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首碑》林裴之

10、创生之巅 客厅狂欢5

　　第九章
　　下课后，荟萃楼一楼走廊里一片压抑的抱怨。
　　“靠，后天就月考，这是直接往人头上砸啊。”
　　“真服了，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没办法，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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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被啃噬，很快又到了放学时刻。
　　学生们依旧在校门口匆匆接过家长送来的晚饭，几口吃完便把饭盒交还，头也不回地冲回学校，继续晚自习。
　　一切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机械、冰冷、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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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一班，晚自习。
　　“今天又是哪个老师抢到晚自习了？枇杷。”姬语笑着问。
　　“小道消息说是语文老师，班长。”乌枇杷回道。
　　“果然，后天月考，语文老师肯定要先来一场小测。”姬语轻轻挑眉，“对了，你可得加油啊，我还想跟你一个考场呢。”
　　乌枇杷一脸头疼地捂住额头：“班长，这事儿哪是想就行的。你一直在四楼考场，我一直在三楼，我这排名想往上冲太难了。我这种成绩，怎么可能冲到你那层去。”
　　姬语轻轻摇头：“我不觉得你差，反倒觉得我自己才像个彻头彻尾的学渣。”
　　“别这么说啊。”乌枇杷一脸无语，“你中考全市一百零一进的这所学校，现在稳坐班级第一，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不去火箭班，反而来实验班？是因为你哥吗？”
　　姬语微微点头：“差不多吧。我成绩不算好，我哥当年中考全市第三，直接去了濡须中学，我到现在也赶不上他。”
　　“……”乌枇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哥已经很厉害了，但你也不差，别总否定自己。对了，你哥叫什么？”
　　“谢谢。”姬语轻声笑了笑，“他和我同姓，单名一个惊。”
　　“姬惊？”
　　“嗯。”
　　———
　　语文老师于紊拿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大步迈上讲台，把卷子往桌上一摔：“你们可真行，全班四十多个人，作业只交上来四分之一。现在连这点任务都完不成，以后还能干什么？”
　　“你们是高中生，不是小孩子。不想念就趁早别浪费家里的钱，直接退学。”
　　“这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想继续读的，明天早上必须把作业补齐交上来。”
　　“好了，不说这个，上新课文——《随记》，作者沐德兰。”
　　“这个名字你们可能不熟，这是笔名，他的真名你们一定听过：佛玉，佛君故，这是留学时取的笔名。”
　　“课外内容就讲到这，剩下的自己课后查，上课。”
　　“姬语，起来朗读全文。”
　　“好的老师。”
　　姬语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
　　“《随记》·沐德兰
　　凡人问我，平生何为成功，更有余名为谁而起，谁出于微末……如此种种，我皆厌其烦，不欲一一作答，故为此文，混应诸事……
　　故，人不可贪，应知止而收，行事有度……
　　每段答一意，欲知其所问，细品便可知。”
　　于紊点点头：“读得不错，坐下。这篇文章文白夹杂，读着半懂不懂很正常。作者自幼浸习古文，行文难免夹带文言，其实并不难懂。入选课本，主要是因为它对世事剖析透彻，典故与词句也用得极见功底。”
　　时间在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中飞速流逝，枯燥又压抑。
　　不知不觉，晚自习结束。
　　———
　　玩家们依旧三三两两结伴回家，到家时，距离零点只剩几分钟。
　　今天他们都在晚自习上一边听课一边赶完了作业，此刻反倒无事可做。
　　几人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着，只能静静等待那个诡异的第二十五小时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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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所有人已不在卧室。
　　眼前是一间巨大而阴森的考场，座位整齐排列，灯光惨白。
　　他们身上依旧是昨晚那套不合时宜的装束：男生西装，女生晚礼服，却要坐在考场上答题。
　　荒诞、诡异，让人浑身不适。
　　一道清脆却冰冷的女声在考场内回荡：
　　【欢迎来到切普斯特庄园——模拟考场。】
　　【考试即将开始，请考生保持安静，禁止交头接耳。】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考，就此拉开。
　　第一科数学，第二科语文，第三科英语……
　　所有科目连考，试卷当场批改，分数当场出结果。
　　有人一科不及格，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原地凭空消散——被系统直接抹杀。
　　一夜之间，数人消失。
　　正如系统所说，难度果然一级级上升，一次比一次凶险。
　　尤其是语文试卷，题目难度与正式考试不相上下，看得人头大如斗：
　　语文试卷
　　一、现代文阅读
　　（一）文学类文本阅读
　　父亲的树
　　①特殊年月里，我正读中学。一日父亲做工归来，手里攥着一株细小的树苗，是椿树。这种树苗在野地随处可见，长在田里便会被当作杂树铲除。这一株却幸运地被父亲看中，要郑重栽下，盼它成材。父亲让我去担水，我来回一趟耗时许久，回来时他已挖好土坑，静静坐着抽烟。他扶直树苗，我填土，他反复踩实，又让我在坑边围起土埂蓄水。我看着水慢慢渗入土中，知这棵树定然能活。父亲又让我用棘刺围起一圈篱笆，护住幼苗。我那时忽然意识到，家中属于父亲能完全做主的地方，只有门前这一小块场地。他要在这方寸之地，种下一棵属于自己的树。
　　②父亲是地道的农人，以田地为本。我家地头的水渠边，长着一排杨树，靠着河水滋养，长得极快。父亲便靠着这些杨树，供给我和兄长读书的杂费。他砍下树干卖作木料，再刨出树根劈成柴，挑到远处集镇卖掉，换得微薄的钱供我们上学。卖完一茬，他便立刻再栽新苗，年复一年……
　　1．根据第一段栽树的细节，概括父亲的形象特点。
　　2．以第二段为例，赏析本文的语言风格。
　　……
　　（二）论述类文本阅读
　　文字的细节
　　①在某部经典反乌托邦作品中有这样一句话：
　　“四月里一个清冷的日子，钟敲了十三下。”
　　②这句话最特别的地方，在于“______”二字。少了这两个字，句子便平淡无奇。正是这两个字暗示了故事发生在一个非正常的时空，或是未来，或是某个被扭曲的秩序之下。年月依旧、寒风依旧，但有些规则已经彻底改变。
　　③这部作品描绘了一个高度管控的世界，一切都被精密安排，从记忆到思想都在被无形之手操纵。寒风与飞沙看似琐碎、恼人，在文中却象征着无序、偶然与不可控，是秩序之外的东西，也是那种极端秩序最无法容忍的存在。
　　④作者或许在暗示：即便看似无所不能的规则，也无法完全掌控自然与人心。
　　5．填入文中横线处最恰当的一项是（）
　　A．十三　　B．清冷　　C．日子　　D．风沙
　　6．结合文本，简要概括作者对“细节”作用的理解。
　　……
　　五、作文
　　阅读下面小诗，按要求写作。
　　错觉
　　河的此岸暗自叹息：
　　“我相信，一切欢乐都在对岸。”
　　河的彼岸一声长叹：
　　“也许，幸福尽在对岸。”
　　根据材料联想与思考，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立意自定，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试卷难度极高，不少人做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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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时，所有人都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考场惊魂，让每个人都后怕不已。
　　他们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可一想到这座庄园里的原住民要一辈子困在这无休止的“第二十五小时”里，又不由得一阵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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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桌上，淡蓝色的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生存天数：2/7】
　　看着进度条，几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默默低头吃饭。
　　吃完饭，便让家长送往学校。
　　上学路上，寒风依旧刺骨。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猜测：
　　跳舞已经有过，考试也已经用过，
　　今晚的第二十五小时，又会是什么地狱模式？
　　没有人知道，却又忍不住隐隐绷紧了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