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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婚后 进宫赴宴 ...

  •   按崔皇后的想法,王晚这会儿应该明白了,就是燕王送来的东西,是去是留,都要经她这个皇后的手。而她王晚不过区区一个世子妃,就是此前有什么脾气,这会儿也要看清局势,收起锋芒,夹着尾巴做人。

      她哪知道,王晚心中震惊的是,皇上和皇后竟然如此厚颜的扣下燕王聘礼,他们还不许朝臣参加韩朝时大婚?

      加之知晓了燕王府中奴婢都是皇后指派……王晚在心中暗想:崔皇后这不是在直接告诉她,那毒药也是他们送的?

      难怪燕王要反!

      原来天家就是想要毒死韩朝时的人?

      ——而此刻,崔皇后那睥睨的眼神,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挑衅:哼,就是我们做的,你能怎么办吧?

      听了这话,王晚顿时怒上心头,本就没什么好脾气,如此低眉顺目,反倒让人得寸进尺了。她抬起头,目光中带了冷,“娘娘的意思是,燕王彩礼克扣至今日,都是娘娘手下奴才的错喽?可若不是了解主子意图,那奴才怎敢……”

      话没说完,手心陡然被握住了,韩朝时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身后。

      挡在王晚前面,韩朝时躬身道:“见过娘娘。”

      瞧见韩朝时来了,皇后顿时没了先前气势,答也没答,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这般态度,也着实让王晚琢磨不透,这皇上一副和蔼可亲,这皇后却这般冷漠,这是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吗?王晚收起了先前起的怒,人人都说崔皇后雍容典雅,最是母仪天下,可今日这么一瞧,真是谬传!

      可瞧她对待韩朝时这般态度,王晚怎么觉得,像是在躲着他?

      “我怎么觉着崔皇后待你,有些古怪呢?难道是扣了燕王彩礼心中有愧,怕你去闹?”

      韩朝时松开王晚,“许是她觉着有把柄在我手里。”

      “什么把柄?”原来这韩朝时,虽说处处受擎肘,却也握有皇后把柄,如此这般,她也便不用处处自己搜集保身的由头了。

      “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哪儿知道,我要是知道怎还会听她这般耀武扬威?”

      “谋害,”韩朝时笑了,“宗亲。”

      他好像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不是早就知会你了么?”

      “你是说,”王晚看看韩朝时,又看向皇后离开的方向,“你是说那毒是崔皇后命人下的?”

      王晚低声道:“你你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喝?”

      韩朝时瞧她紧张自己,不由笑了,揉了揉她的头。

      瞧见皇后对他比平日更冷漠了几分,想来通过大婚那日,弄晕府中所有下人的事,崔皇后已知晓自己对她所作所为都明晰,以后断是不会任那些奴婢,在燕王府为难王晚了。

      王晚竟没觉出被他揉头,有何不妥,稍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皇上和崔皇后一起……做下此般龌龊呢,原来竟是皇后一人所为。”

      如果是皇上想要韩朝时死,她可真是要拼出命才能保全了,如果只是皇后,倒是还有运筹的可能。

      “放心吧,皇上比任何人都想让我活着。”文华帝用他来牵制燕王一脉,可最是希望他能活的长久的,哪怕是像个死人一般活着……

      只是这话他不会告诉眼前的女娘,既她一腔热胆,又何必像自己一样,全都消散了呢?

      而且,“我也有必须要守护的人……”韩朝时道,所以不能如你这般,随性而活,却……

      心生羡慕。

      必须要守护的人?王晚心下一紧,不会说的是自己吧?

      早就猜到皇家权术阴暗复杂,却不想不过一角,便是如此骇人!

      人人被擎肘,人人擎肘着别人。她原来一直以为韩朝时被人束缚,受人欺负,自己进了燕王府可护住他的性命,维护他一二,可这么一瞧,自己好像连方向都没搞对!

      王晚边想边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弱声问道:“我是不是连累了你呀?”

      久未听到回答,心想,韩朝时一定是怕打击自己,不好意思和自己说实话。回头一看,原来是韩朝时被人拦在后面,正在说着什么。王晚也不认识路,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小亭子,便坐进去等。

      正坐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讥笑。

      “听说这王家女娘,惯是跋扈,一提她的名字,京都小郎个个都要胆颤几分,见了她呀,撒腿就跑。”

      听到有人谈论自己,王晚转身看去,就见两个宫婢,拥着一个身穿杏黄色夹袄的挑高女娘,向亭子走近了。那女娘穿同色宫锦拖地长裙,裙角用金线绣着大朵牡丹花开,容貌明艳,金簪朱钗馆青丝,一看便知非富即贵。能在这凤仪宫出现的非富即贵,那,想来这人不是公主就是大家族的闺秀。

      就听那女娘不快道:“这般性子,竟能配我元熹哥哥,真是不自量力。”

      这一声哥哥叫出来,王晚瞧着,还怎么,是……拿自己当情敌了?

      “什么人,还不赶紧参拜?“女婢搀着公主已经走将过来,王晚也不能假装听不见了,反正也不认识,干脆直接冷眼翻了回去。

      “你这个女娘,见到公主不拜,还敢翻眼瞪人?凤仪宫怎会有这般无礼之人?”公主身旁女婢喝道。

      “刚才不是都知道我恶名在外了吗?”王晚一只脚踩上刚刚坐过的地方,摆开架势:“怎么,这会儿就忘了?小小年纪嘴巴不好,记性也不好?不好就赶紧回去吃药。”

      “王晚?公主,她就是那恶名昭彰的王晚!”

      想到自己背后说人,竟被当事人听见了,公主心生尴尬,顿了一下。

      “就凭你这般说我,我是不会拜你的。”王晚不愿和她们纠缠,转身就往回走。

      可瞧着王晚竟然直接走了,甚是不给脸面,再想到她竟然能嫁给韩朝时,三公主也忘了是自己非议王晚在先,喊道:“就凭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嫁给我世子哥哥?抓回来,掌嘴。”

      王晚冷哼一声,“能追上再说。”

      “站住,你给我站住。”那宫婢追了上来,可她怎能追上王晚呢。

      见王晚越行越快,女婢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你这般可恶的女娘,停下,你给我停下……看我不——殿下!”

      韩玉亭也瞧见韩朝时走了过来,还拦下了自己的女婢,于是赶紧上前:“元熹哥哥。”

      “见过三公主。”

      见韩朝时此般疏远,三公主心中不快,她又上前了些,赌气道:“元熹哥哥,是她故意招惹我的。”

      原来是三公主,王晚心中有了思量,三公主是文华帝和皇后的第三个孩子,也是宫里最小的公主。坊间传闻,这三公主虽是最小的公主,却没有最得文华帝喜爱,甚至连贵嫔所出,已亡故的二公主还是不如。

      倒是孟贵妃所生的大公主,虽然已经嫁人,可无论容貌才情无一不为人称道,所以要处处压着这三公主一头。

      “元熹替世子妃,向三公主道歉了。”

      雪霁初晴,这天似比往日更高远许多,璨璨琼宇浸了寒,本就冷的紧,可韩朝时这一俯身低头,更让韩玉亭生出彻底的寒凉与疏离。“世子哥哥。”韩玉亭伸手去拉他,却被韩朝时躲开了。

      他起身,“公主,世子妃自幼随父戍边,在北境长大,没学什么规矩。”

      这么驾轻就熟,韩朝时这是道过多少回歉啊?王晚护着他道:“明明是公主先在背后非议我,说我跋扈不堪,凭什么给她道歉?要道歉也是公主道歉。”

      话没继续下去,王晚突然察觉身后有人,且脚步顿住了,这狐狸难不成还在演戏呢?

      王晚侧头看他,果真瞧见他让她别说话的表情。

      就听韩朝时继续道:“大婚之前,想是皇后娘娘事务繁忙,忘了让宫中的嬷嬷给世子妃教导一二,我父王和母妃远在南属地,我又体弱,少了和世子妃说些规矩……望公主莫要怪她了。”

      韩玉亭咬了咬唇,“元熹哥哥,我……”

      她虽是皇后所出,可母后清冷,她自幼便和二哥一样,少了母亲庇护,也不受父皇疼爱。从小到大的,她行事多骄纵,不过是想得父母注目。可终其只有二哥疼她,护她。

      对韩玉亭来说,如果说二哥是时刻在她左右的守护神,那韩朝时就是她生命里的光。

      那日二哥不在,她被大公主的女婢撞进湖中,是元熹哥哥把她从湖中救了出来。

      从那时起,她就倾慕元熹哥哥了。

      父皇给元熹哥哥赐婚,她去找过父皇,可是什么也不能改变。

      她以为至少元熹哥哥待自己是不同的,于是派人出宫给他带信,想和他表明心中想法,可是那燕王府门口的恶奴,连门都没给她身边的人开。

      她得知韩朝时和父王否过这婚事,以为他也定是心中不愿的,可今日,他怎么如此护着王晚?

      “够了,”文华帝的声音让韩玉亭一惊,父皇听见了?

      “父皇,母后……”

      韩玉亭在文华帝和崔皇后眼中,又一次看见了失望。

      文华帝握紧了拳头,“朕今日知晓皇后之事,可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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