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晨光》微椋

6、第 6 章 南方很

　　南方很少会下雪，但今年十二月末的时候破天荒的下了几天。

　　雪是从27号开始下的，一直到31号才有停的趋势。

　　程煜下楼去超市给毛毛买狗粮，上楼的时候看到了贺惟言拿了把伞准备出去。

　　“小贺？你这是去干嘛呢？”

　　“我……去趟陵园。”

　　“这会儿还在下着小雪呢，你一个人？”

　　贺惟言点点头，“我爸妈他们不回来。”

　　程煜一听有些急了，“陵园离这儿挺远的，你等我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贺惟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程煜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等等……，哎。”贺惟言等了十分钟左右，程煜就拿了把伞走了出来，

　　“我刚刚把狗粮撒毛毛的食盒里了，所以慢了点。”

　　“嗯。”

　　程煜看得出来贺惟言不太想说话，就也没再出声。

　　他们出门后先到花店买了捧花，然后坐的公交，一路晃到了陵园。下车后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他们打开了伞，走上了小路。

　　走了十多分钟后，贺惟言折进了一排排的墓碑里，走到了一个老人墓前，把手里的菊花放了上去。

　　“奶奶，好久没来看你了，没怪我吧。”贺惟言说完这句后就再没了声音。

　　程煜抬头看向了墓碑上的照片，那是一个脸上挂着微笑的老太太，看起来和蔼又可亲。

　　贺惟言有些郁闷，还有好多话想要说，他想要问问奶奶，把给他的存钱罐摔了，会不会生气，但程煜一直在旁边，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只能等明年下雪的时候再来看您了。

　　真是的，应该拦住程煜跟着来的。

　　贺惟言叹了一口气，“走吧。”

　　程煜有些疑惑，“不再聊会儿？”

　　贺惟言看了他一眼:最近发生的都和你有关，你在这儿我聊什么？

　　“……不聊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快走到山脚的时候，贺惟言突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程煜，谢谢你。”

　　“客气啊。”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啊，有吗？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嘛。哎，公交车来了，走吧。”

　　坐在车上的时候，程煜一直没有说话，倒是贺惟言没有继续沉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程煜听，

　　“我奶奶走那天，也是像这样下着雪。但我刚见到她那会儿，却是个艳阳天。”

　　程煜突然听到声音，有些意外，“嗯……你奶奶对你很好吧？”

　　“在我爸我妈都没时间陪着我的时候，奶奶对我很好，会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以前，我一个人无聊在家里的时候，看到那些家庭伦理的剧，我会觉得，那些温馨的家庭都是不存在的，因为，我感受不到父母给我带来的，幸福……”

　　程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奶奶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个存钱罐，是你奶奶给你的？”

　　贺惟言没有立马回答他，过了片刻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冷的天气，没什么人出门，车厢里的人本来就少，也没什么人说话，一时之间周围安静极了。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了屋外，程煜才匆匆说了句“再见”。

　　是夜。

　　程煜做完作业后就趴在了桌子上，出于心里的愧疚又因为今天的事情死灰复燃，他决定试探一下贺惟言，看看他有没有也像自己一样放不下。

　　初一:明天就是元旦了，你要不要出去玩？

　　unique:不了，天太冷。

　　程煜还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回复，手机就又震动了一下，

　　unique:如果是因为今天的事儿，你不用在意，过去了就过去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程煜看到之后想也没想的就拨了电话过去，直到那边接通的电话响起，程煜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什么想要告诉他的，

　　贺惟言接通了半天却没声音，疑惑的问了句，“喂？”

　　“哦……就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猜的。”

　　“啊？”程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问这个吗？那好吧，我看看还能不能撤回，你就当没看到吧。”

　　“等等，不是……”

　　“我就是给你回完消息后看到你的备注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中’才这么说的，而且，我又不是小姑娘，不喜欢一直揪着一件事情不放。”

　　“哦，好的。”

　　贺惟言“嗯”了一声，“晚安。”

　　“晚安。”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程煜心想:他这是……在和我解释吗？说明小贺还是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心上的啊。

　　元旦只有两天假期，但两人都趁着假期好好休息，没有出门。

　　回到学校后，宋睦见着什么人都拉着炫耀自己大雪天的去了绵州玩，然后又连夜赶车回来。

　　现在都吹到程煜这里了。

　　“哎，兄弟，你这两天去了哪儿啊？我跟你说，我去了……”

　　程煜及时打断他，“陵园。”

　　“陵园？那多没意思啊……什，什么？你去那地儿干，干嘛？”

　　“还能干什么，看望老人啊。”

　　“哦，吓死了，还以为你回家呢。”

　　程煜抄起一本书准备扇他，“滚！”

　　宋睦立马往后一躲，“哎，言哥，你呢？”

　　“陵园。”

　　“啊，你也去那儿作甚啊？”

　　“当然回家啊。”

　　“靠，不和你们玩了，我找别人去。”说完就跑到别处去了。

　　宋睦走后，程煜终于憋不住笑了，“哎，邻居，我咋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家呢？”

　　“那你现在知道了。”

　　“哈哈哈……”

　　枯燥的校园生活继续行进中，不过身边有人在笑闹着，无趣中透着欢乐。

　　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程煜在考试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加认真，所以这几天都被困在了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今年过年早，期末考结束之后没两天，程爸爸和程妈妈就带着程煜离开了菱川去了姥爷家。

　　贺惟言一直留在菱川等着贺先生和贺女士回来，他们平时工作忙，除夕前一天的时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