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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燕王府 变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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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娘娘的脸?”瞧着众人咄咄逼人的样子,王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这可就是为娘娘着想,才要好好管教管教你们!今日春婵带男人入我燕王府,你丁管事是事先知晓的吧?”
“知……我怎么会知晓呢?”丁守语塞。
今日王晚专门让自己手下人,拦住了府上下人,只让蒋嬷嬷一人过去春婵住处。旁人瞧见三公主身边跟着萱草,也都猜到是主子授意,各个都自觉回避着。
所以这群人,并不知晓下午发生之事。
“今日三公主在我府上,瞧见不雅之事,她回宫禀明之后,你们觉着皇后娘娘瞧见这样的奴子,还会护吗?”
丁守不再说话,他怎会不知这司药的春婵,原是皇后身前的大宫女,还是皇后娘娘身前宋嬷嬷的干女儿。就是丁守也要给几分面子,比如给了单个的房间,还对那进府的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婵姑娘呢?”突然有人发现,这侧殿中的家奴女婢之中,并无春婵身影。
“不会,是发卖了吧?”想着前几日,两个想要压王晚一头的大宫女,二话不说就被发卖了,众人心中没了底。
“我此前见过春婵姑娘,她拎着个布包,走的很急。”有人似想起了什么。
王晚任他们窃窃私语,猜测着春婵的去向。
众人都如丁守一般,知晓春婵身份。可若是今日连春婵都逃了,那他们又有什么条件和王晚争上一二呢?
“主子,不会是真不管我们了吧?”
眼瞧着两个送进世子寝殿的大宫女被发卖了,这主子器重的大宫女春婵又逃了,众人都慌了。
他们都瞧着丁守,可眼见着丁守身上那点气势,越来越弱……终于,一种被皇后抛弃的恐惧,笼罩在这燕王府的家奴女婢中间。
若是皇后真的抛了他们,那这世子妃,就是他们堂堂正正的主子……若是如此,他们此前怠慢,轻视——依照王晚的性子,怕是今晚,都要还的!
“来吧!”王晚朗声,让众人心头一惊,“你们谁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王晚挥了挥手中的小册子:“一个一个说吧。”
“世子妃……”此前还一脸不服的陈婆,扑通一声跪在王晚面前,“我说,我每次采买的时候,都,都私自昧了府上的银钱……”
“世子妃,我,我此前拿了府上的梅花盏……”
众人瞧出了眼前形势,纷纷挤挤擦擦地涌上前,去和世子妃坦白此前行径。丁守瞧着眼前这些人,被王晚三言两语就乱了心性,争先恐后的去自我揭发,根本不顾及身后主子。拦是拦不住了,丁守一步步的往后退着,不行,他要要趁此混乱,去和皇后娘娘禀报此事。
丁守和人群相向,瞅准机会,转身就往外跑。
可刚出侧殿,就被王晚从将军府带来的家丁拦下。
“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就是想如个厕。我这晚上吃坏肚子了,有点急。”丁守本以为可以应付过去,不想那家丁却在他身后一路跟着。
在院中走动,丁守才明白,王晚这是来真的,府中上上下下,都换成了她从将军府带来的家丁。
而且——侧殿里的人,还不知道,这府上还有官府之人!
若这是真是世子授意……丁守越发觉得这事不能拖,要尽早通知皇后娘娘。
丁守到了厕所,不由分手,就往里跑,“我内急,爷远点等着,免得醺着爷。”
家丁听闻,捂住鼻子往远处站了站。
这厕所外,便是小巷。丁守不顾此间臭气,攀着围墙就往外爬。
张宏和陈江正守在围墙外,张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丁守怎么还没上来?”
要想出逃,府中围墙,就这儿最好跳,按说主子一开始查,丁守就应该想办法出来了。
陈江一边左右开弓,活动着手脚,一边讽道:“整日不做事,就知躺着歇着,当然慢了。”
丁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上了墙头,闭着眼睛往外一翻。
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的落在地上,再一睁眼,就见张宏和陈江围了过来。
“完了,被逮着了!”丁守还来不及喊疼,就眼睛一翻,被拉了起来。
丁守被押解着回了府,才进了侧门,就见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世子妃!世子妃!您不能把我们送官啊!”
“世子殿下,不会让你这么为所欲为的!他总是要顾忌皇后颜面……你这么做事断世子后路啊!”
“世子妃,你果真如世人说的这般恶毒……你就是全天下最恶毒的女人!”
砰!
张宏一狼牙棒敲晕了,那叫嚣的家奴,高声喝道:
“就你们这群狗奴,还好意思喊?你们吃着世子殿下的,用着世子殿下的,却还吃里扒外,处处欺瞒!”张宏挥舞着狼牙棒,“你们要不是是凤仪宫送来的,敢这般辱我们世子妃,今儿个就让你们用命赔罪!”
丁守真真的看愣了,他是知晓王晚受不得委屈,却不想连皇后娘娘也如此不放在眼里!
变天了,这燕王府,是真的变天了!
见那骂王晚之人被一棍子敲晕,这院中的家奴女婢,也真真生了惧,放低音量,商量道:“世子妃,我们可都坦白了,您不能不守信用,我们都承认了,您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这会儿还想和我谈条件,怕是还在做梦吧?”王晚笑笑,朗声道:“还和我讲信用?你们私下里不是日日说我跋扈不堪吗?难道都忘了?”
官府上来的人,从未见过这般恶仆,刚刚在侧殿听闻了这种种恶性,实在义愤。
这边瞧见世子妃是铁了心,不留他们,也就带了横,推推搡搡,没好气道:“别废话了,快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快走,快走吧!”
一时间,燕王府上哭爹喊娘,乱成一片。
陈江张宏护在王晚身边,无人再敢靠近。
丁守呆看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周围,此刻竟四下无人。刚才那人辱骂王晚,张宏陈江都跳过去护主了,所以竟未和官府之人交接,那官府之人也没来扣他……
来不及细想,丁守一点点的退到暗处,再次跑到如厕处,翻墙跳了出去。
他要尽快把燕王府发生之事告诉皇后娘娘,娘娘知道自己忠心,又能在这番境地中,前去报信,定会再次对他另眼相看的。以后许是还能借娘娘关系,再觅寻一处好生计。如此想着,丁守有如脚下生风,撒腿便跑。
墙头上,张宏有些不耐烦的瞧着丁守跑远了,道:“这速度,简直似那王八了。”
“又懒又惰,你还能指望他有多快。”陈江应道。
这晚等官府的人,把人都带走了,燕王府的家奴女婢,也算是彻底清了个干净。
王晚身披大氅,站在回廊中。
散了这作恶的奴仆,她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月色投下婆娑的影,她瞧着府邸,也有了份静谧和美。
张宏走过来回话:“主子,春婵没了。”
听了这话,那眼前月影似乎多了份孤寂,这结果虽是王晚能料想到的,但听得真真切切的消息,她还是觉得心中有几分怕的。她从前跋扈,可伤人总在明处,心中也是有分寸,从未要人性命。
可那暗处伤人的,竟真不会留一分情谊。
“是崔皇后的人干的,好像是春婵的干妈,是宫里的嬷嬷。”
“春婵给崔皇后做事许多年,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泯然于人群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原先,她也不过是想做好本职,得主子青眼,过些好的生活。
王晚黯然。
“主子,丁守也放出去了。”张宏瞧见主子有心事,便想逗她开心道:“这家伙,平日太过懒散,就是逃命都慢吞吞的,害我和陈江,凭空做了不少戏。”
王晚没笑,道:“再盯着点吧。“
说完,转身回了寝殿,要红杏伺候她沐浴。
这晚上,王晚在浴桶中待了许久,红杏添了几回水,担心道:“大小姐,再泡下去是要受凉的。”
王晚似才回过神来,起身,擦拭了身子,回了寝殿。红杏瞧出王晚不对,替她绞干了头发,见她睡下,就守在门口不肯走,王晚唤她:”红杏,今日辛苦了。去歇吧。“
“大小姐,今日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殿下又不在,红杏想在这儿守您。”
“明日殿下回来,还要再做禀报。日后这府中奴婢之事,你还得多操心些日子,今儿就先去歇吧。”
“大小姐……”红杏瞧出王晚不想她担心,便也只好收回心中话,道:“那奴就去歇了。”
红杏走了一半,回头瞧着。
大小姐平日入眠喜黑,今日世子殿下不在,可平日里,惯留着的那盏灯还亮着。
红杏知晓,不管别人怎么讹传大小姐,可大小姐是心软的。今儿真瞧见春婵没了,虽说是皇后做的,可大小姐还是难受的。
门,轻声关了。
王晚在榻上,裹紧了被子。
这夜,怎这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