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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谁要 你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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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外,丁守在一处偏门守了整整一个时辰,等那宫门缓缓开了个小缝,时辰已经过了丑时。
宋嬷嬷身穿黑色帽兜,站在月光瞧不见的暗处,丁守连忙跟了过去。
“主子不是说,不要随便用凤仪宫的令牌吗?”宋嬷嬷厉声道。
“嬷嬷,出事了,燕王府出大事了。”丁守这晚折腾一番,又在寒地里等了这许多时辰,整个人冻得透心凉,说起话来也有些瑟瑟发抖,让人瞧着也确是出了大事的模样。
宋嬷嬷这才冷下脸来,听他说话。
丁守把晚上世子妃带着官府的人,在燕王府闹了个底朝天的事说了一通。
“……这王晚哪儿是跋扈啊,我瞧着跟本就是个魔物,她先是让府上的奴婢们说了自己做过的错事。不肯说,是真动手打呀,这么粗的狼牙棍啊!”丁守边说边比划,他说话那语气,就好像那狼牙棍打在了他身上似的。
“有的人就拿了二两银子,都交代了。哪知这王晚早就准备好了,罪证都交了,这官府上的人早就等着了……”
“你说什么了吗?”宋嬷嬷冷声问道。
“我这不趁乱跑了嘛,想着毕竟咱都是主子的人,这事总归要告知主子才行。还有啊,有人看见春婵被赶走了,到晚上可都没回来。我们都知晓春婵是嬷嬷干女儿,可这王晚做事,可太不近人情了……”
“春婵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主子自有安排,”宋嬷嬷打断丁守,“你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我得了主子指示,再去找你。”
“那就谢嬷嬷了,”丁守不经意的拉了拉宋嬷嬷的手,当年若不是他给御膳房送货时,认识了宋嬷嬷,又怎么能搭上皇后这么大的主子,这么多年吃好喝好,日子过的舒坦呢。
丁守这会儿巴结着宋嬷嬷,多少带了些你懂我懂的谄媚意味。宋嬷嬷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等丁守折腾到客栈,天已经快亮了。
一晚上心惊胆战,总算在见到宋嬷嬷后,落了定。
进了客栈,丁守一觉睡到第二天太阳下山。
等他醒来,就先去楼下,问了小二有没有人来寻他?
听说没有,心里又有些不安生,叫了好酒好肉,让送到二楼房间里。吃着喝着,这就折腾到天黑了。
丁守瞧着天都黑下来,那就是又过了一天,可宋嬷嬷还没带消息来,心中有些着急。于是借着酒劲,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这什么破酒,难喝的要死……”
骂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又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刚嚼了几口,他就闻到一阵香味。
这香……他心中知道不好。上次挨了韩朝时的道,丁守此后甚是仔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涌出,皇后这不会是要杀他灭口吧?
丁守不敢再想,悄声拉开窗户,眼见着下面站着三人。
那三人都穿黑衣,可掩饰不住的他们的姿态,丁守一眼就瞧出了,都是太监。
他突然想起,宋嬷嬷说主子对春婵自有安排……丁守心中一凉,要是没猜错,春婵怕是已经不在了。
好在他谨慎,订的这间客栈丁守很熟悉。丁守脑子飞快的转着,出门右手有个传菜的楼梯,如果他们上来的人不多,许是还有一搏的生机。
丁守悄声走到窗前,向里面拉开了窗户,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散了那能迷晕人的香。随后他手握一张长条凳,站在门口,他只有一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丁守绕道他身后,举起长凳,狠狠照着那人的头,敲了下去。
那人无声倒下,丁守放下长凳,头也不回的往传菜的楼梯跑。
没跑出几步,楼下的太监瞧出了窗子是开着的,发觉异样便追了上来。
丁守毕竟常年懒散,就是玩命跑,也跑不过那些带着功夫的太监。不一会儿就被掩住口鼻,拖到进了巷子。丁守眼瞧见那个等在巷子里的,竟然是带着帽兜的宋嬷嬷?
要他命的,竟然是她?!
丁守不能说话,但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毕竟宋嬷嬷算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而且年轻时候,两人也有过几分真情实意。
宋嬷嬷似乎也瞧出丁守心中意思,道:“娘娘说,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放心吧,你我一起侍奉主子多年,你家人那边,我会好好说……”
丁守挣扎着,他不想死,还不想死。可是死不死都由不得他了。帕子里的迷药上了劲儿,他渐渐睁不开眼了,只觉被人抬到某处,身上被捆了石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嬷嬷瞧着这水中没了水花,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色里,四下凄冷而安静……
***
凤仪宫。
崔皇后半依在榻上,眼眶微微发黑,“哀家最近睡眠总是浅,老是睡不上一个完整的。”
太医号了脉,思忖片刻道:“娘娘这是忧思过度所致,并无大碍。睡前喝些热牛乳,便可睡得好些。”
太医走后,宋嬷嬷端上了牛乳,毕恭毕敬的伺候着。
崔皇后拿着勺子,喝了口热牛乳,问:“都处理好了?”
“影儿都没有了。”宋嬷嬷道。
崔皇后点点头:“今晚应是能睡好了。”
“是,太医给主子瞧好了。”宋嬷嬷接过那只喝了一口的白瓷碗,命人端了下去。
崔皇后觉着心中烦恼落了地,想着过几日韩朝时去梅园,她便可成一大事,于是不觉着就升了睡意。
可她哪儿知道,宋嬷嬷前脚带人刚走,陈江从水中把丁守托了出来。
张宏又敲又打了一阵。
“咳咳,咳咳……”
丁守咳出了水来。
***
几日后。
燕王府,书房。
韩朝时瞧着,王晚一边整理新家奴和女婢的名册单子,一边和他说话。
女娘满脸欢欢喜喜的样子,笑道:“怎么样,都给你搞定了。以后这府上便都是你的可信之人。”
王晚扬着手中的单子,“有这些人在,等日后你身子好起来,我就是走了,也不用记挂你是不是安全了。”
韩朝时笑着应下。
京都府从燕王府带走的家奴和女婢,全被宫中的内务府接了手。
这么大一桩子事件,竟然被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传出丝毫风言风语,好像那日之事未曾发生似的。
韩朝时并未把这之后的事,说与王晚。
既然决定让她离开,就不想让她再留遗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看起来,都会像她心中所想那般。
“真是厉害。”韩朝时翻了翻那单子,“你既是帮了我如此大忙,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想要,”王晚停下来,若要是真能实现她的愿望,那就是:“我想让你活着,好好活着。”
韩朝时愣了片刻,又笑了,“还真是执着。”
“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你能做到吗?”你活着,燕王就不会谋,我们全家也不会被抄家,我也能好好活着。
“就那么想要我活着?”
“嗯,你救我一命嘛,所以也想我也能救你一次。”王晚想了个好名头。
“我还以为你是觉着我这么好,死掉可惜,所以才让我活着的。不想你就是不想欠下我的。”
“才不是呢,若是旁人救了我,我可以给钱,或者用别的报答,但你不一样,韩朝时,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确实不一样,到我这儿,你就以身相许了。”韩朝时放下那单子,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本书,随手翻着。
“韩朝时,”王晚脸上染了绯红,她去抢韩朝时手中的书,却撞在韩朝时结实的臂弯里,于是脸更红了:“你瞧瞧你那身子,都快被毒死了,竟还有心情说这些!”
韩朝时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圣上让人带了口谕,再过几日,我们便可去梅园了。”
“可以去泡温泉了?”王晚眼中放光。
北境神医要到明年才能过来,但听闻了王晚信中的描述,开了些强身健体的草药,让她寻一处温泉,让韩朝时泡上月余。等到神医来时,便可再做诊治。
“韩朝时,这会不会是你去的最远的地方?”王晚笑着看他。
“托王晚兄弟的福,我本来还未想过,能出了这燕王府。”
“那倒是,“王晚倒是得意,”你确实应该好好谢我。”
“那就说说到底要我怎么谢你?金银珠宝,名画玉器,佳肴美食,你要是想要什么,”话没说完,韩朝时就瞧见王晚,一脸你看看你这家徒四壁的模样,韩朝时靠近了些:“若是你想要我……”
“谁要你——呀!”王晚红了脸,转过身去。
韩朝时瞧着那泛了红的耳垂,“我是说,想要我做什么,元熹定当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瞧你,瞧你那伶牙俐齿的样子。”王晚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剁了脚,跑了出去。
“啧啧,”马田一脸崇拜,“瞧瞧爷是多么正直,多么知道感恩啊,世子妃为了我们爷做了这么多,我们爷也愿意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雷阳没眼看马田,爷那明明是喜欢世子妃,逗她玩的。
看人谈恋爱也得用脑子,马田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