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晨光》微椋

5、第 5 章

　　运动会第二天。

　　程煜的一千米在早上，他俩的接力赛在下午。

　　为了避免像昨天一样被女生拉去玩一些无聊的游戏，所以直到运动会结束后他们都没有靠近过他们班的大伞。

　　太阳公公躲在了云层后面，天空慢慢飘起了小雨。

　　这天是周日，程煜像往常一样跑到了邻居家写作业。

　　程煜趴在桌子上写数学作业，贺惟言就靠在桌子上听单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傍晚的时候，程煜有些口渴，于是就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贺惟言已经习惯了某人随意的在他家进进出出。

　　程煜左手拿着一杯水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你喝水吗？”见贺惟言半天不理他，伸手拿掉了他的耳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哦，谢谢。”

　　等贺惟言喝完水后，程煜想要帮他把杯子拿回去，

　　“不用，你做作业吧，我放回去就行了。”程煜也没勉强，坐回椅子上继续写作业了。

　　贺惟言走到厨房，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柜子里后，突然听到了卧室穿来声音，像是易碎品之类的东西摔碎了。

　　他突然想到了他放在书桌上的存钱罐，那是他奶奶留给他的。

　　冲到卧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程煜拿着扫把要去清理地上的碎片，

　　“等等！”贺惟言走过去，“我，我来就好了……”但他却没有接过程煜的扫把，而是蹲下身小心的捡起了碎片。

　　程煜有些无措，他原本以为这个存钱罐只是贺惟言摆在桌子上的装饰品，但从贺惟言的反应来看，存钱罐好像很重要。

　　“我，我帮你捡。”程煜蹲下身想要帮他，

　　“不用！不用你帮忙！”

　　程煜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他很少会见到贺惟言流露出这么真实的情绪，就算有，也都是开心，或者悲伤的。

　　愤怒，还是第一次。

　　他能感受到贺惟言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的哀伤，但也能感受到他因为教养而刻意压制的愤怒。

　　该怎么办？

　　一道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程煜慌忙地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是他妈。

　　程煜站起了身子，“喂，妈，”

　　“儿子啊，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呀？”

　　程煜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哦，好，我这就回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煜在想要怎么和贺惟言说，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可就这样走了的话他心里过意不去。

　　贺惟言捧着碎片站了起来，“是阿姨吗？你走吧。”

　　“可……好吧。”说完就拿上书包走了回去。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程妈妈看他心不在焉，饭也没吃几口的样子，就问到，“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呀？”

　　程煜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妈，等明天开学，再和贺惟言好好的道歉。

　　第二天。

　　程煜早早地等在了门口，他知道贺惟言这辈子最难做到的就是起床，所以早上来等他就一定会等到。

　　果不其然，程煜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就看到对面的房门打开了，贺惟言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昨晚没睡好吧？对不起。”

　　贺惟言从他身边走过，轻轻的“嗯”了一声。

　　程煜想要去拉他的手，却看到他手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

　　“你……你这手，怎么回事？”就算是捡碎片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口子。

　　贺惟言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没事，走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梯。

　　程煜想了一天，心里特别过意不去，要是贺惟言能够冲他发火撒气还好说，但他就是什么都没做，这只能让他更加愧疚。

　　放学后。

　　程煜觉定找宋睦帮忙，所以他就让贺惟言先回去，自己单独去找宋睦。

　　程煜趁宋睦刚走出教室的时候拦住了他。

　　“兄弟，帮我个忙。”

　　宋睦没说话，伸出了三根手指。

　　“行行行，三顿就三顿。”

　　宋睦有些震惊，“不是，兄弟，你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吧？这么爽快？”

　　“就说你帮不帮吧？”

　　“你说吧。”

　　“你在菱川混的比我熟，知道不知道哪儿可以买到比较老式一点的存钱罐？”

　　“这个啊，等我想想……想到了，你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咱俩老喜欢到北街那边去吃烤串吗？”

　　“嗯，那家烤串挺好吃的，好像还有个名字。”

　　“好像那家烤串对面就有一家店，专门卖这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的。去看看？”

　　程煜点点头，“快走吧。”

　　晚上天快黑的时候，贺惟言写完了作业，看了一眼桌上的存钱罐。

　　这个存钱罐是昨晚在程煜走后，他用胶水一点一点粘起来的，不过已经看不出原貌了，也不能存钱，确确实实的变成了一个装饰品。

　　贺惟言叹了一口气，决定去洗个澡，然后就睡觉。

　　他刚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

　　程煜看着面前缓缓打开的门，突然有些紧张。

　　“有事吗？”

　　“啊……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那个存钱罐那么重要……”程煜深呼吸了一下，又接着说到，“所以我就去了北街那边，给你买了这个。”

　　贺惟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跟他那个有七八分像的存钱罐。

　　“我找了好几家，就这个最像了。”

　　贺惟言点点头，“谢谢你。”

　　“客气，那……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贺惟言一愣，他昨天表现的很愤怒吗？虽然他确实很生气，但他什么时候情绪这么外露了？是因为……他知道程煜会在意到吗？所以才没有努力的去克制？

　　“没，没事了。你回去吧。”说完就关上了门。

　　程煜一愣，他这是，成功了？

　　“yes！”程煜高兴的跳了起来。

　　程煜一回到家，就连程妈妈都看出来了他的兴奋，“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

　　“啊？没什么啊，我做作业去了。”

　　程妈妈摇摇头，“孩子大了，都不愿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