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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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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天看着这个世俗不通的女人,竟没有好好观察过她,毕竟不是尼姑,哪能断了七情六欲。在浮世喧嚣之中,总要沾染些荤腥。
晚餐在酒店的西餐厅,晓天坐在甜姑身边,其他人依次坐开,聊些寻常家事。晓天佩服甜姑的号召力,这才大年初一,就有人愿意抛弃家庭,侍奉其左右。
Q向晓天介绍那对闺蜜,年长的叫若华,年轻的叫宛儿,像是对并蒂花,好莱坞电影里的雷厉风行的姐妹。夜莺好奇地问,“你们怎么能玩得这么要好?”
Q解释说,“她们俩的丈夫是对双胞胎,连襟怎么能不好呢?”
夜莺使坏地问,“你们半夜喝醉了会不会糊涂,走错了房间?”
年长的若华说,“怎么可能,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倒是宛儿若有兴致地说,“是吗?我有时候还会恍惚。”
若华说,“那是因为你总惦记着我老公,所以眼里总看错。”
宛儿骂道,“瞎说!”然后勾了下头发,一边别在耳后,更像个学生。眼神刚碰到晓天就立马躲开,完全没有方才在房间里,主动的送合姿态。
Q问若华,“你怎么辨别两个人呢?”
若华说,“一个腰间有痣,一个腰间没痣。”
大伙先沉寂两秒,一想通都笑了,她这话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夜莺先说,“怪不得大年初一在这里陪我们,若是在老家聚在一起过年,岂不是见人就要脱衣服找老公?”
若华陪着甜姑乐呵,显然刚刚的话是编的,宛儿脸羞得通红,闹掰了一样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夜莺说,“这可真是有趣,我记得去年在兰姐的场子里,还见过你们的丈夫呢,找了两个小姐,在楼上的客房晚了一宿。连小姐也糊涂了,提着酒杯问,刚刚到底是谁,弄得我一身的?还有,我这到底是算一个人的钱还是两个人的钱?”
Q笑着说,“情可以糊涂,钱不能戏弄。”
夜莺说,“错了,钱可以打折,情不能亏欠。”
这话从风月场中的她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似乎口中的牛排也咬出了汁水。三两说着无聊的情话,席间Wendy突然到访,过来和甜姑打了个招呼又走了。还好匆匆,不然晓天的眼神也不知该搁在哪。
甜姑转头问晓天,“你在调养身体?”
他点头说,“是的。”
“看得出来。”
对面的Q笑着说,“看到今日这般生龙活虎,果然还是年轻,吃了几副汤药,就登峰造极。”
甜姑说,“是的。比Frank那个外强中干的货厉害多了。”
若华和宛儿笑着应和说,“就是,之前他不就在我们这败下阵来。”
这话听着她俩是甜姑的杀手锏,之前Frank没成功,如今便宜了晓天。
夜莺说,“我手下也有不少体校出来的运动员,有些还拿过金牌,上了床闯了几关都败下阵来,哪里有林先生的天赋。”
说完一眼浓情地盯着晓天,要将他看破一般。Q说,“我第一眼看他,就知他是一流的人才。这不是刻意的赞颂,却是从气质和形体,再到能力,一万个也难挑出个竞争对手来,这不是天赋,那什么是天赋?”
这话说得像伯牙觅知音。从这些见过世面的女人嘴里,晓天似乎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他游窜于女人之间的乐趣和精力,来自于他从未注意过的能力,就像班上高考第一的同学,并不知如何努力,他的成绩来自于天赋,和竞争无关。
晓天就是性的高考榜首,梦中女试的头名状元。
甜姑用筷子敲了下晓天说,“你在想什么呢?”
晓天回答,“既然是天赋的能力,就要想着怎么赚钱。”
Q说,“你现在坐着的,可是聚宝盆的位置。”
甜姑故意回到他最担心的话题,“你都知道跟着Wendy来长白山,会不知道怎么赚钱?”
其他人像是并不知道Wendy的名字,面面相觑,果然是被甜姑藏着的人,晓天将责任全部推到Oreo那,“是Oreo让我找她的。”
甜姑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小番茄,露出红色汁水,说道,“这话像是Wendy和你嘱咐的。不过都没关系,你也不需要紧张,就算你把她的肚子刨开来看,也坏不了我的事。”
Q像是在替晓天说话,“谁能坏甜姑的事呢?”
甜姑说,“我让Oreo去菲律宾跑个生意去了。”
Q说,“哟,甜姑在菲律宾还有客户呢?”
甜姑咬下叉子上的小番茄说,“没有,只认识当地的一些□□,Oreo下了飞机,就会被西装笔挺的接待人员,偷偷送上一艘黑船,连夜从南沙去缅甸了,彻底和那个极具天分的设计师身份告别,也许过几年去看她,生了几个孩子,连故人都不认识了。”
轻若鸿毛的几句话,将一个人的残忍刻画地淋漓尽致,晓天看向旁边这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像是童话里的男人第一次走出书本,打量残酷的世界。
只有晓天敢提问,“她怎么会相信你,毫无防备地就去了?”
“她在我这里出卖你,想博取我的信任。”甜姑说道,“可我这个人最不爱看表象,什么都让她猜到了,还要我做什么?”
“她果然出卖我。”
甜姑说,“我本身就不信任她。Frank办砸了我的事,我怎么会找他身边的人?只是后来Oreo见你春风得意,能以林先生的名号坐在我的身边。想到与你的缘分,便先诱惑你,再出卖你。最后送上个替补你的人选,这么个单纯的局,你睡在她身边,竟然毫无发觉。”
“替补我的人选?”
甜姑说,“好像是个韩国人。”
竟然又绕回到韩国人身上,晓天赶紧找补,“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过,所以即便她让我靠近Wendy,我虽如此做,但并未有任何背叛,只不过讨了些偷情的快乐。”
夜莺在旁边帮衬,“好一句偷情的快乐,倒勾起我今日未得召幸的失落。”
Q也说,“甜姑你也说过,林先生的眼睛只有两个字,善良。”
甜姑说,“你们都帮他说话,更可疑了。”
晓天对她说,“关键是你的答案。”
甜姑说,“你现在坐的位置就是我的答案。”
众人捧场的笑。正好服务员送上甜品,晓天食不知味,推开摆在面前的冰淇淋,“太冰了。”
甜姑交代服务员,撤下冰淇淋,去中餐厅熬过新鲜鸡汤过来,给每天分派一碗。Q对晓天说,“看甜姑多照顾你。”
晓天礼貌地感谢,却是一阵惧怕。像是严厉的妈妈逼着你吃一碗猪肝汤,勒令说,“不吃怎么能补血?”
可是他知道,在这位聪明敏感的甜姑面前,一定要格外小心,除了在性上可以任意耍着小聪明,其他方面只能按部就班,否则也会沦落到Oreo的下场,在缅北成为真正的娼妓。
晓天反思,要尽快操持起《诽谤》之夜,这个日子像是一个信号,或者是一种解脱,像漂泊的汪洋大海的一座灯塔,抵达后便能逃离苦海。
女人们像是杂乱无章的信息,她们往来于甜姑和晓天的房间之间,展示着不同的沟通技巧和能力,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藏着贪念和利益,试图在男人或女人是身上找着变现途径。
Oreo再也不见,似乎连个短暂的告别都没有,这让晓天遗憾,他似乎还记得第一次与她在Katherine婚礼上的相遇,金风玉露一相逢,如今相忘于风月。晓天自省,即便他无耻又肮脏,却总是天真地相信爱情,但又被时间证明那不过是荷尔蒙的玩笑。
大年初四这日,百无聊赖,用夜莺的话说,“性再好,也有腻口的时候。”Q和夜莺要打麻将,可惜若华和宛儿滑雪去了,只剩下晓天,他在通讯录翻着候选名单,最后找来了当初帮着制造话题的网红蓝绒丝袜小姐,这是个容易操控的女人,在晓天这个娼妓面前,她有能力成为娼妓的娼妓。
待到机会见世面的蓝绒丝袜小姐晚上就到了,四人围在麻将桌,一边打着牌,一边计划着《诽谤》之夜的细节。
Q对晓天说,“我可是因为你,才愿意在国内待着,不然年前我就回曼谷了,那里过年比这里热闹,满大街都喊着恭喜发财,谁信呀!”
夜莺对Q说,“听说你在曼谷做着比夜总会更有趣的生意,我下次去,可否引荐一下,我这种乡下人,也好见见世面。”
Q说,“你都见识过金瓶花月夜,哪里还看得上我的小生意。”
夜莺看着牌桌对面一脸茫然的蓝绒丝袜小姐,“Abby小姐听不懂了,还以为我们在做正经生意。”
晓天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名字,Abby的名字倒和她的胸型相称,Abby抬眼笑道,“当然知道是不正经的,不然你们也不会笑得那么邪魅,一个个都像算计人心的老鸨。”
这话让众人都笑起来,晓天问夜莺,“你算了下,会有多少个人参加吗?”
夜莺说,“五六百人吧。”
Q说,“这阵仗可太大了,地点选好了吗?”
晓天说,“在莫干山的一家度假酒店。业主半年前就造好了,一直没挂牌。”
Q问,“谁找的?”
晓天答,“甜姑。”
夜莺说,“这阵仗,办婚礼都够了。”
Abby也渐渐放开,“可不就是集体婚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