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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挟恩图报 上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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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哒?”王濯被王晚的宏图伟业,激得一惊一惊的,眼睛瞪的滚圆,语气充满向往。
“苑儿,带濯儿去偏殿吃些东西,娘要和你们大姐姐说几句话。”田万美有意支开了两个小的。
“好。”王苑拉着王濯的手,去了偏殿。
路上王濯还在不停的问,大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瞧见寝殿里没了旁人,田万美道:“晚娘,其实在你大婚之前,林夫人来找过我一次,说了两家的婚约,还提了林公子。你和那林泽可认识?”
“苑儿及笄时,是第一次见。后面也见过几次,也算认得。”王晚答道。
田万美见王晚语气如常,并未有什么情愫,便继续道:“林夫人那日来找我,是来道歉的,说自己此前不应那般武断对你评价。说当真见了你,知道你是个性情中人,还说如果林公子能入你青眼,二人守下婚约,定是一桩美事。”
王晚想到那日林泽对自己说的话,原来他不是在哄自己,而是确有这般心事。
“二婶本想和你父亲商量,却见将军求来了圣上赐婚,我想着兴许皇上会给你指婚更好的姻缘,这件事就没有提起。”田万美看着眼前的女娘,出落的越发动人。晚娘心思是此般赤诚,若是真被了解,又怎会不入小郎的心呢?就是抱着这般心念,田万美才不愿晚娘,受了林夫人的刻薄,还要去承她家林泽的情。
她继续道:“可最近二婶总有些自责,我想着,以后林泽也是会入朝为官的,又都在京都生活,我怕你们在什么场合遇到,再生什出么误会,所以今日就把这前后因果,说与你听。“
“知道了二婶,我会有分寸的。”
“晚娘,你可怨二婶?”田万美还是问出心中犹疑,虽是心中觉得是摸不着边的想法,可是想确定下来。
“二婶,”王晚拉住她的手道:“如若世子殿下和林公子一同走在街上,你会看谁?”
田万美稍作思量:“林公子是白鹿书院三连魁首,气质绝佳。但世子贵为黄胄,更是人中龙凤,无论从外貌,还是气度,当然都更胜一筹。”
“那不就得了,”王晚笑道:“我都有世子了,怎么还会惦念林公子呢?”
如此一想,倒是也有几分道理。田万美点了点头,心中一块石头终是落了地,“你这么想,二婶就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田万美又回忆起晚娘的话。
“苑儿,濯儿,你说若是林公子和世子殿下走在街上,你们会看哪一个?”
“当然是林公子。”王濯抢答,“我们先生门下的学生,都最是敬仰林泽公子。”
“苑儿呢?你们小女娘会看谁?”
“可能会看世子殿下吧,因为世子殿下相貌好,但林公子也生的好。应是各有拥趸。”
“……那你大姐姐呢?”
“大姐姐就难说了,“王苑道:”这世间女娘多是以貌取人,以家势取人,可大姐姐不是。她定是会选懂得她的。”
果然这小娘子单凭长相,就定了世子的话,就是为了安慰她。田万美长叹一口气,”……果真又是哄我的。”
“娘亲,你怎么了?”王苑不解。
“娘亲是在发愁,大姐姐到底会看林公子还是世子殿下吧?“王濯小机灵鬼道:”其实这个我知道,大姐姐走在路上,是谁都不看的!若是她看谁了,那人八成是惹着大姐姐,要挨揍了!”
“……”
回到将军府,田万美急忙进了飞鸟轩,跪在佛龛前:“菩萨、佛祖、阿弥陀佛,请多多保佑我家晚娘,嫁得便是真心人,一生顺遂,白首不相离,永结同心好。”
***
入夜,红杏拿着梳篦在王晚身边道:“真没想到,林公子是对主子动了真心。”
这也是王晚未曾想过的,原本她以为林泽只是因为愧疚,才和自己说了亲事的。但现在想来也许其间,真的有几分情谊。不过都已过去,并未入她心。
“大小姐,”红杏一边给王晚透发,一边道:“你说世子殿下把林公子都比了下去。以后世子殿下身子好了,你离开世子殿下,那还得找什么样的啊?”
“这我倒是未曾想过。”王晚把发丝缠绕在指尖,一圈一圈。
“要我说,小姐不如就留在世子身边。”红杏说了心里话。
“这些日子里,红杏瞧出大小姐和世子殿下,都在暗自护着彼此。就是之前主子要赶走那些旧奴那日,世子殿下本要去清泉寺,怕三公主找麻烦,还让雷阳留下给大小姐助力。
要不是雷阳,那些京都府上的差人,也不会来的那么麻利。
还有燕王府从宫中抬出来的彩礼,世子殿下可是一样没留,全都送到了将军府。
而且世子殿下脾气怪好的,什么事都和大小姐有商有量的,您说这不就是二夫人常常说的,好姻缘吗?”
殿外,马田和雷阳同时点头。
月影晴朗,落在韩朝时身上,在地上投出一个好看的剪影。
他没动,但红杏的这个建议,他觉得甚好。
王晚对韩朝时的感情,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不是喜欢?“可,若是我找人医好了他,便就要留在他身边,不肯松手世子妃的名头,那不就是挟恩图报吗?”
“挟恩图报?”马田一咧嘴,“爷,她们说的不是您吗?”
殿内,王晚神色中有几分坚定,道:“我王晚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还是我们爷厉害,”马田低声称赞:“我么爷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韩朝时一记眼刀飞来,跨步先行离开了。
马田收了声,不是在夸爷吗?咋还生气了呢?
雷阳也扫来一记眼刀,还真是会夸人。
***
韩朝时回了书房侧间,雷阳把衣服从木匣里拿出来,“爷,这些都是将军府送来的。”
“这么多?”马田一进来就惊呆了,“爷,您说咱是不是被王将军府上的人,当穷光蛋了?”
韩朝时摸了摸眼前的胡服,叹了口气,罕见地对两人说出心中担忧:“皇上身子越发不好了,如有变故,我本不想连累王晚,也不想过多牵连王将军一家。只怕到时候会出了什么差错……若我出事,王晚想走,我还能给她一封和离书,王家也能全身而退。可如若牵扯了感情,想护她周全就难了。”
“可是爷,”雷阳似是和童开济在一起时间久了,话真的多了起来,他道:“王将军一家对您可是掏心掏肺的,再说您真的舍得世子妃吗?“
“……就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您只要还活着,您舍得再也不见她了吗?就是能再也不见她,您知道她再嫁了别人,还能这般淡定的说此刻冷淡,是护她周全吗?”
再也见不到王晚了?
韩朝时起身,走去窗前,月下光影婆娑,周遭宁静的似乎真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
所以他要问问自己的心,真的可以再也见不到王晚吗?
那女娘的笑颜就在眼前,他怎么舍得永世不相见?怎么舍得她离开自己,嫁与旁人?
“……我,是舍不得的。”韩朝时轻声道。
雷阳长舒了一口气,师伯说的没错,若人犹豫不定,不肯去争取的时候,不如试着让他感受一下彻底放手,只有知道自己无法放手,才能坚定出,想要抓住的心。
“既然将军府送我衣裳,我们也应送些东西,做回礼吧。”韩朝时一扬手道。
雷阳和马田,去开了库房。
库中,那些华美异常却终年不见天日的,宝瓶、玉器、金银、名翠……终是有见光的一日了。
***
十六件稀罕的珠宝玉器,在王将军府的正殿上,被一一打开。
“老夫人,二夫人,昨日衣裳我们家主子穿了,正是适合,这是我们家世子备的一些薄礼,聊表感谢。”
“世子真是客气了。”王老夫人甚是满意,但还是客气道:“回去告诉元熹,这送来送去,倒是显得生分了,以后不必如此。”
“知晓了,老夫人。”马田躬身施礼,带了人回去了。
送走马田一行,田万美和老夫人聊了几句,便回了飞鸟轩。
“怎么这么高兴呢?”沐休的王召贺,一瞧见田万美脸上扬着的笑意,就凑了过来,“莫不是你掌家,就和母亲一样,觉着有了那些黄白之物就是好了?”
田万美拉了王召贺的耳朵,“叫你胡说。”
“我胡说,我胡说,”王召贺揉了揉耳朵,拉着田万美的手道:“那夫人倒是要说好好和我说说,今日为何这般高兴啊?”
田万美见王召贺也有了几分正经,便道:
“此前,我总觉得晚娘对世子惯是用心,可世子这人,多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神色,我总觉着不是知冷知热的人儿,怕晚娘日后伤心。但今日不同,你瞧他今日送到府中的东西,既不是皇上赏赐的,也不是燕王给的,而是他从自己府中出的东西。这东西肯定不是晚娘要的,可见他自己能想到如此,想来——世子,对我们晚娘也是上心了。”
窗外,墙角。
“姐姐什么是上心呀?”王濯不解。
王苑思忖片刻,“应就是爹爹对娘,娘对爹爹那般,就是上心了。”
“嗯,”王濯点头,他觉着自己又要学会一门,崭新的学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