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晨光》微椋

7、第 7 章 程

　　程煜回到老家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庄阮霖。

　　“哥！”庄阮霖站在路口那里等他。

　　“哎！阮霖，姥姥姥爷还好吗？”

　　“他们挺好的，还一直念叨你呢。”

　　“是吗？”他们走到一处小池塘旁边，不过现在因为下雪，已经结冰了。程煜觉得好看，就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选了一张最好看的给贺惟言发了过去。

　　初一:[图片]

　　初一:这是我家池塘。

　　unique:挺好看的。

　　初一:是吗？我也觉得，夏天的时候我还会带着堂弟去抓鱼呢。

　　unique:嗯。

　　程煜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可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不习惯吧，不过他把毛毛交给了贺惟言，让他帮忙带几天，他应该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初一:叔叔阿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unique:不知道，可能是除夕那天。

　　程煜没再说什么，贺惟言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孤独，他能感受到，却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寄希望于毛毛了……

　　“哥，哥？”

　　“啊？怎么了？”

　　“姥爷叫你呢。”

　　程煜听到之后抬起了头，看向了他面前的老人，“姥爷。”

　　“哎，外孙都长这么大了，饿了吧，快，快进来吃饭。”

　　除夕。

　　贺先生和贺女士没有辜负贺惟言，果然在除夕那天赶到了菱川。

　　贺女士正在换鞋子，看到了围在她脚边转的小狗，“儿子，这狗是哪儿来的？”

　　贺惟言走过去抱起了毛毛，“邻居家的，他们回家过年了，让我帮忙照顾几天。”

　　贺女士走到了客厅，“这样啊……我们现在工作还比较忙，所以待到大年初三就走。”

　　贺惟言一时没了声音。

　　贺敬枫拍了拍贺惟言的肩膀，“没事儿，你也快成年了，要学会独立。”

　　“……好。”

　　年夜饭没吃好，贺惟言心里不舒服，饭也没吃几口。回到卧室后打开了手机，就看到了程煜发的朋友圈，

　　初一:春节快乐呀！[图片]

　　贺惟言点开了图片看了一眼，是一大桌子的年夜饭和好多的亲戚朋友。看完后他忍不住点了一个赞。

　　没过两分钟，程煜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初一:你爸妈回来了？年夜饭吃的怎么样？毛毛呢？

　　unique:还行，毛毛挺好的。

　　程煜想了想，那年夜饭就是吃的不怎么样。然后又给他发了一张图片过去。

　　贺惟言点开一看，黑黝黝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unique:这什么？

　　初一:你把亮度调到最高点，再点开看看。

　　贺惟言把亮度调到最高，点开之后才看清，

　　unique:你们老家下雪了？菱川的雪都开始化了。

　　贺惟言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他回消息，正打算去睡觉，手机突然震了起来，还一直没有停的趋势，他赶忙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炸开了好多好多的烟花，烟花一直炸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然后程煜又发了几个视频过来，

　　初一:给你看看我们老家的烟花

　　贺惟言点开一看，是真正的烟花，绚烂的星光点亮了黑夜，就连远处的月亮都失去了光彩。

　　unique:真好看。

　　初一:春节快乐呀！记得看春晚。

　　贺惟言看向手机屏幕的左上角，正好零点。

　　unique:同乐。

　　第二天。

　　程煜起了个大早，昨晚的烟花太震耳朵了，他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嗡”的。

　　来到院子里，小孩正在放炮仗。程煜又抬起手机准备拍照，拍了两张后选了其中一张发给贺惟言。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哥！”

　　程煜转头看过去，“阮霖？你起这么早？”

　　“你干嘛呢？”

　　程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拍照啊。”

　　“你怎么天天抱着手机啊？是不是谈恋爱了？”庄阮霖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瞎，瞎说什么呢？哎，这么久没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快一米七了。”

　　“不错啊，你今年初三了吧，明年就高中了啊，打算考哪儿啊？”

　　“考我哥的学校！”

　　“好，加油！”

　　直到吃完早饭，贺惟言也没回他消息，程煜有些担心，怕贺惟言跟父母有什么矛盾，于是就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贺惟言有些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喂？”

　　“你，没事吧？感冒了？”

　　“嗯？”贺惟言还有些没清醒，“我昨晚失眠了，刚才醒。”

　　“失眠，为什么？”

　　“……你的烟花太吵了。”

　　程煜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你睡觉的时候还开着手机？”

　　“滚。我哪知道那个声音会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旋不去……”

　　程煜看一眼时间，十点多，“你现在起，你爸妈他们呢？”

　　“他们出去买菜去了，不然我怎么敢起这么晚？不说了，我爸妈回来了，挂了。”

　　程煜挂了电话后，庄阮霖又走了过来。

　　“哥？去后山玩吗？”程煜往后面瞟了一眼，

　　皑皑的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适合拍照。

　　“走啊。”

　　大年初三的时候，贺惟言的父母走了，他这天闲着无聊，坐在沙发上，毛毛枕着他的腿正在睡觉，他一手一下一下的顺着毛毛的毛，一手翻着这几天程煜给他发过来的照片，

　　这些景象平时都能看见，但被程煜的手机记录下来，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就像被微风渡上了一层光。

　　贺惟言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毛毛，他是不是很喜欢拍照啊？要不我送他一个相机得了。”

　　贺惟言突然又意识到，自己连程煜的生日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送他呢？

　　想了一会儿，他打开了宋睦的聊天框，宋睦的昵称太奇怪了，而且他换的又勤，贺惟言嫌麻烦就给宋睦了个备注。

　　unique:问你个事儿呗？

　　宋睦: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unique:程煜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宋睦:3月13啊，被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他的生日礼物我还没买呢。

　　宋睦:哎，言哥，你打算送什么？

　　unique:还没想好。

　　贺惟言发完后就放下了手机，拿出日历在3月13上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