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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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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等待中,晓天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并将一开始的慌张害怕消耗得毫无痕迹。他脑中似乎有一趟趟的绿皮火车穿过,这是最容易让他思考的场景,禁锢在狭小的空间中,无需害怕,因为路已退无可退。只是手中有一把斧子,在没有方向的孤舟上,却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没有困意,四处没有声音,因为关着门,所以听不见隔壁的吵闹,他成了梦中那位待嫁的新娘,守在洞房等着不知姓名的身体靠近自己,占据自己,掠夺自己。第二日醒来,也不知曾经温存的热烈属于谁。
可能来的是一个人,也有可能像梦中嫁给了四个人。
光线不存在的时候,声音变得特别敏感,可是豪华酒店这点做得优秀,只有细微的水流滑过管道,从浴室传来,让人知道,时间是真的在走动,不然只有静悄悄的死寂。
突然“滴”的一声,接着是推开门的声音和轻缓的脚步声,晓天不但不害怕,还像一个模特,等着摄影师、灯光、服装师悉数到场,围绕着自己打扮登场。
好像有三四个人,晓天问,“是甜姑吗?”
停顿了三四秒,终于有甜姑的声音,“不然你觉得我将你送人了吗?我可舍不得。”
这话逗起了其他女人的笑声,都是陌生,但可以确定除了甜姑,至少还有三个人。
晓天又问,“看来是我做错了事,今天是要惩罚我,或是拷问我,可我是个最不老实的犯人,招不出一个字。”
有人按了开关,房间似乎一片亮堂,甜姑的声音,“一个人,只有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才最忠诚。”
晓天故意说,“那也不一定。”
甜姑说,“你是聪明的,但是本性还是善良。”
这种评价不止一个人对晓天说。他以为甜姑会继续问他,关于和Wendy、孔雀毛妇人之间的事,但她只是轻佻地指派旁边的人,“你拿那条鞭子抽他好了。”
突然胸口被一鞭子打上,一阵疼痛伴着舒展,像是在健身房,教练出手锻炼腹肌的对抗训练。晓天激动了些。然后是一种麻药苏醒前的感觉,体内的虫卵不断蠕动,成了一个讨伐的队伍,从胸口向四肢散去。
“十足□□的模样。”这是年轻女人的声音,“他享受呢。”
另一个女人娇羞地说,“好饱满,像特大号的车厘子。”
晓天笑着说,“不客气,尽情享用。”
又是一鞭子打下,比开始重了些,晓天全身的肌肉更紧张,随时爆发的状态。不远处是甜姑的声音,“把他的嘴封上,不然他一开口,你们都得听他的吩咐。”
这话让晓天安心,是肯定他的能力。接着一只口球被塞进嘴里,从后面拴上。接着来了只温软的舌头,从脚踝一路爬上,又有一只舌头,从耳垂蔓延而下。不是两条毛巾擦过,而是两只小猫走路,在皮肤点点踩过,惹得全身发痒,像是大一那年全身得水痘,一阵风吹过,从头到脚的痒细胞集体被激活。
晓天想挣脱开来,好压制这些狡猾的女人们,可是双脚双手被束缚,丝毫动弹不得。她们疯狂地在晓天身上索取。最后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这就叫插翅难飞、欲罢不能吧。这车厘子熟得透红,都有汁水了。”
右侧的声音吞了口水说,“我们好像盘丝洞的妖精,逮住了唐僧,要将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甜姑让她们停下,然后开口说,“林先生,今天我要考验你的能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我,你依次会经历不同的女人,一共有四位,结束后揭开眼罩,你要对应说出不同姿势下是哪一位女人。”
右侧的声音问,“可是他手脚都绑着,怎么猜呢?”
另一个温柔声音说,“甜姑说他可是一流的人才,估计光靠嘴巴就能猜出来了吧。就像这车厘子,如果摆在水果摊上,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不是认出来,是一口咬上去吧!”
这事听上去难,但是对于晓天这种在女人堆中轻车熟路的人而言,却是轻而易举,他知道,除了样貌,分辨女人还能靠温度、湿度、气味,还有喘息时的声音,更别提接吻时舌头的柔软,鱼水欢中的松紧和深度,像实验室里最精密的仪器,别说面前这四位或者五位女人,甚至上百个人睡过,他也有信心分辨。
第一位的触感像棉花糖,甚至有些磨砂的感觉,明显常年使用身体乳的原因,面霜是La Prairie的鱼子酱,长发,声音用力憋着,有点夹子音,她坐在晓天身上摇动,像一只快活的风铃,从身体的适应度来看,至少生过两个孩子,非常主动,说明平日里不愿和老公例行公事,偶尔在出差的时候有过艳遇,但不多,也很矜持,约莫三十岁出头。
闻香识女人的能力,好似原先是Emily的特长,如今接触的多,晓天也成了老手。
第二位跪在前方,晓天艰难地用腰部的力量,向前轻轻地送,她很年轻,不受力,因为距鼻子离得远,所以味道触觉都难获取,只有大腿的摩擦,像是穿着薄薄的丝袜,却不是性感丝滑的那款,牌子可能是日系。晓天故意使坏,在温柔中突然猛地用力,她嗯得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像一个戴眼镜的英语系女生,播音腔。
其他人看出晓天的诡计,偷偷窃笑,甜姑说,“这个林先生,最坏了。”
第三位背着身躺在晓天身上,悬出一段距离,只等他用力。虽然此刻有些疲累,可晓天还是奋力地往上使力,却像潮水一样,时而凶猛时而温柔,让人抓不住方向,头发被顶得乱成一团,铺在晓天脸上,是一股Diptyque香水的味道,还有飞机场混杂的一点机油味道。
最后一位先是解开了晓天的手铐脚铐,牵起他脖子上的项圈,抵达柔软的床,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晓天温柔地对待瘦弱的她,像伺候一个新婚妻子,她身上的味道轻微而高级,吻至脖子,娇兰御庭兰花的味道,再一路往下,幽幽散发着La mer修护精华的味道,果然注重保养。全身的皮肤紧致但有细纹,声音像一首摇篮曲,几乎抱着就能入睡。
各归各位,晓天被扶着坐回了沙发,待女人们收拾完成,有人过来揭开眼罩,光线一下刺入眼中,半天才适应过来,看见写字台后面坐在甜姑,前面的一对椅子坐着两位陌生太太,一位年轻,另一位约莫比她大十来岁,夜莺站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靠着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一位坐在床沿,竟然是Q,一身黑寡妇的装扮,看样子不愿回曼谷了。
甜姑说,“好了,林先生揭晓谜底吧。”
晓天起身要再去问问味道,可却被甜姑止住说,“这不行,想闻味道,那不成了开卷考试。”
晓天坐回沙发,全身一件衣服没有,好像是没有资格谈条件。他坐着打量,之前笃定的记忆在激情浪潮的反复冲刷下,好像有些遗漏,原本分门别类的触觉味道好像混在一起,成了乱作一团的草药。
晓天回到高考时候面对理综卷子的精神,来回打量着这几个女人,先把Q排除,今天的四个女人,完全没有那一日在曼谷别墅中与她的激烈,而且气味触感完全陌生。其他人对号入座,第一位棉花糖触感的应该是对面拎着Kelly的年长些的富太太,第二位年轻的丝袜女人,就坐在她旁边,她俩应该认识,所以无论是顺序还是座位都靠在一起。最难猜的是第三位,像是夜莺的品味,但如果从香气的品牌,Q也极有可能,晓天反复推演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时候甜姑开口说,“怎么猜不出来吗?那我可要失望了。”
直到晓天低头看到腰间一丝酒红色的头发,再浏览一遍,露出胜利者的味道,指着前面说,“一,二。”
再指向红发的Q说,“三。”
夜莺在旁边笑着说,“最后一个是谁呢?”
晓天看向甜姑说,“当然是你。不然谁敢解开我的手铐脚铐?”
Q在另一边娇嗔,“哎呀,就是!当时我看到就觉得要漏题了,没想到真是这样。”
甜姑说,“我是故意的,不然便宜都让你们给占了。”说着就过来亲吻晓天,他却将沙发上的手铐脚铐给甜姑戴上,甜姑怒瞪他,暗示他停下。可他哪里是听话的才子,直接将甜姑抱起来放在床上,再吻上去,一只手压住甜姑的胳膊,另一只手箍上手铐,干净利落地全部完成。
晓天说,“我就是捉摸不透的男人,最不可预料的娼妓。”
甜姑被这话逗笑了,似乎也同意他此刻逾越的举动,她温柔地看着他,像是武则天爱上张承宗,其他女人只能做观众,看着这满屋的春光,最后全归甜姑一人所有。
晓天此刻是最努力的男宠,毕生精力只为让眼前的女人欢心。
甜姑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晓天说,“最大的错,不就是入了你的圈套?”
甜姑说,“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不愿和你同睡吗?”
“为什么?”
“因为只要一个男人睡上了女人的卧榻,再坚强冷酷的女人,都会变得温柔些。性最能洞察人的秘密,特别是女人的秘密,男人还能靠药,女人呢?再昂贵的护肤品也需要日积月累的滋养。”
晓天温柔地吻至她的后脖子,“你能有什么秘密?最大的秘密不就是我。”
“可是你心里最重的是别人。”
这像是一句威胁的话,可晓天不能乱了阵脚,连心跳都控制住。