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的小日子》一朵火日立

12、婆媳联手 武妈妈掀了

　　赵氏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那雷妈妈将马婆子送了柴房便才回了李老夫人的话，屋里人听了个个笑出声音。

　　“我早已查验清楚了。”雷妈妈一一说完，方道：“她这老娼妇，往日里没少仗着自个儿手里捏了几个活儿，去克扣底下的，老太太念着进府的时候与她睡过一张炕，便也装聋作哑默许了她，可她今日竟这样鬼迷了心窍，那沾了人血的银子她都敢往自己袖子里塞，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我才是个粗心的，若不是银芝同我说，我还纳着闷呢，柳姑娘院子里的百灵，原是我安排去的，到院子里来找，怎么着也该知道些规矩，偏人还没到院子里，她领着就冲着书房来了，生怕官人不知道似的。”赵氏亦捧着茶道。

　　“再别说你那捧在手心儿的遇哥儿了，你这般精明，怎就教出了那么个蠢孩子，带着笼子蛐蛐儿去找人家姑娘玩儿，我看啊，将来必是个和尚找不着老婆！”李老太太笑着道。

　　赵氏闻言也捂嘴笑道：“那是我昨儿夜里去交待了他一顿，说那小柳姑娘是个可怜的，叫他对人家好些，他便听了话带着自己最喜欢的去了，想是觉得不够，竟捉了十几只来，也是糙里带着细，一片真心了！”

　　“可不是吗？”银芝为赵氏添了茶道：“咱们哥儿看着没心没肺，实则是最真心的一个，那位今儿按着手教训的时候，他嘴里喊的竟是我们夫人，您是没瞧见那位的脸色，比那瓜皮还要绿上几分呢。”

　　“遇哥儿的事儿了了，你便也该操心操心自个儿了，别整日里做个千夫长，空落个名声，到头来该有的一样没有。”

　　“老太太这话说的，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从我手里过的，哪一样该有我没有，怕只多不少呢。”

　　“那蠢妇不知轻重收了刘家老母的银子，干的不正是挑拨离间的事情？那边屋里的存着气想将遇哥儿送到刘家，将来遇哥儿承袭了家业，她大仇得报，好立到刘家祖宗坟上撒泼。人都有私心，谁还不知道谁的账本上写着几撇几捺？这会子一关门，既不应了，也不拒了，明着是要借他人之口办她自个儿的事情。而今那刘家的找了我去，回来又没了音儿，她心里自是不舒服的，看似在堂子里对着哥儿一阵拾掇，还不是在敲你的边骨？”

　　“她是孩子的亲娘，她也有这资格，若是旁人这样恃仗，我哪里会依？”

　　“那不是依不依的事情，女人家出阁前靠的是娘家，出阁后靠的是肚子，你这进府六年有余，肚子却总也没个动静，整日里将心放在遇哥儿身上也并不是长法。将来便是哥儿长大了是个有良心的，肯理你养你，人家就不要娶媳妇儿了吗？一个两个迎进门，再添几个娃娃，便是又一代人了。这会子你倒不嫌，到时候人家当爹的当爹，当祖宗的当祖宗，你便知自己多余了。”

　　赵氏闻言也不吱声，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我也不是家主的什么亲娘，不过是个做粗活的婆子，回回说你，你委屈在脸上，倒像我端婆母架子刁难你一样。”

　　“您尽别说这话！”那赵氏方放了茶杯慌道：“您就是我婆母，您教训我天经地义，我也委屈不着，只是我来时便立了誓的，绝不亏待我遇哥儿半分，他娘住在洞里修仙，我若再不管他，将他抛到一边去，岂不是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你便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是这府里嫡亲的大少爷，哪个还能亏待了他不成？再说你有了自己孩子往后便与他划清界限，不再疼他了？什么两面三刀，什么口蜜腹剑，都是没有的，这府里哪一个不知你是最疼他的！这会子上天入地，不知道分寸也都是你宠出来的，还不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也叫他做一回兄长？从此既有一分责任在肩上，也知道行事稳重些。”

　　“老三的肚子……”赵氏正试探着开口，却被李老夫人一记眼神杀给驳了回去，遂逐渐没了声音。

　　“老三生的自是她的，你情分到了便了，不要像对遇哥儿这般殷勤，她可不是那边儿的神仙，你过分好了，她还觉得是你要抢她的。”

　　“儿媳妇儿记下了。”赵氏闻言深觉有礼，遂应了声。

　　“最好是记下了，甭明儿见了我又跟我装糊涂。老三那边儿我派了人守着呢，你且将你那一摊子事情办妥当了，别叫我看着心烦。”李老夫人纵是心疼赵氏，回回说在嘴上也都成了责怪，她知赵氏做二房能做到这份儿上，是李家的香烧到佛前头了，所以但凡有她为难的事情，她便张嘴去说，左右一个脖子埋进土里的人老太婆子，李少秋也不会拿她如何。倒是这个操心命的赵氏，本就没个自己的亲骨肉，再若因着别人的事儿夫妻二人生了嫌隙，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是。”赵氏又应声。

　　李老夫人说罢，也没多停留，站起了身子便要出门，赵氏执意要送她也没拒，几人一行到了院口儿，老夫人止住了他们的脚步，自朝着池塘去了。

　　那雷妈妈爬到银芝耳朵边上低声吩咐道：“你同你主子说一声，叫伙房的今日不要去东柴房，西边儿那半间烂房子里还有些柴，尽去那儿取得了。”

　　银芝问道：“那婆子在里面关着，被家主知道了岂非不好了？”

　　雷妈妈道：“家主知道了自有咱们老夫人顶着，你且叮嘱伙房那几个不要给她送饭，也不要送水，等明儿早上烧柴的时候再放出来。他们家里要有人来寻，便将人扣下，一个也甭放走了。”

　　银芝闻言听的明明白白，将话又一五一十同赵氏说了，赵氏连连点头。

　　心下又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番，便吩咐银芝吩咐银芝分别找了伙房的武妈妈，马婆子院里的绿芜，院子外面待命的小厮，及早先带着赵氏管账的董妈妈，各自表明来意之后，算是安排妥当，只等着那马婆子第二日从柴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