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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我会活着 等你来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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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出行商队的消息,韩朝时也不再拖,便直接和尹县令告了别。
“这次没帮上世子殿下,真是惭愧。”尹县令嘴上客气,心里可一点儿不觉得惭愧,谁知道这世子搞得什么鬼?是不是太子叫他来试探自己的?
尹县令面上倒是颇显遗憾道:“若是以后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定当全力以赴,全力以赴。”
“好啊。”韩朝时点了头,“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可就真上门请县令帮忙了。”
尹县令笑着应好。
可心里却打着十足的算盘,反正韩朝时是跟着王将军去边境的,用是用不着他的。
从府衙出来,天色也有些黑了。
马田打听了那李宏才的住址,三人趁着夜色,翻墙入了李府。
李宏才住在郊区,因为种花,院子很是宽阔。院中两侧,都是养花的温室。几人一进院子,就瞧见二十辆还没上马的车子,停在院中。
王晚随手推开一间暖棚,惊住了。
暖棚里的,根本不是花,而是一堆堆,还没有上棍子的长矛。
她转向韩朝时,低声道:“如此看来,那铁矿不光是练成了铁,还已经做成了兵器。”
马田轻声唤了一声:“爷,这车子里面有暗格。”
韩朝时和王晚走过去一看,暗格里堆满了长枪……
这批兵器送出去,就会被赤戎拿来对准父亲的军队,王晚神色沉了下来,“我们不能让赤戎拿到这批兵器。”
韩朝时点头,确实不能走。
如果这批兵器走了,太子拿到矿图,却迟迟未上报的事,就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人言可畏,每一个流言,都有可能对太子不利,太子西巡的成果,也随时都有可能被推翻。
“可就我们两个,怎么能不让他们送出去呢?”王晚蹙着眉头。
“去找尹县令,”韩朝时低着声音,“他不是说全力以赴吗?那就用他来挡上一挡。”
***
尹县令装了一天的劳碌,回到府上,才算放松下来。
上次太子西巡,是用了各种招式明察暗访,才探查出那些贪财的,渎职的官员。好在尹县令在这些人中,还算是清白,而且也为百姓做了几件实事,这才躲过一劫。
谁知道这燕王世子来,是不是太子派来,做暗中调查的。
“好在送走了。”尹县令瘫坐在椅子上,微微闭上了眼。
幸好自己机智又谨慎,啥也没帮他办成。
尹县令正在自得,就听家中管家跑了过来,“老爷,老爷,那个燕王世子又来了。”
“又来了?”尹县令惊坐而起。
“又来了!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尹县令连忙整理衣冠,快步走到待客的正堂。“世子殿下,这么晚了,您登门府上,是有何急事啊?”
“确实突然想起了一件急事。”韩朝时皱着眉头。
“我来之前,太子殿下还让我给皇后娘娘选些西境花木。可我和将军大军一路过来,都是露宿山岭,根本没见到什么能送进宫中的花木。想到尹县令此前说道要为我这个世子全力以赴,我也不好辜负。所以只好再来叨扰尹县令,这安县之中可否有,适合送进宫中的珍稀花木啊?”
“花木啊……”尹县令松了口,和赤戎有关的东西,他是万万不会掺和的。礼朝说不准就要和赤戎打仗了,要是哪个别有用心的,给他按上个通敌的罪名,他可吃不消——但花就不一样了。
“我们这儿有个姓李的大户,他家就是种花的。他那儿有不少珍稀的苗木,就是赤戎王的王妃,都要和他买花的。”尹县令献宝似的道。
“真的?”韩朝时提了兴致,“竟有这般凑巧?那就劳烦尹县令,带我去一趟。”
这……尹县令有几分犹豫,“要不明日世子殿下自行……”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大事,尹县令帮此大忙,日后我必在陛下面前,替尹县令美言的。”韩朝时道,“毕竟尹县令日常操劳,都快食午饭了,还没到衙门点卯,不是吗?”
尹县令绷不住了,不管想不想,韩朝时提了当今天子,又说了自己早上没去府衙的事,他就不好再做推脱了。尹县令心里明白,韩朝时日后不见得和天子美言他几句,但要是再做开脱,韩朝时怕是要在圣上和太子面前,告自己的状了。
“世子殿下的要求,我定当全力以赴,全力以赴。”尹县令硬着头皮,堆着笑脸,走到前面引路去了。
一出门,就瞧见府衙的文书和衙役,都等在府外。
“你们怎么来了?”
“世子殿下说找不到县令大人,命我们带路的。”文书低声解释道。
“天色都这么晚了,既然县令大人要亲自带本世子去寻那李大户,大家就随我们同去,伴在周围,守护一二吧。”韩朝朝时挥了挥袖子,道。
文书低着的头悄悄向县令看去,就见尹县令无奈道,“同去,同去吧。”
***
一众人等到了李宏才府门前,时辰已经入了亥时。
尹县令没有上前,他站的恭敬,却避开了韩朝时的眼睛,却听见韩朝时道:“尹县令为一县之主,这李大户应是认得你的,你去敲门最是稳妥。”
尹县令见躲不过,硬着头皮上了前,砰砰砰敲了几下门。
里面没人应,尹县令回头看韩朝时,表示自己尽力了。
韩朝时笑着扬了扬头,示意他继续。
尹县令心下一横,用力拍起了李宏才家的大门。
“谁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老爷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是我,尹县令。”
所有人都听见,那里面的人哼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地道:“哟,是县令大人啊,您可快走吧,您就是白天来,我们老爷也是不会见的。”
这人话里带刺,让尹县令着实下不来台,要不是天色晚了,众人一定能瞧出他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儿的。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晚可没那个耐心,眼波一横,道:“砸开它。”
众人一听,都顿住了,原来世子妃是这般暴躁性子,尹县令求助似的看向韩朝时:“这,这不好吧。”
“那就砸开吧。”韩朝时那说话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倒真是比京都纨绔还纨绔上几分。
尹县令无奈,只好挥了手,“砸。”
反正出了什么事都是世子的主意。这些人也都看见了,是世子私闯民宅,还私自调用他府衙人手,若是有什么麻烦,尹县令觉着自己,也能开脱的一干二净。
院内,李宏才看着被一下下撞击的府门,对身边的人道:“尹四那狗东西一定是得了什么风声,如果不出去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去杀了他。”身边的人拎起手中的长枪。
“那你的货就出不去了。”李宏才道。
那人放下手中长枪,问李宏才:“那你说怎么办?”
“尹四那个人,给钱就行。”李宏才叫来管家,“把门给他打开,先拖住他们,晾晾再说。”
管家得了指令,去前面开了门。
“尹县令,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老爷今日身子骨不适,夜里吃了药睡着的。我这厢叫人去请了,可怎么也叫不醒。”管家弓着腰,道:“要不尹县令,您再等等?”
尹县令带着众人,进了院儿。
王晚拉了拉韩朝时,不过就开门的一瞬,她就看见一个貌似家主装扮的人,和一个男人,一同进去了。
那个男人就是白天,他们在山上看到和方丈说话的那个。
这李宏才的院里,除了家丁,并无特别防护,若是从外面瞧,根本瞧不出端倪。想来那幕后之人,也定是不想声张,所以根本没有派更多人把守。
这个幕后之人,能如此出入自由,想来在安县也有这不容小觑的势力。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能这般自信的把这些兵器,放在李宏才的院子里,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韩朝时思索着,此人如此笃定,就是连尹县令来,也不觉紧张,那一定是算好了,断然不会失手。
可这里根本没有派人手把手,韩朝时看着暮色笼罩的院子,低声对王晚道:“如果一会儿有什么不妥,你立马去找王将军。”
王晚摇头,她怎么会扔下这个病秧子呢,王晚想都没想:“我和你一起。”
“我和你一起,我们可能都会送死,我有马田能撑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韩朝时微微扬了下巴,示意王晚,“这运货人如此笃定,外面一定有援手。靠府衙上的几个人,应不是对手。”
这么重要的事,没有人把守,确实反常。
王晚也明白韩朝时的意思,那人能做到如此笃定,定是有了万全准备。她拉着韩朝时的袖子:“答应我,好好活着。”
“嗯,”韩朝时看着王晚,眼中露着温柔,“我会活着,等你来救我。”
尹县令在一旁,眼睛不知道要往哪儿看。这世子和世子妃,像是根本不在意李大户出不出来。就这么会儿功夫,两个人就甜言蜜语的,说个不停。
这也太亲密了,真是没眼看。尹县令别过了脸去。
李宏才的管家,这边让尹县令进了院,就推脱说去找老爷,就把他们晾在前院,自己走了。
尹县令心中着急,但也没法子。就听韩朝时道:“不如尹县令先陪我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