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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燕王世子 到底,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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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县令惯常受李大户的轻慢,早就已经习惯了。可他知晓,眼前贵人受不起这般怠慢。就冲着刚才世子妃让直接砸门的架势,尹县令端是不敢得罪。
好在尹县令对李家的花圃棚子,倒是熟悉,于是没瞧出李大户怠慢似的,堆着笑脸,热情招待起来了。
“殿下,那我就带您和世子妃先去看看。”身前没有李大户的下人,尹县令便摆出了主人的架势,带着韩朝时往花圃走去。边走边道:“这李大户府上花木养的是真好!这两天还要送一批花去赤戎呢。”
“这间棚子还亮着灯,我们就去这儿吧。”王晚指着一处有些偏僻些的花棚,道。
尹县令瞧过去,他不记得那边也有花木,但既然世子妃开口了,便也不好驳了世子妃的兴致,于是带了头,往留着灯的花棚走去。
到了花棚外面,韩朝时抢先一步,推开花棚的门,让王晚先走了进去。
“这个棚子种些什么花木,我还不太知晓,”尹县令跟在后边,解释道。
话音未落,他就傻了眼。
尹县令和他身后进来的文书,双双呆愣在那些兵器面前,“这……”
这里面有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种花还要用矛呢?”王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尹县令也真是懒政,这挖矿、炼铁、制作兵器,都出在他的辖区。可快一年的运作,他竟然毫无察觉。
“还有这里。”马田拉开马车上的暗格,一排长枪露出在尹县令面前。
“这就是两日后,要运到边境的花?”韩朝时怒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尹县令摆着手,不知所措。
这时就听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有灯火在院中闪烁。
韩朝时拉住王晚,一边往外跑,一边对县令和文书说:“快走,我们误闯了这花棚,知道了他们的事,怕是有杀身之祸,得赶快离开。”
“快跑,得快跑。”尹县令跟在后面,撒腿就跑。
韩朝时速度极快,他带着王晚,最先跑到门口,把府门一推,冲着外面的官差道:“快救大人。”
守在外面的衙役,本都懒散的站在门口,见韩朝时这般快的跑了出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但想到这李大户和尹县令之间的矛盾,也没多问,都直接向院里冲去。
韩朝时拉着王晚,“得速速通知王将军。”
出了李大户家,马田牵来了王榛送韩朝时的汗血宝马。
王晚和韩朝时先后翻身上了马,王晚抽出马鞭,拉起马绳,正准备出发。韩朝时的手却盖住了她的手,纤长的手指从她手中拿过了马鞭和马绳。
韩朝时拉起马绳,宝马在夜色中,飞一般的驰骋开来。
王晚有点懵,韩朝时不是不会骑马吗?
自己还在长条凳上教他骑马的,可……她只觉身后的胸膛,宽阔而挺拔起来。
没有给王晚思考的时间,韩朝时骑马带王晚上了山道。他在山道口,停下马。
韩朝时翻身下了马,把马鞭塞在王晚手中,“你快走。”
“那你呢?”王晚拉住韩朝时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尹县令不像是什么硬骨头,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肯定第一个就跑了,所以我得回去拖住那批兵器。”
“我们一起走吧。”王晚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韩朝时握住王晚的手,“不是说过,会来救我吗?“她的手冰凉,他却带上了暖,“我等你。”
王晚知道韩朝时说的不错,要想拦住那些人,尹县令是指不上的。
“你要活着。”和平日不同,此前,王晚每一次让韩朝时活着,都想着他好好活着,自己就能好好活着。可今日不同,她对他说你要活着,是因为她真心的想要,他活着。
王晚一咬牙,扬起马鞭,飞驰了出去。
山路上,王晚一路疾速,她要去找父亲,她要救韩朝时,让他活下来,不是因为家族的利益,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命,而是单纯的一种心愿,她就想要韩朝时活着,因为他是她的兄弟,她的挚友,她的——郎君。
韩朝时看着王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便转过身,飞快的往李宏才府上去了。
没有马,可他的速度飞快,他本来就可以用这速度的,他都快要忘记了。
***
韩朝时飞身到李宏才府中屋顶时,马田正盯着后院屋前的几人。
见韩朝时来了,就开始低声吐槽:“这个尹县令真不是个东西,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的杀将了一会儿,说是要罚李宏才。现在——爷,您快来看看什么叫变脸。”
韩朝时往下看去,一箱白花花的银子,摆在尹县令面前,尹县令已是一副什么都好说的模样了。
“尹县令这么快就妥协了?”韩朝时飞身而下,落在尹县令面前。
“呦,还收了银子?”
尹县令看着韩朝时,有点害怕,但想到刚刚李宏才身边的人所说,又稳了些,道:“你胡说什么?”
“我说,后日运出去的可不是什么花花草草,是从礼国运出去的兵器啊。“韩朝时眉眼带着冷笑,”这要是让上面那位知道,也不知道会给尹县令定个什么罪名?”
“你胡说!”尹县令提着声音吼道:“你自称燕王世子,私闯民宅,生事作乱,你可知道假冒宗亲,会是什么处罚?”
“这么快,都开始诬陷了?”韩朝时淡淡道。
“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尹县令恨不得跳起来。
李宏才身后的男人站了出来,“大人,不要和他废话,我来帮大人处理了他。”
“那倒不用,既然尹县令说我是假冒宗亲,我和尹县令去衙门走一趟就是。”韩朝时道:“不过尹大人,这兵器我可是眼睁睁的瞧见了,若是你运出去了,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你本来也不能说话了。”李大户身后的男人,拿出长枪,向韩朝时刺来。
马田从屋顶上飞身而下,手中神谕宝剑出鞘,挡在韩朝时面前。
男人本想速战速决,不想马田功夫甚高,和他几乎打了平手。二人在半空中博弈,韩朝时倒是丝毫不觉得紧张,他一伸手,把那装银子的箱子盖上,人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悠闲观战。
尹县令看他这般从容,心中越发忐忑,他实在是听信了李大户身边男人的蛊惑。若不是皇家出身,怎会在此般境地,还如此自得?尹县令觉得自己的官,怕是真的要做到头了。
韩朝时对尹县令心中的百转千回,不感兴趣。
他看了李大户一眼,似有几分好奇道:“怎么,家里有人在赤戎族手里?”
这人是有些本事的!李大户不由对韩朝时另眼相看了些,从韩朝时进来,赤戎将军就没有亮明身份,可他却直接猜到了。
“油嘴滑舌,”李宏才道:“还是想想你还有没有命活下去吧。”
韩朝时目光落在正在打斗的两人身上,“他们两个人现在也不过是打个平手,要说咱们几个,谁活下去的可能,都只有五成。不如你也先想想,要是那人输了,你们要怎么活下去?”
这话不是说给尹县令的,但尹县令听了,却急得不行,他一把拉住李宏才的胳膊:“他舅父,你快想想办法啊,若不是你的朋友,说他是假世子,我怎么能参合到这般浑水里啊!”
李大户一把甩开了尹县令。
他瞧尹县令的目光,像是瞧见苍蝇老鼠般厌恶至极。
怎么?这俩人还是亲戚?韩朝时嘴角带了一丝趣味,琢磨起两个人的表情。
那李大户完全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尹县令倒是表情丰富,从开始的嫌弃气愤,到现在似有些害怕,说话时候还带了几分讨好。
韩朝时问:“怎么,这钱是你贿赂尹县令的?”
李大户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愤愤然道:“我不会给这个人一分钱!”
“这就好玩了,”韩朝时看着李宏才,“他可是你的父母官。”
“宠妾灭妻,他还知道自己是个官?”李大户冷笑道:“只有最昏庸的朝廷,在会让这种人做官!”
不用再多说,韩朝时已经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也猜出了几分李大户帮助赤戎的原因:“你因为看不上他,所以连带着恨上了任命他的朝廷?”
“这样的人也能当官,我看,礼国没多少时日了。”
“他能不能做官,圣上会管,太子会管。”
“皇上有那么多事要处理,怎么会管到这小县城。”李宏才冷笑着,他本以为太子西巡,会撤了尹县令,不想他竟然稳坐了位置。
“此前太子巡查西境,大小官员是否作为,一应具查。贪腐,渎职,就是一时藏住了,也不会一世都没有纰漏,太子殿下,是不会留下一个蛀虫的。”
韩朝时没有一分夸大,因为礼国太子韩兴怀,就是这样的人。
李大户怀疑地看向韩朝时。
尹县令却知道韩朝时说的都是真的,他身子渐渐有些发抖,像是知道自己大事不好,拔腿就往外跑,却被韩朝时一个转身,拉住了他的衣领子。
尹县令用了力,却动不得半步。
直到尹县令被韩朝时捆了,扔到一旁的柴房,他才哭丧着脸,神色绝望,“不是说燕王世子韩朝时,惯是病弱吗?”
……到底,是哪儿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