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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这是 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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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朝时这般为无赖开脱,王晚哼了哼,刚想表示反对,却瞧出韩朝时这表情,分明是笑里有笑,话中有话。
好啊!
王晚恍然大明白。
原来这人是在内涵自己,当街抢夫婿的事呢!
不想和他说了,王晚转身就要走,却被韩朝时拉住了手腕。许是在外面待得久了,他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腕,凉的让她身子一紧。
韩朝时拉她在梨花树下的长凳上坐下,“这路天成,就要你去说。”
“我去说?我说什么?打他一顿还差不多。”王晚定了定心神,但也任由他拉着。
“你就说,你当街抢了我。”韩朝时笑得倒是得意,王晚心里不乐意了,她想甩了他的手,却被紧紧握牢。
“还要说,我们现在过的和和美美。”
“谁跟你和和美美了?”王晚见甩不开他,咬了唇,昂着头,绷着脸。
“当然是我们和和美美了,”韩朝时伸手拂来,落英纷纷,王晚只觉那人在这花树下,着实好看,见他手向自己脸拂了过来,竟不由的觉着脸红。指尖落在王晚发鬓处的花瓣上,“不仅要说,还要让他看到,我们是真的和美。”韩朝时道。
那手到底就是抚开花瓣的,王晚心中松了一口气,可也不知道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还是有几分失望。“这可不行,万一他更赖着了人家姑娘怎么办?我不去说。”
“不会的。”韩朝时细细说给王晚听。
“赤戎国力并不算强盛,从前他们只偶尔进犯边境,抢夺粮食和牲畜。他们从未和我国宣过战,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作战的实力,所以也就断然没有和我们作战的心思。”
“那他们为什么会下战帖?”王晚那英气的眸子闪烁,“难道他们是假装来作战的?”
见王晚明白了几分,韩朝时继续引导道:“你说,那铁矿是谁挖的?”
“赤戎族。”
“可安县并不紧靠着赤戎,赤戎族怎么知道,安县有铁矿呢?”
王晚好像明白了什么,“是有人暗中送给他们的?”
韩朝时点点头,微风吹过,梨花满园飘落。如果不出意外,太子就要入境,孟家的事也要有个说法了。
王晚好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董伯伯去寻求支援时,他最想要的就是三皇子的母族——孟家的将军能来支援。可是他们声称有病,不肯上朝,各个后退。
这西境本就是孟家的根据地,若是他们在以此和文华帝抗争,目的是要重回属地,那他们怎么可能让属地,真的陷入危险呢?
“所以这是孟家和赤戎联手,假做进攻,做给文华帝看,想以此给文华帝施压?”那他们的意图,要么是兵变,要么就是夺位。想到父亲为了自己和韩朝时,竟也参与进来,王晚不由微微一抖。
许是风有些凉了,韩朝时感受到王晚身子不由的寒颤,握住了她的手,起身往屋里走。
“虽然太子立储已久,但人们瞧着太子身后无人支持,终是没有三皇子母族强大。所以宫中,也有很多人支持三皇子登基。可太子西巡,做出了功绩,原来举棋不定的人,又开始偏向了太子。如果孟家的两个将军,一直被困在京都,那三皇子就会一点点失去先机。所以他们是拼了前半生的荣耀,出了这般计策。赢则千秋万代,输则满门为囚。”
“这么说赤戎王可能并不想反?”
进了屋子,韩朝时关了门,道:“赤戎百姓过的清苦,他们更想日子过的平顺。而且我曾听说,赤戎小王路天成足智多谋。原来也只是听说,今日见了,便觉确实如此。“
“足智多谋?”王晚摸了摸韩朝时的头,“你不是脑子被风吹坏了吧。他可在这儿耍臭无赖呢。”
”你看赤戎此番出兵,是以赤戎小王的女儿情长为借口,其实,是赤戎在给自己留后路呢。”韩朝时坐在椅子上,看着王晚从惊慌到如常,心中也安稳了几分。若是守在自己身边,便总要遇到各种事端,幸好她凡事都不会放在心里,总能如常对待,这般才能不乱心乱己,才活的是她。
“这么说,路天成想要迎娶苏落樱也是假的?”王晚更是气了,“如若不是真心,他这不是在毁苏落樱名声吗?”
“这便是我也猜不出的地方了。”韩朝时思索道:“以路天成赤戎小王的身份,如果不是真的有意,为何会这般荒唐,引得众人皆知?所以我们还是要去探探这小王,心中到底作何所想!”
***
次日一早,董齐心来小院接韩朝时和王晚。
“董齐心!”王晚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一拳打在董齐心胸口。
董齐心哎呦哎呦的后退了好几步,干脆直接坐到地上了,“轻点,你可轻点。”
“董伯伯揍你啦?”王晚蹲下身子,笑着问。
“唉!”董齐心叹了口气,王晚看着韩朝时走了出来,在董齐心耳边悄声说:“你不是还要给世子个下马威,给我撑撑面子吗?“说着就要喊:”韩朝……”
今夕往日,那是能比的吗?昨日挨打的时候,韩朝时一人守住赤戎兵的事,全都被董容兴拿来当正面典型,教育董齐心了。这会儿,董齐心哪还有那日在万福楼,和王晚说的那般豪横。
董齐心可怕王晚的话,被韩朝时真听了去,于是伸手去捂她的嘴。然后龇牙咧嘴的低声道:“别说了,嫌我命不够长是不是啊?”
“哦。”王晚极力掩住笑。
“世子殿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董齐心坐在地上福礼。
却见韩朝时一扫而过的眼神,分明带了冷。
这人怎么了?王晚起了身。
“我我我,拉我一把。”董齐心是真的孱弱,他什么命啊,本想替熙州百姓做件好事,结果惹了这么个祖宗。还被爹暴揍一顿,本是床都下不了,又被老爷子扔了出来,让他陪王晚和韩朝时,去把这路天成送走。
王晚一把拉起董齐心,只觉韩朝时正冷冷的瞧着他们俩,转头看去,韩朝时已经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董齐心对王晚和韩朝时说:“这个路天成,就是个赖皮缠,日日去苏家缠着,扰的人不得安宁。”
“这么说,”韩朝时抬眼,“你把他留下,引了两国开战,还要表功一分是吗?”
董齐心被话噎住,他看了看王晚,怎么回事啊?
王晚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这韩朝时平时也不这样啊。
“董齐心也是好心,他本意是帮……”王晚替董齐心说话。
韩朝时转头,目光灼灼,“这么说,你也觉得他要表功一份了?”
“韩朝时,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没看他都挨揍了吗?”
“不应该吗?要是我,会揍的更狠。”
“疯了吗?你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
“……你呢,你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
董齐心虽然是受伤了,但也没伤到脑子,他看着韩朝时对着王晚的态度,总觉得不对劲,这是……吃醋了?
什么命,什么命啊?这俩人都进行到哪一步了,兄弟也没和自己交代啊!想到自己捂了王晚的嘴,还让她拉了起来,董齐心欲哭无泪,恨不得给自己的手砍下来。
“是我,都是我的错。”
“闭嘴!”
“闭嘴!”
骂自己的时候,倒是异口同声,董齐心乖乖闭了嘴。
靠在马车上,心里苦啊。
***
路天成被熙州府尹,安排在自己家的侧院里。
进了院,王晚瞧见了这个被府尹称作无赖,韩朝时却说有才略的路天成。
他个子很高,穿青蓝色的长衫,仍然显出几分强健身形。白净面庞,五官生的好,若是驰骋草地,也定是备受女子喜欢的类型。这般身份,却在苏家门前百般胡闹,王晚今日倒是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路天成?”王晚走了过来,扬着白净的小脸,“我是王晚。”
路天成抬眼看过去,自从他拒绝了,府尹放他走的提议。就没在这府中,见过一次好脸色。
人家倒也没苛责自己,就是人人瞧着他,都铁着一副面孔,尤其是父亲下了战帖之后,这府上上上下下,男女老少,谁见着他,都一副瞧见了瘟神的模样。
今日见到这般笑脸,虽然知道或许是府尹的计谋,倒是觉得心中明了几分。
他好歹在赤戎,也是人人高看一眼的小王,可现在境遇,还不如过街老鼠呢。要说老鼠,他也是见了不少,这熙州府的百姓,得知他住在这小院里,没少给的扔死老鼠。
如今有个笑脸相迎的,路天成心中倒是生了些想说话的念头。
王晚倒是没客气,直接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是和我父亲一起来支援西境,和你们赤戎打仗的。”
打仗?难道是孟将军家眷?路天成心中有了猜测,看来孟家还是夺了先机,否则也不会主动来看自己。路天成有了底,也露出了笑脸。
“王召山,你听过吗?以前驻守北境的。”
路天成脸上的笑脸凝住了,“王召山,你是说北境小将军王榛的父亲——王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