好比《越人歌》中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她不知道白轩罿是否能明白。
过了许久,对方来信道:“为什么是我?”
雪小晴此时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她用笔在纸上一字一画地写着,她认为她的成败就在这一刻。
“因为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我。”
这回对方硬是没有回信了,雪小晴有些担心,白轩罿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也许对方还在思考当中吧,再等等,一定会有回复的。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时辰后雪小晴看到白鸽飞了回来,
她取下白鸽身上的信看着。
“我不能答应你,但又怕你伤心,还是做朋友吧。”
雪小晴看完后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那人这么说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吧,她也不能强求;再说了,她只是想让白轩罿知道这事。
但不知怎的,她就是有点不甘心,她不想就这样完了,万一白轩罿对她有好感,只是因为要考取功名而这样呢?万一呢?她想了很多这样的理由,她也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她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白轩罿以后会不会什么都变了?她不想这样,但那又能怎样呢?
又开始下雪了,风带动着飞雪吹进了窗内,落到桌上、地上都瞬时化成了一滩水;风把窗子吹得像一对翅膀一样,不停地扑打,发出嗵嗵的声音。
雪小晴有些烦便将窗子关上,屋内一片死寂,她现在只想喝酒,于是就拿出一瓶喝了下去,片刻后,她双眼有些模糊,酒这东西真的能推动情绪,她把那人的好想了又想,总觉是自己配不上;这酒的后劲很大,不知不觉她就醉了。
第二日醒来后,她又想去联系那人,但不知该说什么,说了后那人会不会不理她了?她不敢,她打算再过两天联系。
"呀!他居然没答应,这人什么眼光呀?好姐姐没关系,你这种长相再努力一点就应该成了。”
朱真真坐在椅子上梳着头发,雪小晴站在一旁看。
"那我这之后应如何面对他?”
朱真真放下了梳子,看向镜中的雪小晴,不知怎的,她这次竟想去见见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好姐姐,要不明晚我陪你去找他,了解一下情况?”雪小晴使劲的点着头,她现在最需要有一个人帮她,那个人就在面前,所以她生怕朱真真突然反悔;朱真真在雪小晴心中的地位已经仅次于白轩罿了。
冰冷的夜里,雪依然下着;雪小晴和朱真真向县上走着,一个素的不加一点修饰,一个涂脂抹粉走在一起真是极具反差。
"恩公!”
雪小晴头一回这么大声的喊一个人,众人的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紧紧擦着身旁朱真真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尴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鬼?"白轩置旁边的一个同窗说道。
雪小晴很怕生不知道白轩罿,是和同窗一起走的,不知现在如何是好。
"你今天怎么来了?脸好点了吗?”
雪小晴听见白轩罿居然还记得她脸的事,直接被问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朱真真帮她回答道:"她今天想见见你;还有她的脸好不了了,你都不带心疼一下的吗?”
白轩罿的那个同窗阴阳怪气的说:"哟,你怎么没说还有一个?”
"什么叫还有一个?我是她朋友。”
白轩罿看着雪小晴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你还有事吗?没事的我先走了。”
雪小晴看着他,她不想耽误白轩罿的时间,果断的说:"没有。那我们走了。”
白轩罿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只听他那同窗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明天卯时他们要去京城贡院考贡士。
雪小晴想去帮他考过,但卯时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她为了白轩罿要与这天赌一把。
"好妹妹,明早我要出去。”
朱真真听后一惊,睁大眼睛看向雪小晴。
"好姐姐呀,你……”
"我知道。但我要帮他考院试。”
朱真真无语,摇着头说:"好姐姐,按常理你是不能晒到太阳的,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担着,可怨不得我。还有你只能变成我的样子去了,不然树妖叔叔得要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