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首碑》林裴之

11、创生之巅 客厅狂欢6

　　第十章
　　中颐中学，操场上。
　　广播体操与跑操结束，人群解散散开，玩家们趁机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昨夜的惊魂时刻。
　　“昨晚那二十五小时也太吓人了。”延陵安心有余悸。
　　“是啊，”齐季皱着眉，“考的东西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
　　尚遥轻声提醒：“季小姐，那个词应该用‘诘屈聱牙’‘艰深晦涩’更合适，‘乌七八糟’口语重了些。”
　　齐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失笑摇头：“确实，越活越回去了，一慌就说错了。”
　　延陵安忍不住笑出声。
　　尚遥连忙圆场：“没事，口头语不用太讲究，是我较真了。”
　　“较真点好，起码人设不崩。”齐季摆摆手，并不在意。
　　———
　　早操后第一节课，数学。
　　“上课。”舒薛站在讲台前。
　　“起立。”姬语喊道。
　　“同学们早上好！”
　　“舒老师早上好！”全班整齐弯腰，动作刻板得像提线木偶。
　　“坐下。”舒薛清了清嗓子，“今天开始讲第四章——概率与统计。”
　　“这一章难度不高，我们三天结课。”
　　“废话不多说，开始。”
　　PPT一页页翻过，冰冷的公式在屏幕上闪烁：
　　“当事件B概率大于0时，在B发生条件下A发生的概率，称为条件概率，记作P(A|B)……”
　　“第一讲结束，来道小题练练手。”
　　屏幕上跳出一道基础选择：
　　从1,2,3,4中任取两个不同的数，两数差的绝对值为2的概率是（）
　　A.1/2 B.1/3 C.1/4 D.1/6
　　“羌柳，你来回答。”
　　林羌柳几乎脱口而出：“B。”
　　“正确，坐下。”
　　下课前，舒薛忽然布置任务：
　　“明天期中考试，今天就两张数学卷。林煜，记一下。”
　　“知道了。”沈雾应道。
　　———
　　数学课刚下，尚遥揉着太阳穴：“看着简单，一做就晕。”
　　“没事，我可以帮你补。”沈雾拍拍他肩膀。
　　“多亏有你了，阿霾。”尚遥松了口气。
　　齐季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肉麻？”沈雾一愣。
　　“我一个女生都没这样，你俩反倒黏糊糊的。”齐季瞥了尚遥一眼。
　　———
　　语文课上，于紊抱着一摞作文本走进教室：
　　“明天就考试了，这节课不讲新内容，测测你们作文。拿出本子，开始写。”
　　有人举手：“老师，题目和主题是什么？”
　　“题目自拟，主题就写‘解题’吧。”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分钟后，于紊拍了拍手：“停，一半人写完了。有几篇不错，我读给你们听听。”
　　———
　　指缝太宽，时间太瘦。
　　一天就在枯燥的上课与复习中飞速溜走。
　　放学路上，几人边走边小声吐槽。
　　“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要命。”延陵安哀嚎。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考。”尚遥附和。
　　“一模一样的心情。”齐季叹气。
　　柳佳司却一脸淡然：“考试有什么不好？我还挺喜欢的。”
　　尚遥沉默。
　　路远一脸震惊：“你是魔鬼吗？”
　　“不是。”
　　“那你怎么会喜欢考试？”延陵安不解。
　　沈雾也点头：“就是。”
　　“天性使然吧。”柳佳司淡淡一笑。
　　众人一时无言，只觉得这人诡异得很。
　　———
　　回到家，依旧是快到零点。
　　今晚晚自习纯写作业，任务早早完成。
　　几人索性洗漱上床，闭眼躺着——反正到点都会被强行拉走，不如先养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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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场景再度切换。
　　高大的观众席，中央明亮的舞台，分明是一个比赛场地。
　　空灵的机械音缓缓响起：
　　【欢迎来到切普斯特庄园——厨艺大比拼。】
　　延陵安脸色瞬间白了：“完了完了，我就会做点家常菜，这不得第一轮就被淘汰？”
　　“参赛的人这么多，你未必是垫底的。”路远安慰。
　　尚遥也点头：“别急，规则还没说完，说不定有转机。”
　　话音刚落，一道粗犷的男声接管了播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本次比拼，两人一组，随机匹配。】
　　【淘汰即死亡，请各位务必拼命。】
　　【祝你们都能匹配到靠谱的队友。】
　　【匹配开始——】
　　【匹配成功！】
　　【温馨提示：本场时间流速为现实的20:1，比赛周期很长。】
　　【规则：总分末位十组，全员抹杀。】
　　【本次共200组参赛。】
　　【评委由系统担任，严格按现实标准打分，严禁舞弊。】
　　【最后提醒：第一轮选手着红衣，第二轮白衣，第三轮黑衣。】
　　众人低头一看，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换掉，统一换上了刺眼的红色比赛服，和之前庄园舞会一样，被强行换装。
　　【比赛开始！请第一轮组合上台。】
　　【本轮题目：以菠萝为主料，制作一道菜品，类型不限。】
　　赛场灯光大亮，锅碗瓢盆的声响瞬间响起，气氛紧张到窒息。
　　有人手忙脚乱，有人镇定操作，可时间流速飞快，不少人还没完成，第一轮便已结束。
　　———
　　第二天清晨，众人在各自房间醒来。
　　头顶淡蓝色的系统提示静静浮现：
　　【生存天数：3/7】
　　看到进度条，几人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
　　虽然还有四天，但至少熬过了三晚，这场噩梦般的副本，总算快要看到头了。
　　吃过早饭，一行人心情难得轻快地前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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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当天，考前间隙。
　　火箭班高二十班内，柳佳司刚走进教室，就看见姜威趴在桌上抹眼泪。
　　“阿威，你怎么了？”
　　姜威没吭声，依旧埋头刷题。他同桌公羊元齐叹了口气：“还能为啥，数学竞赛卷最后一道压轴题，他卡了半小时，急哭了。”
　　“这么难？我看看。”柳佳司挑眉。
　　公羊元齐转头劝姜威：“别哭了，给我看看，不是我要，是邹姐想见识下能把你难哭的题。”
　　姜威闷闷地把卷子推过去：“给你，反正你也不会。”
　　———
　　高二一班门口。
　　姬语问乌枇杷：“你在哪个考场？”
　　“第六考场。”
　　“三楼？”
　　“嗯，你呢？”
　　“我在五楼考场，还以为能跟你一块儿。”姬语有些失落。
　　“你还盼着跟我一起考？”乌枇杷惊讶。
　　“本来是这么想的……算了，不说了，我去考场了。”
　　“等等我，我们一层楼，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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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一场接一场，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考试已接近尾声。
　　“太好了，就剩最后一科英语了！”一个马尾女生兴奋地说。
　　“怎么还不开始啊，紧张死了。”狼尾发型的男生抓着头。
　　“完了，前面的卷子又没写完……”乖巧模样的女生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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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期中考试正式落幕。
　　三楼走廊，几人再次偶遇。
　　沈雾碰了碰尚遥：“阿遥，英语第二篇阅读你怎么写的？”
　　“瞎写的。”尚遥随口答道。
　　齐季刚好路过，挑眉追问：“真瞎写的？”
　　沈雾笑着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你们也在这层？”尚遥看向她。
　　“嗯，我英语最差，别的还行。”齐季耸耸肩，“我在第五考场，你们呢？”
　　“第九考场。”尚遥和沈雾异口同声。
　　“第二梯队的考场？”齐季瞪大了眼睛。
　　两人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在这座诡异的学校里，连考场排名，都可能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