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马婆子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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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楠到后面伙房找赵氏，却还在没到伙房的路上就看见几个下人行色匆匆。
看见柳如楠见过她的还会行个礼，她拦住一个问赵氏是否在伙房，那丫鬟点点头，说还有事就撵着前面一群人去了。
她沿着路往伙房走，老远看见门口赵氏低着头跟银芝交代什么东西。
伙房武妈妈看见她叫了句：“柳姑娘！”
赵氏才抬起头，她看见柳如楠脸上才绽出几分笑意：“你来啦？”
柳如楠看着周围这些人忙忙乱乱的，问道：“人手不够了？”
“人手倒是够的，就是出了点状况。”
赵氏说着冲旁边端着一摞子汤盆的伙计道：“小心点，别打翻了。”
“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
赵氏左右瞧了瞧，将柳如楠拉到角落里：“关在拆房的马婆子被人放出来了。”
“马婆子？”
柳如楠离开李府的时候那马婆子已经有许久没了音信，虽然听闻被关在柴房里，却也没有去求证过这话的虚实，如今赵氏这样说，那边的确是如此了。
先前这个马婆子给外面的老太太通风报信，才让李遇在大街上差点被人劫走，赵氏要查办她，叫董妈妈接了她手里的活儿。后来又听说这马婆子跟三夫人是同乡，银芝帮着董妈妈查账查着查着查到了三夫人院子里，当时她还大着肚子，赵氏恐这事儿强牵扯出来影响了她腹中的胎儿。
如今孩子已经百天了，想来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有人坐不住了。
若现在问放她出去的人是谁，用脚趾甲想想，也是谁能从中得益，就是谁。
想那三夫人身体不好，自生产之后，身体变消瘦如柴，恶露排过下床走路都要扶着床边才可，她整日里汤食养着，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为此，李少秋专门从外面给李染染请了奶娘。
柳如楠的嫂子，柳砚梨的妈，就是生完柳砚梨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家里请了好大夫配了汤药，她也没能挺过柳砚梨七岁生日。
那个偏房又是个巧言令色之人，趁着大夫人倒下之际，将自己对柳砚梨她娘诸多不满发作出来，再在柳爹耳边吹一吹枕边风，这不，才卧榻三年，他爹就没有到房里来看过她了，只有过年的时候，会过来意思一下，说两句话，然后就借口公务在身往外溜。
这不疼大的，自然也不疼小的，柳砚梨三岁多就开始穿给二房做衣服的边角料做的衣服，有时候是穿剩下不穿了的。明明她是柳家嫡长女，偏偏要去捡庶出的妹妹身上的衣服，就算穿上袖子短了半截，只要二娘不发话，家里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该说不说，虽然他是柳如楠一起长大的亲哥哥，但是男人是大猪蹄子这件事儿，她不能不承认。爱你时千好万好，一旦心没在你这儿，就算是你吊在房梁上，他也当你荡秋千。
是以有人为了自保，将马婆子放出去，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理解是可以理解……但她知道，赵氏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别说赵氏了，这事儿要是落到她头上，她肯定得要那人好看。
怎么你为了自保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孩子就得白受这委屈？
“谁干的？”
“不知道，”赵氏摇头，“那锁没有破坏的痕迹，是有人拿了钥匙开得锁。”
“早上跑的吗？”
”就刚才，我早上来的时候那门还锁着呢。”赵氏皱起眉头，“今日来的人多，外面大门也一直敞着，她要是趁乱跑出去，可就不好找了。”
刚才……
柳如楠倒抽一口凉气，这伙房门前人来人往，各屋里的丫鬟婆子也往这儿跑，就没见外面没人的时候，且赵氏人还在这儿，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赵氏眼皮子底下他偷偷放人。
她也不问有没有人看见了，想来赵氏早也问过了。
“先别急。”柳如楠伸手抚了抚赵氏的肩膀，“她即便是逃出去，也是逃回家去，你派几个人驾着马车先到她家里堵着，倘若真逃出去了咱们一样押回来。”
“已经叫人过去了。”
赵氏眉头皱着吗，“若非一会儿还要开宴，我便自己亲自去了！”
“今儿是个大日子，你们家主定是重视的很，不能出纰漏，那歹人一家子几口一时半会儿想出洛阳城也难，毕竟家里还有个儿媳妇是双身呢。”柳如楠又叹道，“这居心叵测之人可真会挑日子，早不放，晚不放，偏偏要今日放，这不是让你忙上加忙，乱上加乱呢吗？”
赵氏手里握着娟子，肩膀气得直发抖：“这人定是怕马婆子将她供出来，才敢装着胆将她放走的。真以为没了马婆子就死无对证了！”
“夫人，汤好了，您尝尝口儿吧？”
一个胖厨子远远儿的叫赵氏，她应了一声：“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尝尝汤。”
“你去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你。”
赵氏跟着厨子进去了，柳如楠看着里里外外忙得团团转的丫鬟婆子，觉得赵氏属实是有本事，这么数十号人，她管的这样井井有条的，真不知道换做她，能不能做到如此呢。
赵氏忙了一阵儿，端着一碗儿酸辣肚丝汤出来：“来，刚做好，热乎的。”
柳如楠左右瞧了瞧：“你别出息我了，这还没开宴呢，我在这儿偷喝算什么道理！”
“我都问了，你在寺庙里整日里清高的很，每天跟着和尚吃萝卜白菜，不见一点荤腥，你跟你们家那小丫头，两个爱汤如命的，这舌头跟着你们可真是受了罪了！”
她往柳眼砚梨手里塞了塞：“我看呀，这小柳姑娘可怜得很，跟着你这个姑母整天在寺庙里住着，想吃啥都吃不着，还不如江南老家舒服呢！”
柳如楠接过汤来骂道：“你又开始了是不是？口里就没有一句正经的你！”她看见身边有丫鬟经过，闭上嘴巴等那丫鬟过去才低声道：“我今儿来府里，一是送百日礼，还有一件事是要找你的。”
“找我？你是又想搓麻将了？”
“我搓麻将找谁不行？”柳如楠翻了个白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前两日有一个从西边来的神医，在白马寺借住，他此行是要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屋子就在我隔壁，你等忙完了这阵儿，到寺里来找我，我请他给你号号脉，开两副中药……”
“我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你小点声！”柳如楠低声道：“如今三夫人都有个女儿了，就你膝下空空，还不抓紧调理调理也添一个？”
“我有遇儿呢！他还小，我若再有一个，谁来照看他？”
“我们家砚丫儿比遇哥儿还小两岁呢，跟着我老远跑到洛阳来，跟着我的就只有紫鹃和林妈妈，她不也好好的？你院子里这么多丫鬟婆子还能照顾不好他了？”
“倒不是这个……”
“行了你，我告诉你啊，为了跟他套近乎，我把我娘托人从江南给我送的菩萨绣文莲花绯绸垫子送给他了，那可是我娘专门找家里上等绣娘给我绣的！”
“这好东西得费不少银子吧……”
“我们家绣娘是接定制的，你就是有钱找她绣都得排到明年去了！”柳如楠喝了一口酸辣肚丝汤，胡椒的辣味儿伴着牛肚的香气从舌尖滑过：“嗯……好喝……”
赵氏笑道：“找大夫就找大夫，你方才拉着我鬼鬼祟祟，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柳如楠指了指柴房：“有人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放人，你觉得她能容下你肚子里再有一个吗？”
赵氏闻言，眼皮跳了一下：“你一个未曾出嫁的，竟有这般心思？”
柳如楠又含了一块儿牛肚在口中：“我是没出嫁，可我哥已经取了三四个了，这点儿事儿，我早看烦了。”
有丫鬟从前面过来，看见赵氏问道：“上菜吗夫人？”
“抓过周了？”
“嗯，小姐抓了个珠子。”
“奶贝珠子？”
“佛珠。”那丫鬟看了看赵氏的脸色又道：“方丈说是小姐有佛缘，赠了一串伴手珠给小姐。”
“噗嗤！”
柳如楠没憋住。
这和尚可真能瞎扯！
赵氏拍了一下柳如楠：“那上菜吧！”
“是！”
伙房里推出来了一个木头架子做成的餐车，四平八稳的驾在万向轮上，看着挺像那回事。
上面摆着十几碗模样如花朵绽放一般的的汤，柳如楠老远便闻见了汤的香气。
“你没吃过我们洛阳的水席吧？”赵氏扬了扬头，“八凉十六热，凉菜四荤四素，四荤是牛肉片、炸鸡子、凉拌猪耳朵、红油猪肝儿，四素是凉拌黄瓜、油炸春卷、米椒黑木耳和蜂蜜山药。”
“这汤是……？”
“牡丹燕菜。”
她说着从叫了个人：“在这儿支张桌子，各色汤食都给柳姑娘上一份，待会儿谁得空儿了也能在这儿吃两口。”
“好勒！”
“牡丹燕菜？牡丹花瓣做的吗？”
赵氏摇了摇头：“你先尝尝！”
柳如楠接过丫鬟手里递过来的小碗，舀了一勺料儿放进口中，那糯糯的口感如雪花一般刚一碰到舌尖就化了，剩下微微的酸辣：“这是什么好东西？”
赵氏笑道：“白萝卜！”
“萝卜？”
柳如楠又舀了一勺放进口中，丝毫吃不出白萝卜的辣味儿，狐疑：“你不是又糊我呢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马婆子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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