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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你对我还真是好 若是嫁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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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王晚试探着问。
她前世并不知晓燕王支持太子,但重生之后,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王家只是起了和燕王世子结亲的念头,就会被贬抄家——如果说燕王支持太子上位,那就能说的通,二皇子登基后,为什么对和燕王一支有所牵连的人,都赶尽杀绝了。
“因为太子的生母,不是皇后,而是我姨母。”
韩朝时不想让王晚不明不白的困入险境,他要她明白,他身处的是何处境。
“太子的生母,不是崔皇后!”王晚只觉震惊。
韩朝时点了点头,讲起其中过往。
“先帝起事时,他两个儿子,迎娶了同乡党姓一族的两个女儿。
也就是太子的母亲党清辞,和我母妃党华双。
当年他们四人皆是能征善战的热血之人。党清辞更是善排兵布阵,屡次立功。我母妃曾说过,她姐姐党清辞,在战场上最是英勇之人。
可就在先皇入京都的前一年,党清辞病了,而且久治不愈。
先帝成事在即,他为了在京都站稳脚跟,就联系上了当时旧朝重臣崔阁老,也就是崔皇后的父亲。先帝需要崔阁老为旧臣做表率,支持他入主京都。崔阁老明白旧朝大势已去,所以也要先帝立下承诺,保住旧臣性命和地位。
于是崔阁老提出,要先帝立自己的女儿为太子妃,日后立为皇后。
这件事让先帝犯难,因为他的两个儿子,都已娶妻。而且这两个儿媳,都是跟着他一路杀将过来的将士。
此番交涉之时,姨母已经身怀太子。她得知此事,便不肯再医治。“韩朝时顿了顿。
这般往事是文华帝上次家宴说与他的。
他听时便觉感慨,世间怎会有党清辞这般女子,清醒至了极致。
“党清辞告诉先帝和文华帝,她可以用死,成全先帝大业,但她要文华帝日后立自己的孩子为太子。
姨母的死,成全了阁老和先帝的大业,可是她却成了没名没姓的人。”
韩朝时说话时带着惆怅和遗憾,无论愿不愿意,党清辞都已是这皇权的局中人。
“先帝称帝后,当初的文华帝想要给姨母一个身份,但阁老绝不同意。他向世人宣称,太子是如今的崔皇后所出,从此崔阁老名正言顺的归顺先帝,旧臣也具一应臣服了先帝。
这件事,成为了皇室辛密。天下人都以为太子是崔皇后所出,其实太子的生母是我的姨母党清辞。所以无论从亲情,还是父王母妃和姨母一起打拼的过往,我们燕王一支,都会支持太子,也只会支持太子。”
听了这般旧闻,王晚感觉一切都能明晰了。
原来文华帝和崔皇后,本就不是什么深厚感情,而是先帝入主京都,和崔阁老向先帝称臣的政治筹码。而当今太子既然不是皇后所出,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崔皇后想要挑拨太子和燕王之间的关系。
也许当年二皇子登基,就是崔皇后的运作。
“那你去探矿,也就是要表明态度,支持太子了?”
王晚原本还想劝说韩朝时,不要站太子。可这般看来,韩朝时和太子有了这层关系,她想要保命,也只能祈祷,太子顺利坐上皇位了。
韩朝时却并没有像王晚想的那般,给出什么肯定的回答,“倒是谈不上支持,太子愿意为礼国做一件好事,我就愿意帮他一把。而且既然王将军带我来了西境,我也想在这件事上,帮王将军搏一份功绩。”
“人说聪明的人是走一步,便能往后瞧出一步,我看你这人倒是精明,这还没走一步,就往后瞧出了许多步。”
“这也不能算是什么长处。”韩朝时淡淡道:“有人就是看得太多,看出了自己结局,才觉出人生无趣。”
王晚倒没有陪他伤春悲秋,一巴掌拍在韩朝时背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倒是说说,你都看出什么来了?你看出我会嫁给你了吗?”
韩朝时笑道:“你确实是个意外。”
王晚不再搭理他的话头,拿起桌上的西境地图问:“那太子要你干什么呢?”
“这张图是太子巡查西境,要离开的时候拿到的。”韩朝时指着安县的一处山脉道:“这个位置是个铁矿,太子此前得了图就派人回来探查,却有此矿。
这些铁矿要是挖出来,定是会增强国力。所以太子想要在陛下生辰的时候,献出此图。可是他又觉得,这图来的太过容易,希望我们到西境后,顺道帮他探查一番虚实。确保他献宝无虞。”
王晚顺着韩朝时指的位置瞧了瞧,道:“这个地方我知道。我们随大军一周能到,如果我们俩骑马,两日就能到了。”
她手指又落在铁矿旁边,“这附近有一座磁阳山,风景极为秀美。我们可以说先行去看这山色,在安县小住,等一周后父亲大军过来,我们再和他们会合同行。”
“好,我明天就和王将军说。”韩朝时也正有先行的意思,没想到王晚和他想到一起了,韩朝时收起矿图:“到了安县,你现在县城住下,我一人去探探虚实便可。”
“还是算了吧,”王晚拿起桌上的马鞭颠了颠,“有我在,可是能帮你保命的!”
“那好,“韩朝时倒也不推脱,躬身道:“就有劳女侠了。”
“咳咳咳……”王晚差点没呛到,那晚女侠和小生的梦,就绕不过去了?
韩朝时:真不知道,纯属意外。
“要是想要快,我们最好都骑马。”王晚道,她从没见过韩朝时骑马,便问他:“你会不会骑马?”
想来,也确实有几年没有骑过马了,韩朝时想着。
见韩朝时没说话,王晚默认了,他不会骑马。“出门在外,还是得学了骑马。”王晚拉过一个长条板凳,让韩朝时坐上。“骑马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和马沟通,我们给马指令,马照着做就好了。”
大帐下,王晚一板一眼的在长条凳上,教着韩朝时骑马。
韩朝时学地认真,就是在王晚瞧不见的时候,嘴角会带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在板凳上练习了大半个时辰,王晚和韩朝时才歇下了。
入夜,王晚躺在榻上,总觉得初学就让韩朝时骑马走太远,还是有些难度。于是道:“你只要在大军前骑过去就行,也让他们瞧瞧,你也是能骑马的。”
话音落了,想想,这对韩朝时来说,还是有点难度。于是又变了,“我们明日换条路走,你只要骑马到大军瞧不见,就换我骑马,你坐马车就好。”
“你对我还真是好。”韩朝时的声音,好听的像氤氲了水汽的溪流。
“说,说什么呢?再怎么说你还是我名义上的郎君,而且我哪有对你好?”王晚对韩朝时的关照,原就是一种本能,可听韩朝时这么一说,倒生出几分心虚来,忙打岔搪塞过去。
韩朝时声音却是平静:“对名义上的郎君就这么好……要是你真心想嫁的人,你会对他会有多好?”
王晚假装睡了,不再吭声。可在心中还是不免想着,若是嫁了别的人……也不会比对韩朝时更好了。
嫁人嘛,若是过的不好,就和离。
可眼前这个不行,一个搞不好,可是就能让她丧命的。
王晚在心中笃定——没有人能让自己,比对韩朝时更好了。
***
第二日,天色微微泛白。王晚和韩朝时便辞别了王召山和董容兴,往西先行了。
韩朝时骑着汗血宝马,王晚坐在马田驾的车上,在大军前走过。
那些士兵看向韩朝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世子这般身子,还硬要骑马。一定是昨日听了流言,心中难受,今日宁要骑马,也要护住王家女娘的面子。
王晚:……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吗?
往前行了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把大军甩出了一段距离,王晚拉开车上的帘子道:“韩朝时,我们换过来吧?”
“你坐着吧,不妨事的,我刚好练习练习。”马上男子挺着脊背,倒是有几分英姿勃发的势头。
在马车上又坐了半个时辰,王晚只觉得浑身难受,连着几次拉开了帘子,眼巴巴看着骑在马背上的韩朝时。
韩朝时这才瞧出王晚心思,道:“要不你骑马带我?”
王晚猛点头,下了马车翻身上马,马鞭高高扬起,宝马带着画一样的两个人,飞驰而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长长的官道上。
留下驾车的马田。
爷,回头看看我,马田也能骑马啊……
***
王晚和韩朝时沿着官道,又行了两日,来到了安县县城。
他们在县城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王晚和客栈的小二打听:“小二,听说你们这儿有座磁阳山,风景甚是秀美?”
小二面带难色,“客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确是,”王晚把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道:“我们听闻这山中景色,专门来登山望景,还打算作画一二。”
“说磁阳山风景秀丽,那可是以前的事了。”
小二拿了银子,搓了搓塞进了口袋,“现在可没人去那儿了。”他压低了音量,四处看看,见没人,便俯身向前道:
“因为磁阳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好多人去了,回来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