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吃席
“我糊 ...
-
“我糊你有什么好处?”
赵氏笑道:“这牡丹燕菜主要吃的就是白萝卜和汤,上面的鸡肉什么的都是伴菜。”
“果真好吃。”
柳如楠叹道:“不过这作法我倒是头一次见。”
银芝远远的过来,赵氏看见她走了两步迎她:“怎么样了?”
“除了老夫人,两位夫人的院子,其他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您看……”
“你可问过各个院守院的丫鬟了?”
“问过了,都说没见着。”
“看来是跑出去了。”赵氏望了一眼柴房的门:“这柴房的钥匙虽然只有两把,但是只要能挨的着,配一把不是难事,你去问问最近这钥匙都经过谁的手了,哪怕用了一两次,逐个问问,看看他们怎么说。”
“那马妈妈那边……”
“那边要是有信儿了,会有人回来传话,这个你不用管了。”
“是!”
前面院儿里开席了,李老夫人,三夫人,李少秋,李遇还有老方丈坐的主桌儿,柳砚梨没有等来姑母,贺家倒是都来了,坐在主桌背面的桌子,贺舟连邀柳砚梨过去跟他们一起坐。
李遇却扯着她也往主桌上坐,李老夫人害怕李遇再乱跑,笑吟吟的问道:“这小丫头就是小柳姑娘吧?”
李遇点点头。
柳砚梨只听过这老夫人的事迹,但其实没有怎么打过照面,这人家都问到脸上了自然没有不回应的道理,她微微低头行了个礼。
三夫人虽然身体柔弱些,眼头也是极亮的,她虽与这个婆婆也没什么来往,但是她往日里的寡淡作风,她不是不知道。
“这小丫头长的可真讨喜!”三夫人笑着,看着柳砚梨,“你瞧这小脸多有福气!”
我谢谢你。
但夸一个女孩子长得有福气,真的是好话吗?
柳砚梨装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李少秋瞪了一眼李遇:“还不请你妹妹入座?”
李遇闻言,将吃席的长凳往外拉了拉,一只手按住凳子的边上:“妹妹,坐。”
柳砚梨个子小,上那个凳子还要撑着边儿,脚丫子踩着凳子下面儿的撑子,老夫人见势叫老嬷嬷过去把她给抱了上去。
柳砚梨旁边儿就是那个老方丈,她惊奇的发现方丈面前放的汤与他们送上来的汤有所不同,是用一人份的碗乘着的的蔬菜汤,而且手边的两个小碟子里还放着两盘子小青菜和芦笋,她在寺庙里被蔬菜支配的恐惧瞬时间迎上心头。
老方丈看柳砚梨在看他盘子里的菜,以为想吃,他将那两个小盘子往她边上推了推:“是不是想尝尝?”
柳砚梨慌忙摇头。
不想!
她不想!
和尚见她那惊慌的表情,也有些诧异。
李少秋插进话来:“方丈有所不知,这小柳姑娘的姑母,同我夫人乃是闺中密友,她二人如今便借住在寺中,若日后这二人在寺里有什么难处,还请方丈看在李某的面子上多加照料。”
这……让盘菜,让出来一顿人情托付……
Emmm……
柳砚梨偷偷瞄向身边的老方丈,他因为年老而深邃的眼眶里,千层饼一样的双眼皮眨了眨,笑道:“既是如此,不若年后遇少爷到寺里来听经,叫着小柳姑娘,我这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孩子多了还热闹些。”
“可不是么,人多了可热闹呢!”贺夫人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酒杯站到了柳砚梨后面儿,对着方丈道:“我们家桓儿,舟儿也同遇少爷是一般年岁的,且他们和小柳姑娘也是常在一起玩儿的,方丈若是愿意,我们家这两个也跟着您一块儿,通通佛理!”
柳砚梨其实也不咋懂酒,就是一瓶子茅台放在她面前,跟老村长其实没啥区别。
她虽然不喝,就是闻闻那个味儿,只有一个字儿辣的很。
但是贺夫人手里拿的酒不一般,她那杯酒在柳砚梨脑袋后面儿,香气都钻进柳砚梨的鼻子里了。
李少秋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了一声。
贺夫人平时打交道都是跟赵氏打的,看见三夫人,心里本来也不是多大欢喜,如今她添了个女儿,李少秋这么大操大办,赵氏却连面儿都没露,她自然猜也猜到其中曲折。她虽与赵氏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哪般,但总归比这三夫人念好。
她见李少秋不说话,忙把话扯到三夫人头上:“听闻小姐抓了颗珠子来着,那是大大的佛缘呀,将来可不也得到寺里去听老方丈传授佛理?”
这……
柳砚梨忙将眼睛转向三夫人,她弯起的嘴角跟塌了似的,看了一眼李少秋,低下头去了。
她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一副淡然模样,用筷子夹了一块儿木耳,慢条斯理的嚼着,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那贺家本来就是李少秋的朋友,他回洛阳之后,这贺家确实帮李少秋做了挺多事情,毕竟贺夫人娘家在城里还是有些说话的地方的。
是以这老夫人不说话,很正常,就算是这贺夫人点着名骂李少秋祖宗,她不说话也正常,她跟李少秋不一个祖宗,而且她跟贺家压根挨不着。
你见过军师骂街的吗?
没有吧?
智囊团对外不展示语言功能。
贺夫人这没头没尾的,把方丈刚用巧舌平息的事儿又挑起来,摆明了是,他不同意我,就别怪我恶心在座的诸位。
虽说那珠子已经找到说法了,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谁家愿意刚满月的孩子抓个佛珠?
这有些话,就是你说好,我也说好,那就是好。
可但是,一旦有人起了范头,说它不好,那谁心里最虚,谁心里难受。
贺舟连他爹是个怯内的,但他也是要脸的。
他拉着贺舟连过去叫贺夫人,贺舟连扯了扯贺夫人的袖子:“娘……”
贺夫人一转头,看见贺舟连,也不管他要干什么,忙拉倒方丈面前笑道:“这便是我们舟儿,那边儿是我大儿,命苦的很,前些日子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没了命,好生养了养,才算下了床,只是如今身子还是不好……方丈如此心善……”
贺夫人毕竟是妇人,若是赵氏在,想她挡在前面倒还好看些。
可李少秋终归是个男子,他总不能去跟一个妇人较劲。
于是他递了个眼神,给能较劲的人——贺爹。
“夫人……汤要凉了……”
贺夫人转头瞪了一眼贺舟连他爹,对方那一肚子话,全憋了回去。
贺舟连看贺夫人在众人面前变脸,心中不悦,又看见侧着脑袋偷看他的柳砚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跟方丈听个经有什么好?
虽然说听经小柳妹妹也在,他能名正言顺的每天见到她了。
但是要是以在她面前丢人为代价,他宁愿不去了……
他又拉了一把贺夫人的袖子,险些把她手中的酒扯得洒出来,李遇在柳砚梨边儿上问柳砚梨:“和尚能喝酒吗?”
他问的时候呢,桌子上没人说话,挺安静,所以他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牛哇牛哇!
柳砚梨有时候就觉得李遇就是有一种奇妙的语言天赋,能不动声色的抓住问题的要害。
她用手指戳了戳肉墩墩的脸颊,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们江南的和尚不能喝酒,你们这里的……”
说着这二人都一脸疑惑的看向方丈。
他是真的疑惑。
她装的。
方丈抚摸着胡子哈哈大笑:“我们这里的和尚也不喝酒!”
贺夫人手里的酒一下子没拿稳,险些倾倒在地上,脸上如着了火一般,嘴角抽搐了几下,感觉舌头有点不工作了。
贺舟连闻言,脸色从红变成了黑,这回真丢人丢大发了。
他对着方丈鞠了一躬:“方丈莫怪,我兄长身体不好,我娘是关心则乱,并非对方丈不敬,还请方丈不要计较!”
老方丈看着躬身道歉的贺舟连,伸手将他身子扶起,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能将小公子教育的这般有礼,想来夫人方才定是无心之举,今日是李监理的大日子,咱们先吃席可好?”
贺舟连点点头,拉住贺夫人:“娘,咱们入席吧?”
贺夫人早已没了方才那跋扈模样,脸色阴沉的跟着自家儿子往方才的位置走,离得近的桌纷纷侧目,贺家夫人被俩不到十岁的孩子给群嘲了,真有意思。
李老夫人放下筷子,对着身后的丫鬟道:“遇哥儿跟小柳姑娘的汤凉了,你再给他们盛一碗热的。”
丫鬟领命过来取这俩人的碗。
柳砚梨扯着李遇的袖子问他:“哥哥,那是什么菜?”
李遇看柳砚梨眼睛盯着那盘凉拌猪耳朵流口水:“凉拌猪耳,你想吃?”
她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辣不辣?”
咱就是说,柳如楠是这么跟柳砚梨说的,吃饭如果有转桌,转到什么吃什么,但是如果不是转桌,眼前有什么就吃什么。
她问柳如楠,如果真的有想吃呢?
柳如楠想了想说凭自己本事。
柳砚梨咽了口口水,大家闺秀不好当,贪吃的闺秀更难上加难!
于是她发明了,吃菜三件套。
不管吃过没吃过,只要想吃那就是没吃过。
那是什么?
辣不辣?
真的吗?我不信!
就这三件套,从她来洛阳用到现在,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李遇转过脑袋,对着李少秋大声道:
“爹……我小柳妹妹想吃猪耳!”
……
你大爷的!
柳砚梨小脸顿时涨得像个小番茄,她肉墩墩的脸上带着半分羞愤。
李老夫人笑道:“那给小柳姑娘夹点猪耳!”
李遇站起身来,看了看那盘子里就剩下半盘了,他对丫鬟道:“你直接把整盘端过来吧,我妹妹饭量大……”
……你又知道了?
那丫鬟不敢应,忙抬头看李少秋的脸色。
若是往日,他定是要脸色如墨,雷霆欲作,可偏他今天心情好,只摆了摆手:“既然小柳姑娘爱吃,那就端过去吧。”
柳砚梨无奈在脸上撕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