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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聘礼 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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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万美拉起王晚的手,拿一只玉镯,给她带上。
“晚娘,在二婶眼中,再贵重之物你都配的。可二婶赠你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物,是二婶的和苑儿的心。你在国舅夫人面前护住苑儿,今日又替我在老夫人面前,开解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积怨,二婶谢你。“
“二婶虽然一直教导你守规仪,可二婶知道你的良善,比那些规仪要珍贵千倍万倍。如今,你就要嫁进燕王府了,二婶希望你过的幸福,可如若你受了委屈,断不可因着那些规仪委屈自己。若世子对你不好,不肯与你交心,你就回来,你母亲虽然不再了,但二婶在,端不许旁人说你半分。”
王晚抚摸着那极润的镯子,原来传家的宝,不是钱财衡量,而家人对她的一片真心。
“大姐姐带着真好看,娘,快给我也带上吧。”王苑道,“我要和大姐姐一起带着。”
啪嗒,田万美收了盒子,笑道:“这是婚嫁礼,等苑儿遇着要迎娶你的小郎,娘才能送的。”
……王苑嘟嘴,她还想和大姐姐一起带呢。
“晚娘,如今你是嫁入燕王府,要说婚期也就不足三个月了,我约莫着,宫里派来教你礼仪的教养嬷嬷,这几日也要到了。我得在你这听玉阁里,给她收拾出一间房来,方便嬷嬷日日教导。”
“二婶,你不是刚说不用守那规仪,怎么还要有教养嬷嬷?”王晚痛苦,“——还要日日教导?”
昨日,她刚在祖母面前一番胡说八道,还字字血泪的说自己要受苦了,王晚后悔了……
“教养嬷嬷的日日教导……”
王苑心疼地拉着大姐姐的胳膊,娘给的那镯子,好像都没那么闪闪发光了。
***
比王晚还急这婚事的是董齐心,他父亲催他回西境的书信,已经寄来了一封又一封。
可他怎能错过晚娘大婚呢?
这大婚,他不仅要去,还要好好和韩朝时喝上几杯,把他喝倒,然后警告他,要是他敢对王晚不好,他董齐心就是在天涯海角,也要回来——揍他!
“皮开肉绽,头皮血流,哈哈哈哈!”每每想到如此,董齐心都喜不能已。
兄弟欺负不得,但兄弟的男人可以……
可眼见着八月入底了,宫里还没半分消息。董齐心终于拖不住了,回了北境。
临走时,董齐心骑在马上,还在对王晚交代道:“兄弟你放心,要是韩朝时对你不好,我就回来揍他。”
“走吧走吧。”王晚催他。
董齐心突然俯下身来,在王晚耳边低声道:“我不是给了你那毒药吗,要是那世子敢对你不好,你就给他下毒。”
下毒?王晚心中一惊,掐了董齐心一把,“你可别胡说八道了。”
那燕王可是含着谋反的心思,董齐心敢招惹韩朝时,真是显命长了。
“那我走啦,”董齐心拉着马绳,“去了西境我定帮你寻到那药方。”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王晚抽出鞭子,朝着马屁股甩去。
骏马吃痛,扬蹄飞驰。
纵使董齐心一步三回头,也终是离开了最爱的京都,再一次告别了他的纨绔公子生活。
***
自从田万美和王晚说了教养嬷嬷之事,她便日日做梦。梦里那可怕的教养嬷嬷,手里拿着比拳头还粗的木棍,带倒刺的那种,整日要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如有错处,便耀武扬威的冲她挥棍。
不过几日,红杏都瞧出,王晚瘦了几分。
可左等右等,并不见嬷嬷,王晚也就放了一点点放下担心。
最后,干脆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显忧愁了。
王家没有等到教养嬷嬷,却等来了宫里的小黄门,来告知:王晚和韩朝时的大婚要推后了。
此前下诏之时,本是说令他们二人三月后完婚。也就是九月,可这眼瞅着过去两个月了,王家却突然收到皇上口谕,说是皇后凤体欠安,无法操持世子大婚,遂把这婚期往后又推月余,算算日子,也要到十一月初了。
王召山和王晚,只觉得此举应是皇家顾念世子体面,毕竟皇后操持才算是得势,于是也没多想,便接下了这圣上口谕。
全家只有田万美瞧着不太妥当。
下午,她坐在桌前看账本,看着看着心里不免思量,便自言自语道:“这怎么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什么动静?”刚巧来给田万美送桃子的王召贺听见,他瞧着田万美小腹,高兴道:“娘子,不是有了,想给我惊喜吧?”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田万美放下账本。
“我脑子里只有娘子。”王召贺递了个桃子给田万美,却被推开了。
“按说着晚娘是嫁给燕王世子,宫里应该有教养嬷嬷来教规矩。可这都快到日子,这怎么嬷嬷还没有来呢?“
王召贺倒是不担心,他顺势把手里的桃子拿起,咬上一口,“那还能为什么?肯定因为是我们晚娘名声在外,连宫里的嬷嬷都不敢来。”
田万美夺过桃子,瞪他一眼,“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没得半分脑子。”
王召贺哄着把桃儿拿了回来,又咬了一口,“你还不知道我么?打仗不行,读书不行,要不是祖父和父亲捐了钱财,大哥打仗立功,我哪儿用读书当官啊?肯定整日喝茶遛鸟,四处和人下棋。”
“就知道贫嘴,”田万美索性又拿了个桃子,塞进王召贺嘴里,“我要不是错信了你这张脸,怎么就会找了你这般贫嘴的。”
王召贺接过桃子,在田万美手上亲了亲,“夫人不就是爱我贫嘴嘛……”
坐在墙根下啃桃子的王濯道:“爹说娘就爱他贫嘴。”
王苑拍了拍弟弟,“濯儿,你可莫要相信爹爹这话,他是遇到了娘心善,要不然就爹爹这般,是连夫人都娶不到的。”
王濯点点头,他也觉得是这般道理。
***
约莫到了十月,王晚和韩朝时的婚事,突然就被提了上来。
宫中差遣人来将军府,重新订了婚期,还说圣上问及此事,很是重视。
嘴上说重视,可这宫里来这人,操持相应礼数,却皆草草了事。
王召山心里瞧着不舒服,可这宫里的人,除非他拒婚,否则也说不得。
“若是燕王府亲自操办,定不会如此。”王召山安慰自己。
淡定,淡定,要不是看上了这姑爷为人——王召山捏着茶杯,他还是想把手中茶杯,不把这桌子,直接砸那宫人脑袋上!
迎亲的日子,被改在了十月二十八,已是深秋初冬时节了。
王晚的喜服本是夏季服,瞧着这日子推了又推,田万美本是张罗再做身厚的,不想被王晚拦住,道:“二婶,多做也是浪费,平日也穿不得,就给我加件大氅吧。”
这晚娘大婚,本是田万美管家之后的第一桩大事,本想体体面面,可这晚娘……怎端的如此不在乎?
还如此坚决。
尤其瞧着晚娘每每和母亲,探讨嫁妆之事时那般笃定,田万美总觉得心慌。连带着在佛龛前,跪求佛祖保佑晚娘平安平安的次数,也多了许多。
“祖母,你是不知,那燕王府穷的叮当响,我上次去找韩朝时,那里面的奴仆,各个眼睛瞪的雪亮,直勾勾的盯着我身上穿着。那简直就是一帮饿狼啊,绝没有我拿东西,填饱他们的说法。”
“就是,晚娘你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这钱财都要握在自己手里。”王老夫人连连点头。
“祖母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般所想……”
这感情之事,不应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的两情相悦吗?
田万美恨不得捂住王苑的耳朵,不想她听自己祖母和大姐姐,这般计较。
“苑儿,娘的账本忘在屋里了,你去帮我拿过来。”
“账本,不就在娘手里吗?”王苑拉了拉田万美手中的账本。
“哦,你大姐姐的大氅不知做的如何了,你和我去后院瞧瞧吧。”
田万美拉起王苑便往后院走,快到后院,田万美回身,想想刚刚听见得,对王苑道:“苑儿,你若日后许了人家,和夫婿要相敬如宾,处事也要大方些,不可事事盘算……”
王苑搂住田万美的胳膊,“娘,我知道你是怕我学了祖母和大姐姐,我长大了,自是懂得分寸。如若我和日后的夫君,能如娘和爹一般,事事相护,我便如母亲般捧一颗真心给他。如若我遇着事事欺我,不肯护我的,那我也要像祖母和大姐姐一样,不让他占了半分去。”
听了王苑这番话,田万美本是提着的心,倒放下了,“长大喽,真是长大喽。“她刮了刮王苑的鼻子:”你这么喜欢你大姐姐,如若哪天真成了你大姐姐那般勇敢模样,娘也不会觉着奇怪。”
“娘,你就放心吧。”王苑笑着拉她往女工制衣的院了走,“大姐姐这般好看,大婚那日一定是京都最美的新嫁娘。”
***
就如王苑所说——
十月二十八日这天,王晚便是这京都里,最最好看得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